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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我一點兒都不稀罕

但她很快擡頭,擺出一張怡人的笑臉來,道,“孝敬父母,這是做兒女應該的。”

“嗯。”唐時駿覺得有些厭煩,他就是不喜歡這種品德仿佛很高尚的女人,感覺沒多大意思,好像戴着面具似的。

他還是喜歡如今的花似錦,那獨特的個性和風采,那臉上生動活潑的笑容,都讓他深深地着迷。

唐時駿只是和花似玉簡單地寒暄了幾句,便回自己房間裏去了。

花似玉覺得很委屈,自己大老遠地跑來找他,結果唐時駿就這樣冷冷淡淡地打發了自己。

第二天清晨,花似玉起床用了早飯,先去給李氏請安之後。她又找到在唐時駿房間裏服侍的小厮,塞給那個小厮一些銀兩,接着臉上堆笑問道:“你家主子上哪兒去了?可是辦正事去了?”

那小厮接了她的銀兩,便誠實地回答道:“我家少爺今早又到濟世堂去了。”

花似玉眼眸一凝,問道:“濟世堂?那是什麽地方?”

“那是一個藥鋪。”小厮回答道。

藥鋪?花似玉心中疑窦層生。方才聽那小厮說道“少爺好像又到濟世堂去了。”一個又字,可以想像唐時駿常常到那個藥鋪去。難道唐時駿得了什麽病?不然他老去那個藥鋪做什麽?

她真的很想知道唐時駿得了什麽病,畢竟這是她未來的夫君,可是,她又不好張膽明目地去向唐府的人質問唐時駿的病。

花似玉想來想去,有了,想知道唐時駿得了什麽病,她可以繞開唐家的人,悄悄到濟世堂去詢問便是了。

于是花似玉以去天齊寺祭拜供養佛祖為由,離開唐家前往濟世堂。

她站在濟世堂的門口,看着濟世堂裏客來客往的,看病的和抓藥的都有,倒是熱鬧得很。她緩步走了進去,一眼就看見唐時駿正站在櫃臺邊上,他身子倚在櫃臺上,和櫃臺裏的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偶爾他還會充當一下幫手,替人遞一下藥包什麽的。

花似玉心下覺得奇怪,看唐時駿那一副談笑風生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是得了病的。

花似玉走上前去,才走幾步,櫃臺裏那個原本被唐時駿擋着臉的人,驀地斜着腦袋,眼睛望了過來。然後,花似玉和那個人同時愣住了。

仿佛電光火石之間,花似玉和花似錦兩人同時都愣了。

花似錦率先收起了訝然的目光,仿佛并不認識花似玉一樣,她深呼吸了一下,若無其事地繼續和唐時駿說着話。

花似玉只聽得花似錦同唐時駿說道:“你上次被揍了一下,鼻子好得差不多了吧。”

唐時駿一臉無奈,“五王爺下手還真是重。我疼了好幾天呢。”

花似錦嘿嘿地嬌笑了起來,“活該,誰叫你想占我便宜呢,五王爺沒揍得你滿地找牙,已經算很便宜你了。”

花似玉聽到這裏,整個人立即感覺不好了。她心想,花似錦逃婚,一直以來杳無音信,原來她竟然逃到京城來了,還到這藥鋪來當幫傭!最最讓她生氣的是,她逃婚到京城,居然也能勾搭到當今的狀元唐時駿。

花似錦,今天終于捉到你了,我看你還往哪裏逃!

不過,當着唐時駿的面,她自然是不會撕破臉皮的,她得想個辦法,再次把花似錦送到許老頭兒的床、上去。

花似玉幾步走上前去,隔着櫃臺,一下子緊緊握着花似錦的手,深情款款地控訴道:“哎喲,我的好姐姐,你原來在這兒呀,真是叫我們全家好找。你可知道,因為你忽然失蹤,母親傷心得好久,父親也寝食難安了好長時間。今天,總算在這裏見到你了。”

花似錦淡然地抽回手,淡然地笑道:“是來找你未婚夫的吧,他在這兒呢。”

唐時駿看着花似玉的眼神有些愠怒,怎麽那湊巧,他出現在這兒,于是她也就來了。這明擺就是跟蹤!

他冷冷地看着花似玉,那語氣聽着比他的臉色還要冷:“你來幹什麽?”

花似玉道:“我去天齊寺拜過佛祖,順便經過這兒,想進來買點枸杞子泡水喝,不想遇到你們兩個了。”

唐時駿冷哼,一副“傻逼才信你”你的表情。

花似錦淺笑道:“那可真是太巧了呢。”

她随手稱了半斤枸杞子,裝好了袋,擲給花似玉,道:“拿去泡水喝吧,為姐送給你的。”

“那可不行。”花似玉一副非常自重的樣子,她喊來她從家裏帶來的婢女,“彩兒,給大小姐一錠銀子。”

彩兒聽了,趕緊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櫃臺上,然後鄙夷地看了花似錦一眼,見花似錦穿着一身灰色的直裰,料子普通,感覺灰不溜秋的很不上檔次。

花似錦打開櫃子想給她找零,結果,花似玉輕撫着鬓角,無限霸氣地說道:“不用找了,零頭賞你的。”

花似錦找零頭的手一頓,随即輕笑出聲,她把櫃子重新合上去,坦蕩蕩面無愧色地對花似玉說道:“多謝花二小姐看賞。”

“姐姐說話不必那麽客氣,自家姐妹,原不必這般客套的。”花似玉柔聲說道,“聽說姐姐的夫婿雖然老了點,卻是很有錢的主兒,姐姐不進許家,怎麽反而淪落到此地當幫傭?”花似玉也留意到了,花似錦身上穿的直裰袍子料子很普通,于是不免也跟彩兒一樣鄙夷起來。

花似錦左手拿起算盤搖了一搖,一邊噼哩啪啪地算起賬來,一邊睨了花似玉一眼,說道:“我就不喜歡當老男人的玩物,我就喜歡當幫傭怎麽了!”

花似玉以袖掩唇,笑道:“在這藥鋪裏給人做幫傭,還不如回家去,在咱們家當幫傭呢!”

唐時駿皺着眉頭,他知道,花似玉的話,表面沒有什麽問題,實際上卻是在諷刺花似錦混得不好。他為花似玉的眼窩子如此之淺感到羞愧,人家是濟世堂的大掌櫃,人家還是皇帝特召入伍的軍醫,花似玉居然把她當成是濟世堂的幫傭,簡直太沒眼力見了。

“不了。”花似錦笑道,“我在這兒混,已經覺得很不錯了。花家小姐的身份太尊貴,還由你去當便好了,我一點兒都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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