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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花癡病

鄭秀恨恨地看着楊嬷嬷的背影,猛然想起,剛才一群蜜蜂襲來的時候,趙煊首先提醒楊嬷嬷趕緊用衣袖遮臉,而不是先想到她這個剛剛嫁進德王府的德王妃。

看來趙煊對花似錦的情意,已經到了很深的程度,深到愛屋及烏,深到他首先想到要保護的,都是關于花似錦的一切。

鄭秀被她自己的這個推理和發現,虐得心肝兒隐隐作痛。如今她才是趙煊名義上的結發妻,她才是德王府的女主人。可是,為什麽她覺得自己除了表面上的東西以外,德王府核心的東西,離她仿佛很遠很遠。

趙煊明明就站在她眼前,可是她看着他,卻有種咫尺天涯的感覺,有種霧中花水中月的不真實感。趙煊看着離她很近,其實離她很遠。

趙煊看着鄭秀的臉,好心地提醒她:“你的臉被蜇得這麽厲害,當然會痛了,趕緊找大夫開點藥消消腫吧,一張臉腫成這樣着實很難看!”

鄭秀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肯定非常狼狽不堪,臉腫得像豬頭肯定難看到家了。

她“啊”地一聲驚叫,趕緊捂着臉跑出了後花園,她最狼狽最醜陋的樣子,怎麽可以被高冷優雅的趙煊看到,他本來就不怎麽待見自己,自己這副醜陋的鬼模樣,他看到了豈不是會更加嫌棄自己?真是心塞啊。

鄭秀跑到拱門邊的時候,李廣和張沖都被吓了一跳,呀,這個豬頭臉的怪物是打哪來的?

荷花和蓮花憑着頭飾和服飾,看出了這個豬頭臉的家夥居然是鄭秀,頓時吓壞了,“王、王妃娘娘,你這是怎麽了?”

鄭秀自覺無地自容,捂着臉吩咐荷花和蓮花,“趕緊回房去,本王妃被蜜蜂給蜇了。”

荷花和蓮花都知道鄭秀脾氣火爆,一個照顧不好,她們就會挨打,因此不敢怠慢,趕緊跟在鄭秀身後去了。

趙煊看着鄭秀捂着豬頭臉跑出後花園去,嘴角上彎笑了笑,鄭秀本來多俏麗的一個小美人,被蜜蜂一頓糟蹋也全毀了。

不過他現在并不關心關爾雅的臉,他現在更關心的是,花似錦現在怎麽樣了?他成親了,花似錦會不會很傷心很低落?看她平時那麽灑脫,她該不會是裝出來的吧?

楊嬷嬷給他送補湯來,楊嬷嬷說是她自己要送的,不是花似錦的意思,但他這會兒免不了自作多情地認為,這補湯,可能就是花似錦本人的意思呢。

趙煊把長劍入鞘,背負着手走出了後花園,對李廣和張沖他們說道:“走!”

李廣和張沖一陣奇怪,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們主子要走哪去?

今天是他們主子新婚第一天,老皇帝特地給他們主子批的假期,按道理,今天他們主子應該哪裏都不去,只留在德王府裏,與新晉德王妃卿卿我我的才對。

但他們覺得趙煊一個“走”字,好像不是回房去陪王妃的意思。

李廣無法确定,于是求證般地問道:“王爺,現在要走去哪裏?”

趙煊看了李廣一眼,一副“枉你跟了本王那麽久,真是白混了”的神情,說:“還能到哪裏去?當然是去濟世堂!”

李廣簡直難以相信,“王爺,今天可是您新婚第一天,你不在府裏好好陪王妃?還要去濟世堂做什麽?”

張沖也插嘴說:“就是,哪有人丢下新娘子往外跑的?”

趙煊眼神頓時陰鸷了起來,看着眼前這兩個反對他外出的家夥,他陰着聲說:“反了你們,竟然敢教訓起本王來了。你們既然喜歡留在府裏守着王妃,那麽就留下好了。”

說完,他自顧自地走了。

“唉,王爺,等等我們!”後面那兩個家夥即刻緊跟了上來。作為跟屁蟲侍衛,自然是主子走到哪裏,他們就跟到哪裏。

趙煊帶着李廣和張沖來到濟世堂,他有點擔心花似錦受不了他成親的打擊,所以才在自己新婚第一天,趕緊到濟世堂來,想安慰安慰一下花似錦。

結果趙煊來到濟世堂門口的時候,卻見看診的人很多,排成了一條長龍。

趙煊觀察了一下,發現這些看診的患者當中,女人很少,男人卻占了絕大部分。而且這些男人裏面,絕大多數還都是看上去年富力強的年輕人,這些年輕人個個面色紅潤,嘻嘻哈哈地談笑風生,怎麽看都不像是有病的樣子。

趙煊看着這些精力充沛,活力無限的年輕人,微微皺起了眉頭,問李廣:“這些人是怎麽回事?一個個生龍活虎的,你看他們有病嗎?”

李廣嗤笑一聲,開口就甩出四個字來,“絕對有病!”

趙煊看着那群年輕人,手指摸了摸下巴,“你說說,他們都是什麽病呢?”

李廣再次嗤笑一聲,說:“花癡病!”

趙煊微眯起俊眸,臉色陰沉地點了點頭,“沒錯,像是花癡病。”

此時,趙煊聽到排隊的人裏面,有個年輕人問他的同夥:“周兄,你最近沒有去紅顏閣了嗎?”

“沒去了,柳兄我跟你說,最近我發現一個問題,紅顏閣的頭牌花魁,竟然還沒有濟世堂的花掌櫃漂亮呢。與其花錢在紅顏閣那些小妞身上,還不如來濟世堂,花點錢讓花掌櫃給搭搭脈呢。”

“周兄與我英雄所見略同,嘿嘿。”那個被喊作柳兄的低低地笑了起來,“花掌櫃人長得漂亮,一笑起來,臉上那個梨渦真是迷死人了,還有,花掌櫃的手指也好看,纖細白皙,指骨修長,我從來就沒見過那麽好看的手,而且還很溫暖呢。我天天就等着讓她給我摸摸脈,摸一下也滿足……”

趙煊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原來是這樣,這幫龌龊的家夥,沒病裝病到濟世堂來問診,目的就是為了看看花似錦迷人的梨渦,就是為了看看花似錦纖細修長的手指,就是為了被花似錦溫暖的手給摸一下。這些吃飽了撐的家夥,色心也太顯露了吧。

趙煊擡頭去看看花似錦,只見花似錦正低着頭,一邊給“病人”搭脈,一邊觀察着“病人”的面色,一邊沉思着,一邊拿着毛筆刷刷地寫着方子。此時此刻,花似錦正忙得興高采烈笑容滿面,哪裏還有他想像中傷心低落深受打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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