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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你就這麽不相信我?

沉默了一會,趙煊仿佛自言自語似地說:“昨日我進宮,恰逢我母妃高燒不退,我放心不下,一直守在鳳栖宮。柔然使者來了,大殿上又發生了什麽事,本王一概不知。”

“啊?”八王爺一聽蕭貴妃昨日高燒,立即慌了神,撇房裏那兩人,臨走前,他囑咐花似錦:“你好好跟我五哥聊聊,讓他不要把你供出去,我要進宮看我母妃去。”

八王爺還真是個孝心,一下子就蹿得了出去。

房間裏只剩花似錦和趙煊兩個人。

“你就這麽不相信我?”趙煊目送着八王爺離開的背影,忽然幽幽地問道。

花似錦被問得一怔,昨天事發突然,當她收到诏書的那一刻,其實她第一個想到的人,是趙煊。

但是,她卻找不到他。

而且她還聽說趙煊其實在宮裏,她以為他知情卻故意不施援手。

花似錦垂着頭,說:“當時诏書已下,我想,就是五王爺你,對這事恐怕也無能為力。既然這樣,那我就只好跑了以求自保。”

“你這是對本王沒有信心。”趙煊盯着她說。

“我這人比較沒有安全感。”花似錦嘆了口氣。

像他這樣以天下為重的人,她怎麽敢奢望他會為了兩國邦交而挽救她的命運,她想都不敢想。

“有本王站在你的身邊護你周全,你還沒有安全感嗎?”

花似錦聞言,驀地擡眼去看趙煊,想從他眼中捕捉他話裏到底有幾分真心。

趙煊的眼神,是頂天立地的,是坦蕩蕩的。

花似錦松了一口氣,“那麽王爺今天到康王府來,并非是為了出首我的?”

趙煊拿手戳了下她的額頭,“你這個蠢得不可救藥的家夥,老八都巴巴地想辦法救你,憑你跟本王的關系,本王反倒會出首你?”

花似錦對着他露出個甜美的笑容,對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謝王爺不出首之恩。”

“這幾天,你仍然得老老實實地躲在老八這裏。他這兒挺安全的。等風頭過了,你再出來。”

“可是,等風頭過了,我因為逃婚,也成了戴罪之人。”花似錦很擔心,到時候,她還能愉快地在京城混嗎?

趙煊那深邃的目光,在她臉上睃巡來睃巡去,“你放心,本王自有主張,會幫你擺平一切的。”

花似錦心頭一暖,但凡是個女人,沒人不喜歡聽到這樣的話。但凡是個女人上,都希望每當自己攤上大事的時候,身邊有個他挺身而出,一言九鼎地對她承諾,他會幫她擺平的。

花似錦心中感激,于是擡起頭去看,正好撞進他那深邃的眸子裏。

兩人站得很近,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兩人一時無話,氣氛有些暧、昧。

花似錦忽然覺得有些尴尬,連手腳都不知放在哪裏才好。手足無措,大約指的就是她現在這樣子吧。

趙煊的眼神太好看,充滿了神秘的魔性魅力,仿佛有種奪魂攝魄的本領,令人不敢正視。

花似錦下意識地垂下頭去。

她眼角的餘光看見,趙煊忽地擡起手來,好像是想撫、摸她的樣子。

花似錦因為緊張,全身神經繃得緊緊的,等待着他的手落在自己的臉上,或者頭上。

她渾身好像長滿了眼睛一樣,每只眼睛都在盯着趙煊的手,近了近了,更近了。

花似錦感覺緊張得手心都冒出汗來。不由得自己都鄙視起自己來,他又不是老虎,有什麽好緊張的!

趙煊的手終于落了下來,落在她的腦袋上,他在她的頭發裏輕輕一撥拉,然後拈起一顆瓜子殼,舉給她看。

“越來越沒形象了。”他嘲諷說。

花似錦暗暗地長籲一口氣。

尼瑪,勞資以為今天要被他摸臉了呢,害勞資白白地緊張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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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王府裏,四王爺和王風正在舉杯同慶。

這次根本不用四王爺親自出馬,四王爺只是在解首輔跟前嘀咕了一頓,解首輔那只老狐貍自己就上道了。

“祝賀四王爺,成功砍掉趙煊的一只臂膀。沒有了那花似錦給德王軍隊當軍醫,趙煊一定會遺憾死了。”王風說,“我一想到花似錦遠嫁柔然,在那個蒼茫之地吃一輩子苦頭,我心裏就特別痛快。”

四王爺聞言,睨着王風那張戴着金色蝴蝶形面具的臉,忍不住問道:“王先生的仇恨,好像并不在趙煊那家夥身上,而是在花似錦身上。難道王先生和花似錦之間,有着深仇大恨?”

王風沉默片刻,驀地陰沉地怪笑兩聲,說:“他們兩個,都是我的仇人!”

“哦,”四王爺又忍不住好奇起來,“以前總聽先生說趙煊是你的仇人,原來花似錦也是你的仇人。不知先生與這兩人之間,曾經有過什麽過節?先生可否說說?”

王風見四王爺追問,面色倏地陰郁起來,說:“那些陳舊傷痛,不提也罷。”

“既然先生不想說,那就算了。”四王爺聽不到他想知道的小道消息,心中略略有些失望。不過他仍然是高興的,聽說趙煊那家夥對花似錦頗有些情意,上次花似錦差點就成了太子良娣的,就因為趙煊橫刀奪愛先下手為強,太子一怒之下抛棄了花似錦。如今花似錦即将遠嫁柔然,趙煊既丢失一個得力的助手,又失去心愛的女人,心裏不知有多痛苦呢。

趙煊痛苦,他就高興。

上次被趙煊削斷頭發的仇,今天終于得報了。

他的頭發被削斷了,很快就能長回來,而趙煊的得力助手兼女人,送出去可就一輩子都回不來了。自己這個仇,報得真值!

兩人正在小酌慶祝着陰謀得逞。

此時,四王爺的一個心腹小厮跑了進來,在四王爺耳邊說了一頓。

只見四王爺震驚了一下,“你說什麽?花似錦不見了,她逃婚了?”

小厮垂頭說:“是的,昨晚深夜裏逃走的。”

“父皇令禁軍和五城兵馬司的人,昨夜輪流看管着德王府的大門,本王也派了人暗中盯着大門的人員出入。怎麽還讓花似錦給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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