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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把你變得醜醜的

趙煊心煩氣躁,聽了她的話一時火起,頓時把手中的茶懷掼在地面上。

只聽得“啪”的一聲,白瓷茶杯被摔成好幾瓣。

石榴驚得呆了呆,想不明白自己剛剛給他端了一杯茶過來,究竟是對是錯?

花似錦更是被吓了一跳,她的第一個反應,是趕緊去看趙煊掼茶杯的那只手,她剛才看到茶杯裏的茶湯濺了出來,正好潑在他的手上,那茶湯,剛才熱氣騰騰地冒着霧氣,這燙在手上得有多疼啊。

她拉着趙煊的那只手,他的手背上果然被燙得發紅一片,

她不由得有些心慌意亂,喊着石榴:“快,快去把我治燙傷的藥膏拿過來。”

石榴飛快地拿藥膏去了。

花似錦低頭,看着趙煊手背的皮膚被燙得發紅,咬了咬唇,也不知道是一種什麽情愫襲來,她忽地鼻子一酸,眼睛便蒙上了一層霧氣。那些霧氣凝聚着凝聚着,忽然啪答一下,一顆眼淚就掉落在他的手背上。

趙煊怔了怔,沒想到自己發了一頓脾氣,倒把這個一向膽子忒肥的女人給吓哭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別哭了,我沒想到要吓你,不知道你膽子忽然變得這麽小了。”

花似錦擡起一張梨花帶雨的臉,“誰膽子變小了!我是看你燙到了手,擔心你才這樣的!”

趙煊聽了,心情忽然大好,笑得很迷人。他伸出手去,捧着她的臉,目光欣喜地看着她,問:“你是擔心我才哭了的?”

“當然了,不然你以為呢!”花似錦沒好氣地擡臉瞪了他一眼。

她的樣子惡狠狠的,像個母老虎!

母老虎原本是很不可愛的形象,但此時此刻花似錦十足母老虎的樣子,在趙煊眼裏,卻可愛得要命,柔情得要命。

他笑着将她一把摟進懷裏,用他低沉好聽的嗓音說:“好了,是我的錯,別哭了。”

她把臉上的淚水,悉數塗抹在他的玄黑色錦袍上,任性地将他名貴的錦袍當成自己的抹臉布。

他伸手去揉她的頭發,她的頭發很柔軟,又黑亮如綢,揉起來感覺很舒服。

花似錦在他懷裏悶聲抗議:“別揉我頭發,把我頭發揉亂了會很醜的。”

趙煊故意板着臉說:“醜了好,醜了才不會有那不三不四的男人像蒼蠅似的纏着你。”

“你少胡說,哪有不三不四,像蒼蠅似的男人?我看你的身邊,就有着那不三不四,像蒼蠅似的女人!”

“嗯,你說對了。”某人開始厚顏無恥大言不慚起來,“本王爺長得這麽俊帥,自然總有一堆讨厭的女蒼蠅粘上來。”

花似錦嘴巴一撇,他說的一堆讨厭的女蒼蠅,不會也包括她在內吧。

內心很不爽。

真不想理會他。

趙煊看着她臉色微妙的變化,洞察到她心中的不爽。他心裏愈發愉快,更緊地摟着她,卻不跟她解釋,他有心要讓她郁悶一下,方才能抵消他這半個月來對她****思念的煎熬。

花似錦不好意思直接問他,自己是不是那一堆讨厭的女蒼蠅中的一個,因此她換了問題問她:“花似玉,算不算讨厭的女蒼蠅?”

趙煊點點頭,不假思索地回答:“算!”

花似錦愣了下,沒想到他會回答得這麽幹脆。

她以為憑趙煊近來跟花似玉打得火熱的情形來看,花似玉在他眼裏,應該不能算是一只蒼蠅才對。

“既然算是一只蒼蠅,為什麽你還跟她打得火熱?王爺知不知道,現在整個京城的人,都在流傳你跟花似玉的緋聞。”花似錦說。一想起那個緋聞,她心裏還真有點不是滋味。

趙煊的目光,望進她的眼裏去,“有時候為了達到某個目的,也不得不跟一只蒼蠅周旋。這,就是我跟花似玉打得火熱的原因。至于我跟花似玉的緋聞,就讓它繼續流傳吧,流傳得越厲害越好。”

花似錦一頭霧水地看着他。聽他的語氣,他是故意和花似玉打得火熱,故意制造和花似玉的緋聞。只是,他這樣做是什麽目的,他并沒有說。

“看事情,永遠不要只看表象。很多時候,表象都是假的。”他繼續揉亂着她的頭發,故意把她的發型揉得醜醜的,看起來要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他看着她那亂亂的醜醜的發型,滿意地露出微笑。

花似錦并不知情,這家夥在不知不覺中,把她的頭發揉成了鳥窩。

此時石榴把治燙傷的藥膏拿來了。她把藥膏遞給花似錦,然後看了一眼頭上猶如頂着一鳥窩的花似錦,目光古怪。

頭發亂成鳥窩的花似錦兀不自知,問石榴道:“看我幹什麽?我哪裏不對勁嗎?”

趙煊目光冷冷地從石榴臉上掃過,帶着警告。

石榴本來想提醒花似錦,然而被趙煊那帶着警告的目光一掃,她忙縮了縮脖子,哪裏還敢提醒花似錦,只得忍着笑,搖頭說:“沒有不對勁,挺好的。”

花似錦點點頭,信了石榴,接過石榴遞來的燙傷膏,擡目對趙煊說:“把手伸過來。”

趙煊第一次非常聽話地把手伸過去。

察看着他手掌上,被燙紅的皮膚,她一邊給他擦藥一邊問:“疼不疼?”

一點小燙傷,對于他在征戰中曾經負過的重傷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但是,他說:“疼!”

其實他是貪戀她的手指沾着清涼的藥膏,在他手背上肌膚輕輕擦過的感覺,舒服得他渾身每個毛孔都張開來。

“塗好了。你這手暫時不要沾水。”她叮囑道,準備蓋上藥膏。

“再給塗塗!挺舒服的。”他竟然無賴地要求她。

花似錦風中淩亂地看着他,“這藥塗一點就好,一次不用塗太多的。”

他其實只是借着塗藥的時機,讓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多擦幾下罷了。

“小氣鬼,不給塗就算了!”趙煊佯裝生氣地站了起來。

他擡頭看了看天色,準備要走了。“我得回去了。”

花似錦聽了,心微微有些失落,“你不吃過午飯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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