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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我都嫌惡心

關爾雅原來是想“衣錦還鄉”來臭顯擺一番的,誰知她說了那麽多,花似錦卻一句話就戳中了她的痛處。

趙煊不喜歡她,她在花似錦面前再怎麽顯擺,都顯得空白無力。

關爾雅偶一擡頭,眼光瞟向院門的時候,看見院門處出現了一片玄黑色的衣角。她心念一動,眼珠子轉了轉,手指頭一勾,跟随她而來的小丫頭說:“端上來。”

那小丫頭立即端上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炖盅。

關爾雅轉換了熱情的語氣,對花似錦說:“錦姐姐,炖盅裏是黃酒炖鲫魚湯,貴妃娘娘賜給你的,請用了吧。”

花似錦聽了,不由得皺起眉頭。她因為怕魚腥味,所以不愛吃魚。這一點,關爾雅跟她共同生活了大半年,她是知道的。

關爾雅既然知道她不愛吃魚,為什麽還給她送了魚湯過來?

花似錦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蕭貴妃一向不待見她,絕無可能會好心地賜炖湯給她。

所以,這一盅炖魚湯,肯定是關爾雅的主意了。

知道她怕魚腥味,故意弄一盅炖魚湯,借着蕭貴妃之名來整她。

“謝了,魚湯我就不喝了,送給你吧。”花似錦說,她一直低着頭,眼睛注視着書中的字裏行間,根本不知道趙煊已經跨進了院子。

關爾雅說:“這可是貴妃娘娘的一片心意,姐姐不吃,就是對貴妃娘娘大不敬,姐姐還是趕緊吃了吧。”一邊說着,一打開炖盅的蓋子,把彌漫着濃濃魚腥味的炖盅往花似錦跟前送了送。

明明是關爾雅自己的主意,關爾雅卻非要強借蕭貴妃的名頭,大有要強迫她喝下那盅魚湯的架勢。

花似錦心中惱恨關爾雅的詭計多端,說話聲音不由自主地就提高了作八度,“拿開,拿開,貴妃娘娘又怎麽樣?貴妃娘娘就很了不起嗎?你少借着貴妃娘娘的名頭,在我跟前狐假虎威!拿開,我說不吃就不吃!”

花似錦的聲音很大,幾乎可以算得上氣急敗壞的怒吼了。

趙煊正悄然走在院子裏的甬道上,聽着花似錦怒吼出來的對蕭貴妃大不敬的話:貴妃娘娘又怎麽樣?貴妃娘娘就很了不起?

他不由得頓了頓腳步,兩道俊眉輕蹙了起來。

“錦姐姐,這是貴妃娘娘差人專門給你炖的,你就吃一口嘛,就一口也不枉費了娘娘的一片好心。”關爾雅一邊說着,一邊把炖盅直接端到了花似錦的嘴邊。

花似錦對魚腥味過敏,聞之想嘔,心中氣惱關爾雅故意整她,因此她手腕一擡一掃,“啪”的一聲,把關爾雅手中的炖盅給掃落到地上。

“呀——”關爾雅仿佛受到驚吓似的,聲音很高地驚叫了一聲。繼而,她看着地上的瓷碎片,臉上頓時呈現出一副委屈無比的樣子來,帶着委屈無比的哭腔說:“錦姐姐,我知道你一向對蕭貴妃有意見,可是她畢竟是五王爺的親生母親,蕭貴妃知道你跟五王爺彼此有情,她如今也想通了,準備接受你了,因此特此命人炖了魚湯,差我一并帶了過來。蕭貴妃可是一片好心吶!”

花似錦冷哼一聲:“別假好心了!你不嫌惡心,我都嫌惡心了!”

趙煊到花似錦這話,又是腳步一頓,眉頭皺得更深了。他的母妃有心要與她修好,有心要籠絡她,特地給她做了炖湯送來,她卻說惡心!

“錦姐姐,貴妃娘娘是一片好心,你怎麽可以嫌棄惡心呢?”關爾雅一臉非常傷心的樣子,“你對妹妹我有意見,也不要遷怒到貴妃娘娘的頭上去啊。”

“滾!”花似錦越聽越煩,終于忍無可忍,她驀地擡頭,嘴裏蹦出一個字來。

關爾雅怔怔地在花似錦面前站着,臉上神情悲傷,眼中泫然欲泣的樣子。片刻之後,她狀似凄慘地說:“好,等我收拾好這些碎瓷片,我就走。”

說完,關爾雅果真彎下腰去,伸手去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花似錦見狀愣住,心想這關爾雅今天莫不是撞鬼了?記得在以前,關爾雅說到濟世堂去幫忙,卻懶得出奇,除了幫花似錦遞個東西之外,她就是看見藥材散了一地都不會去理會的。難道她在蕭貴妃的鳳栖宮裏待了半個月,四肢開始變得勤快了?

花似錦正心存疑惑地猜測着的時候。

“唉喲!”關爾雅忽然慘叫一聲,生生把花似錦給吓了一跳。

“關姑娘怎麽了?”關爾雅旁邊的小丫頭連忙問道。

花似錦擡眼去看,喲,原來這個惺惺作态的關姑娘,手指被碎瓷片給劃傷了。

“活該!”花似錦冷冷地哼了一聲說道。

明明知道她不喜歡魚腥味,聞到魚腥味就要吐,這關爾雅卻偏偏要拿魚湯來惡心她,還要借着蕭貴妃的名頭來威壓她,如今被傷到手指頭了,豈不是活該?

關爾雅半舉着流血的手指頭,似乎痛得淚眼朦胧的模樣,那一副楚楚可憐的柔弱樣子,真真是我見猶憐啊。

花似錦硬着心腸,明知她手指頭在流血,她卻視而不見。她再也不想做那個救了毒蛇,卻被毒蛇咬死的愚蠢農夫。

正在花似錦垂下眼眸的時候,驀地卻見一片玄黑色的衣角映入了眼簾。她驚訝擡頭一看,只見趙煊就站在她的眼前。花似錦心下一驚,她方才全部注意力都在關爾雅身上,竟然沒有發現趙煊走了進來。

趙煊這麽快就站在自己的眼前,想必他已經進來有一會了。

花似錦擡眸,與趙煊四目相對,只見趙煊一臉寒霜,他的眼底也似乎迸射着寒氣。那種徹心徹肺的寒,讓花似錦不由自主地渾身一哆嗦。她心中充滿了疑問:他是什麽時候進來的?聽到了她和關爾雅的那些對話?他只聽到她發怒的話,并由此取章斷義?

花似錦看着他射向自己時,那冒着寒氣的目光,她無奈嘆了口氣,看他那副隐怒的樣子,他果真是取章斷義了。可是她慣來懶于解釋,因為她覺得自己君子坦蕩蕩,并且她還覺得,趙煊應該會相信她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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