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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先留着你一條小命

解首輔看着漫山遍野的火把越看越驚心,對解祖峰說:“快,快把花似錦弄上來。”

解祖峰聽了他的話,趕緊讓人把花似錦從懸崖邊的松樹上拉回來。

趙煊看着他們把花似錦從懸崖邊拉回來,沒有作聲。與其讓她那麽危險地吊在懸崖邊,還不如看着他們把她拉回地面上。雖然他猜測到解家父子的意圖,但他并沒有阻止。

果然,解祖峰剛剛把花似錦從懸崖邊上拉回來,立即就在她脖子在架了一把刀,威脅起趙煊來:“叫你的人讓開一條道來,不然我現在就殺了她!”

這時,陳副将已經帶着手下圍了上來。見到趙煊腹部中箭,他吃了一驚,不禁喊道:“大将軍你沒事吧?”

“本将軍沒事!”趙煊答道。暗夜裏誰也看不見,他說話的時候,額上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來。

解家父子看見圍山而來的士兵越來越多,而且圍得越來越近,兩人心中也越來越焦躁。

解祖峰直接把花似錦往趙煊跟前推了推,架在花似錦脖子上的那把刀,在黑夜裏的火光下,閃耀着鋒利的冷芒。

“趙煊,老夫再說一遍,叫你的人讓開一條道來,不然我現在就殺了她!”解首輔陰着渾濁的老眼說道。

解首輔原以為,要趙煊同意給他們讓出一條逃跑的道路來,像他那種凜冷的性格,他一定是不會輕易妥協輕易同意的。

誰知道,接下來,趙煊卻吩咐陳副将:“給他們讓一條道來,讓他們過去!”

陳副将愣了愣,“大将軍,他們可是當今朝廷的重犯,怎麽可以放他們過去?”照他的意思,這會兒就應該把他們一網打盡。

趙煊何嘗不想将解家父子一網打盡,可是,倘若非要把他們一網打盡的話,他自己可以憑着輕功和武功順利脫身,但花似錦可就沒那麽幸運了,她脖子上的那把刀,随時都會要了她的小命。

“陳副将,本将軍的話,你聽不懂嗎?叫你讓開一條道,你就讓開一條道!”趙煊皺着眉,冷肅着一張臉,連聲音都自帶着強大的氣場。

“是!”陳副将看了被挾持的花似錦一眼,他心裏明白了,大将軍之所以向解家父子妥協,那是為了花似錦。

陳副将揮了揮手,喊道:“後面的人聽着,速速讓出一條道來,讓他們通過,不準動手!”

圍上來的士兵得令,紛紛讓出一條道來,讓解家的人通過去。

鳳凰山下有一條江,解家人早就準備了船只在那裏,作為逃跑的工具。

解家父子挾持着花似錦,一路來到山下的江邊。趙煊身上中箭,也仍然和陳副将一起,帶着他的人追了過來。

“大将軍,”陳副将看着趙煊腹部中箭,傷口處還流着血,不由得擔心起來,“找個地兒坐下休息吧,您不用跟着過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我保證會把錦姑娘救下來的。”

“花似錦若有不測,這幫人統統斬殺,一個不留。”趙煊吩咐道。

“末将知道。”

解家父子在江邊上,即将上船離開,解祖峰問他爹:“花似錦怎麽辦?是殺還是放?還是一起帶走?”

解首輔望着圍在江邊上密密麻麻的德王軍隊的士兵,面有憂戚,“如果把她殺了,趙煊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如果把她帶走了,趙煊絕對會一路追着我們不放的。所以惟今之計,當然是放了她。”

“真想一刀殺了這女人!”解祖峰看着花似錦,不由得想起他家的女兒,目光恨恨地說道。

就在解祖峰揪着花似錦的後衣領将放不放的時候。

黑夜裏,一條人影猛地竄了出來,手裏拿着一根碗口粗的棍子,那人瘋了似的,手持棍子就沖向揪着花似錦後衣領的解祖峰,架勢很明顯,他要用棍子砸解祖峰。

解祖峰是個練過把式的,一見對方的棍子砸過來,他側身一閃,再一腳蹬出去,頓時把那個偷襲者給踹出兩米遠。

花似錦定睛一看,那個拿棍子偷襲解祖峰的不要命的家夥,竟然是唐時駿!

唐時駿被解祖峰踹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他一個文弱書生,哪經得起一個練把式的壯漢一踹。但是,即使如此,他嘴裏仍然沖解家父子叫喊着:“姓解的,你們快放了她,用一個女子當擋箭牌,算什麽好漢!”

唐時駿的話,解祖峰理也不理,他現在深深地感覺到花似錦的好用,比如,此時此刻,趙煊投鼠忌器,不敢冒險朝他們解家人殺将上來。

花似錦見唐時駿這麽不要命,心頭不由得一暖。只是,她的視線四下裏搜尋着趙煊的身影,黑夜裏,她只知道他被射傷了腹部,卻不知道他的傷勢到底怎麽樣了,她心中不由得很擔心。然後她環掃了一周,沒有看到他的身影,當下更加擔心了。

解祖峰揪着花似錦,鋒利的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虎視眈眈警惕着前方的德王軍,掩護着他身後的人陸續上了船。

陳副将見他們準備上船逃走,連忙去請示受了傷的趙煊:“大将軍,解家人目前挾持着花似錦,正準備上船逃走。”

“他們如果把花似錦完好無損地留下,那就由他們逃去吧。”趙煊筆直地坐在一塊石頭上,臉色略顯蒼白,額頭上滲出冷汗。

陳副将得了命令,便見解祖峰把花似錦往岸上一推,說:“暫時留着你一條小命,以後再找你算賬。”說完,解祖峰就跳上船,那些兩頭尖的小船很輕快,一瞬間就随着夜色飄遠了。

趙煊被緊急送回了德王府。

花似錦讓人點亮二十來根手臂粗的蠟燭,借着燭光給他做了手術。

萬幸,那支利箭只是穿透了腹腔的皮肉,卻絲毫沒有傷及髒腑器官。

花似錦暗籲了一口氣,幸虧他沒有生命危險!她感覺內心又開始在期待明天的陽光了。

今天,當她被吊在懸崖外松樹上,左等右等,等不到他來救自己。她雖然能理解趙煊以家國社稷為重的情懷,但是她心裏還是忍不住怨恨起趙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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