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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手指勾勾,過來!

花似錦夾了一個餃子到石榴碗裏去。

石榴嘴巴一撇,“小氣鬼,才獎一個,起碼得兩個。”

說完,筷子一伸就往花似錦的碗裏去夾水餃。“還差一個呢。”

花似錦趕緊捂住碗,把自己的碗挪得離石榴遠一點,笑罵:“你得寸進尺的家夥!就是不給你!”

主仆兩人正在嘻嘻哈哈搶着餃子的時候,忽然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誰啊?”石榴發問。

外面卻沒有回應,于是她們也不去理,繼續笑罵着搶餃子。

可是,敲門聲又再次響起。

“誰啊?”這回是花似錦發問。

“是我!”外面傳來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

房內兩人對視了一眼。花似錦霍地站了起來,是他!

可是,怎麽可能呢?這會兒,他在花員外府裏,應該被奉為貴客,他怎麽可能舍棄那邊的熱鬧,而來客棧找她呢?

還有,他是怎麽知道她所在的客棧,所在的房間的?雲州城的客棧有好幾家,一家一家查下來,那也是浩大的工程啊。

花似錦拔了門闩,拉開房門,果然見趙煊身穿一身玄黑色的錦袍,正站在她的房門外。

他的目光與她對視,微微一笑。

她還沒邀請她進來,趙煊已經施施然自來熟地走進了房間裏。

他進來之後,環掃一下四周,眉心皺了下,問花似錦說:“怎麽住這麽簡陋的房間?”

“省錢呗!”花似錦直言不諱,她從來不掩飾自己的財迷本質。

趙煊一低頭,就看見飯桌上放着兩碗熱氣騰騰的水餃。

一碗被石榴捂在手中。

花似錦的那一碗冒着熱氣。

趙煊嗅了嗅空中彌漫的餃子味,兀自在椅子上坐下來,把花似錦的那碗水餃給挪到自己眼前,拿起湯勺和筷子嘗了一個,點點頭,“味道還不錯!”

石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五王爺怎麽搶起花姐姐的餃子來了?

花似錦也愕然地看着他,她知道趙煊是個潔癖,從不輕易用別人的湯勺筷子,從不和別人吃同一碗裏的食物。今天他這是怎麽了?

花似錦皺着眉問:“王爺你這是還沒吃過晚飯嗎?”

趙煊一邊吃着花似錦那碗水餃,一邊“嗯”了一聲。

“我父親和後娘難道沒有宴請你?”花似錦感覺奇怪,照她那個勢利後娘的德性,花似玉搭上趙煊,她是無論如何都要宴請趙煊的,以示巴結讨好之意。

“本王不想跟他們一起吃飯,因此就出來了。”

說話間,趙煊已經把花似錦那碗水餃給吃光了。花似錦伸直脖子一看,連湯都給他喝光了,看來果然還沒有吃晚飯。

石榴一看趙煊把花似錦的餃子都吃光了,她即刻把自己的那只碗往花似錦手裏一塞,振奮地說:“花姐姐,先給你吃,千萬別餓着。我再去廚房做一些上來。”

說完,那丫頭振奮得目光晶晶發亮,她沖着花似錦擠了擠眼睛,笑得一副賊精賊精的樣子。然後一溜煙跑了。

花似錦自然明白石榴那丫頭的意思。石榴見趙煊過來了,覺得花似錦還有無限希望,要花似錦趕緊把握好機會。

石榴出去了,房間裏面,只剩下花似錦和趙煊兩人。

趙煊氣場強大地坐在一張椅子上,花似錦在房門邊遠遠地站着。

他朝花似錦勾了勾手指,“過來!”

花似錦心中還在惱恨他把自己扔進冰水桶裏的事。因此糾結地站在那,愣是不願意過去。心想,她要是被他一個手指頭勾一勾就過去,那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花似錦不悅地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你養的寵物,讓你說過去就過去!”

趙煊唇角一彎,這小奴才,脾氣還挺大的嘛。不過,自打從京城出來,他好像幹過不少讓她不高興的事,不知道她惱恨自己的到底是哪一樁?

他霍地一下站起來,說:“行,你不過來,那本王就過去。”

說完,他還真的就朝花似錦走了過去。

“你不用走過來的。”花似錦說,“咱們這樣說話我聽得見,距離剛剛好。”

花似錦拒絕跟趙煊近距離,因為趙煊的氣場太強大了,她怕趙煊往自己面前一站,她會向他屈服。

“你聽得見,本王卻聽不見,所以咱們還是近一點說話比較好。”

趙煊說話間,人已經站在了她的跟前。

在他強大的氣場壓迫下,花似錦滿懷的怨氣,竟只剩下些許的緊張。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趙煊直言不諱地問。

“是的。”花似錦擡頭瞥了她一眼,既然他直問了,那麽她也就痛快地承認。

“為什麽生氣?”他做了那麽多事,他無法确定惹惱了她的是哪一樁?

“在青雲鎮的時候,王爺你為什麽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把我扔進冰水桶裏?”

“因為你中了失情散,只有把你扔進冰水桶裏,你才會被激清醒。”趙煊懶洋洋地答道。

花似錦盯着他,“我問話的重點,是王爺你為什麽當着那麽多人的面,你不願意為我發功驅毒,我不怨你,你直接把我扔進冰水桶裏,我也不怨你。但是你有何必在院子裏,當着整個客棧的人面前,把我扔進冰水桶嗎?你完全可以把冰水桶放在我的房間裏,在我的房間裏頭悄悄把我激醒的。可你……我懷疑你是故意的!”

花似錦一直盯着趙煊,都說眼睛是人類心靈的窗口,她要确認他所說的每一句話的真假。

趙煊也盯着花似錦,兩人的目光直接交纏上了,我探究着你,你探究着我。

半晌,趙煊點了下頭,說:“沒錯,本王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花似錦磨着牙說,恨恨地看着趙煊,“我一直知道你這人心腸黑,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但是我一直相信,你的心腸黑和不擇手段,永遠只會用在別人的身上,肯定不會用在我身上的。結果,是我自我感覺太良好了。你對付我,心腸一樣黑!”

花似錦此刻看着趙煊的眼神很複雜,就仿佛她以前一直當他是一頭羊,結果有一天,她卻發現,趙煊根本就是一頭野獸,只是在她身邊,總是僞裝成一頭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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