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五王爺也不理你了
“不守婦道的女人,自然被別人鑽縫占便宜的機會就多。”花似玉站在邊上一陣陰陽怪氣。
“你閉嘴!”趙煊驀地瞪了花似玉一眼,“你今天話太多了,還能在這裏站這麽久,看來你的傷已經好了?”
花似玉一陣讪讪的,她是為了看花似錦的笑話,這才在彩兒的攙扶下,勉強過來的。
此時被趙煊瞪了一眼,她忙撫着自己的胸口,面帶痛苦地對彩兒說:“扶我到馬車上去歇息吧,感覺傷口又在痛了。”
趙煊眼見幸災樂禍的花似玉走了,這才叫人把花似錦從木桶裏撈出來,吩咐石榴侍候花似錦去重新換上幹爽的衣裳。
這整個過程,趙煊只是冷漠疏離地在邊上看着,既沒說安慰的話,也沒過來攙扶她一把,仿佛他只是一個跟她不熟的陌生人。
趙煊這樣的态度,讓花似錦覺得心仿佛被毒蜂蜇了一下似的難受。
在房間裏,花似錦讓石榴幫她拿了幹爽的衣裳來換。
她見石榴全程默默無語,感覺有些奇怪,就問她:“你怎麽了,為什麽不說話?”
石榴這才悶悶地說道:“我覺得花姐姐今天的行為有些荒唐。你說隊伍就要啓程了,你還往外跑,讓五王爺不得不親自出去找你。你往外跑也就算了,還弄出這麽多事讓那個花似玉看着開心,還耽誤了王爺前往雲州的行程……”
石榴數落起來沒完沒了。
“行了。我本來就不想跟着他來雲州的,是他一味地慫恿我跟着來,如今我耽誤了行程,那也怪不着我。”花似錦忍不住為自己開脫。“難道我耽誤了他的行程,他覺得吃虧了?我覺得我自己更吃虧好不好,出個門莫名其妙被迷暈,還中了失情散!”
石榴瞅了她一眼,“還好沒失身。五王爺及時趕到救下了你。”
花似錦摸了一下鼻子,說:“那是他應該做的,他非慫恿我出門,所以他必須保證我的安全。”
“姐姐你出臭,花似玉這下可開心了!”石榴悶悶地說。花似玉得了勢,她就會不開心,她就要開始擔憂花似錦。她感覺自從楊嬷嬷去世之後,守護花似錦成了她的大事。
“那就讓她開心去吧。”花似錦拍了拍新換上的褙子的七分袖,擡起頭淡然地說:“她不會一直這麽開心的。”
“可是,我看五王爺也不理你了。”對于趙煊的冷漠,石榴表示很擔心。
花似錦整理着發鬓的手一滞。
她想起了趙煊方才的冷漠,他站在木桶邊上,冷冷瞅着她的眼神,仿佛是在看着一個陌生無比的陌生人。
她知道失情散還有另外一種解法,那就是內力深厚的人,給中了失情散的人發功,把失情散從人體內逼出來。可是,趙煊卻吝于給自己發功,或者說,他現在不屑于給自己發功,所以,他寧可把簡單粗暴地将她丢進冰水桶裏,讓她去給冰水激一激。
趙煊這樣做,對她毫無憐惜之心,而且他還故意把那桶冰水擺在院子裏,讓客棧所有人都看到,當着所有人的面,把她扔進冰水桶裏。
花似錦微皺起眉頭,本來按照以前的交情,趙煊應該會發功幫她逼出體內的毒,而不是這樣當着衆人的面,把她扔進冰水桶裏。
他這樣做,簡直是有意在虐待侮辱她呢!
花似錦回憶了一下自己被扔進冰水桶的狼狽,越想越生氣。因此她硬氣地回答石榴說:“不理就不理。有什麽了不起,難道他不理我,我就活不成了?”
“話是這麽說,可他現在跟花似玉走得很近,他不理你,卻去理花似玉了,總叫人看了心裏不舒服。”石榴撅着嘴巴說。
花似錦一邊整理着衣着,一邊對石榴說:“石榴啊,你要記住,把自己的喜怒哀樂寄托在男人身上,你就會活得沒有自己。五王爺愛理誰就理誰去,跟咱們沒有半毛錢關系,咱們沒必要心裏不舒服,懂嗎?”
石榴搖搖頭,“不懂!總之就是心裏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花似錦無語,自己說了這麽多,這丫頭片子壓根一點兒都聽不進去,不但聽不進去,而且她不舒服的程度還更嚴重了。
花似錦一手拍在石榴的肩膀上,“好吧,既然你願意不舒服,那你就繼續不舒服吧。”
石榴奇怪地瞅着花似錦,“花姐姐看着五王爺跟花似玉那麽好,難道心裏沒有一點點不舒服?”
花似錦一笑:“我也是人啊,當然會有一點點不舒服。不過我懂得排解自己。”
花似錦說完,擡腳就往外走,“衣裳換好了,咱們該出去了,不然某些人又有把柄要來攻擊我了。”
石榴跟在花似錦身後,看着花似錦的背影,不禁說道:“花姐姐你好灑脫!”
花似錦聽了,內心苦笑,不灑脫還能怎麽樣?
難道叫她要死要活地跟花似玉去鬧,多丢份!
難道叫她死皮賴臉地去求趙煊理會自己,多丢人!
有那個時間,花似錦覺得還不如好好地撫慰自己犒勞自己。
所有人都以為,花似錦經過前面那一番出醜,等她換了衣服再出來,應該是一副灰溜溜夾着尾巴做人的樣子。結果等她推開房門出來,所有看到她的人都很愕然。只見她發髻梳得很漂亮,上身穿着鵝黃色的褙子,下身穿一條白色的襦裙,臉上化了淡妝,朱唇不點自紅。一張清麗脫俗的臉上,是泰然自若的神态。沒有羞愧,沒有灰溜溜,更沒有從此要夾着尾巴做人的意思。
客棧裏的男人勾着脖子朝花似錦張望,紛紛一副口水狀,甚至有男人贊道:“這妞長得可真好看!”
客棧裏的女人也暗暗留意着花似錦,在背後指指點點,“看,這就是剛才發騷的那個女人!”
花似錦仿佛沒看見,也沒聽見他們的議論,她挺直着腰板,走出了客棧,向走趙煊的隊伍。
所有人都已經在客棧門外等着她。
隊伍整裝待發,就等她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