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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只對她例外

“本來就不關我的事!”她說。

她沒擡目看他,根本沒意識到他眸光中的危險,還兀自态度很強硬。

他赤裸着上身,驀地一把捉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得不得不朝他俯身下去。

“王爺你幹什麽?”她驚問道。今天蘭菲沒來,她也沒有出去野。但是看樣子,趙煊好像又想欺負她。

“你不是說,我是大是小不關你的事嗎?要不咱們來試試,看看大小跟你有沒有關系。”他說,他凝目看着她,眼神裏是耐人尋味的意味。

花似錦一囧,堂堂一個王爺,怎麽可以這般無賴無恥?

她當然是嚴詞拒絕了他。

他看着她,只是一笑,他主要是為了挑逗調戲她,并非想強迫她。

日子就這樣,在她給趙煊當看護的時候悄悄溜走。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

趙煊的傷口,早已由綁帶上藥,改為塗藥了。他的傷口天天見好。

按道理來說,這種傷口已經不需要她專門護理了。

但是,當她提出要回濟世堂去的時候,趙煊卻淡淡地說:“暫時還不行,雖然本王的傷口已經見好,但是本王還不能自如地擦身子,所以……”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

花似錦不是個傻瓜,自然知道他後面想要表達的是什麽意思。

這人,她現在是個大夫,不是個奴才,他卻非要拿她當奴才來使喚。但是,她忽然又不想讓別人來幫他擦身子,他身材那麽好,萬一他讓一個婢女來給他擦身子,那豈不是讓那婢女點盡了便宜?

她忽然不想別的女人也來欣賞趙煊那完美的九頭身身材。

為了防止他叫一個婢女給他擦身子。于是她難得地聽話,說:“那好吧。我就幫王爺,到王爺你能自如洗澡為止。”

有一次,蘭菲又到德王府來探望趙煊。

她和趙煊閑聊的時候,忽然好奇地問道:“五王爺,自從你受了傷,每次洗澡你都是怎樣解決的?我可記得,你輕易地不肯讓別人觸摸到你的。”

當時花似錦怕被趙煊欺負,沒敢出去野,因此她站在房間裏當人體雕塑。

蘭菲的那個問題一問出來,花似錦就不由站直了身體,支愣起耳朵來,因為這個問題跟她有關,他想聽聽趙煊是怎樣解釋的。

她悄悄地瞥了一眼趙煊,只見趙煊神情放松,唇角還勾扯着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來。

趙煊擡目看向花似錦,朝花似錦站着的方向努努嘴,對蘭菲大大咧咧地說道:“本王自從受傷以來,一直都是花似錦負責着本王的洗浴工作。”

花似錦一愣,她以為,他一定會拐彎抹角地作出別的解釋,她以為,他一定會把她隐匿起來,一定不會把她給說出去。但是,沒想到,他竟然如此泰然自若地把她說出來了,沒有絲毫要向蘭菲隐瞞的意思。

花似錦感覺到,蘭菲的目光,忽然像利劍似的向她投射過來,帶着嚴重的不友好。

蘭菲對趙煊笑道:“哦,原來是這樣啊。五王爺一向不給別人碰觸身體,倒是願意讓花大夫碰觸呢。”

話語之中,帶着酸溜溜的意味。忍不住又再瞥了花似錦一眼。

說實在的,當她在德王府第一次看見花似錦的時候,她內心的優越感,使她從來就沒有去留意過花似錦。她覺得自己長得美,又有一身武藝,家門顯赫,還跟趙煊有深厚的情分在那裏。這些條件,根本是別的女人望塵莫及的。

她覺得她自己就是妥妥的未來德王妃。

盡管趙煊已經死過一個德王妃了,但是,這個芳華絕代迷倒萬千少女的鳏夫,根本就阻止不了別人想成了德王妃的夢想。

蘭菲壓根也不在乎趙煊是個鳏夫。

不管趙煊是不是鳏夫,他的魅力就在那裏,從來不曾減少半分。

“五王爺之所以願意讓我碰觸,是因為我前面給五王爺作治療的時候,不得已看過了五王爺的身子,五王爺既然不得已被我看過了,自然也就無所謂再被我看多幾次了。”花似錦連忙解釋道,她特地強調趙煊是不得已的,只有強調趙煊是不得已,而她自己也是無心的,她才能減少蘭菲對她莫名其妙的敵視。

“五王爺,你說是吧?”花似錦說完,還要拉上趙煊為她佐證。

趙煊目光莫測地瞪了她一眼,不悅地說道:“本王就是願意讓你碰觸,你怕什麽!”

他輕輕巧巧的一句話,完全推翻了她的說法。

花似錦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這人,配合一下會死嗎?幫她少樹立一個敵人,做一下好人好事會死嗎?

她頓時不再作聲了,不作聲可以減少存在感。她希望蘭菲不要注意到她。

然而,蘭菲不注意到她,那是不可能的。她一個內心那麽有優越感的人,忽然感覺自己不優越了,花似錦比她優越得多了,她豈能不注意到花似錦。

蘭菲記得以前,有一次她跟趙煊一起上戰場,從戰場上下來後,她發現趙煊腿上受了傷,她自告奮勇地要幫趙煊檢查腿上的傷口,結果,趙煊死活不給她看。從那時起,她就知道,趙煊有個怪癖,輕易不讓別人碰觸他的身子。

蘭菲還以為,趙煊的這個怪癖,沒有人能例外。結果,她今天才發現,趙煊的這個怪癖,竟然對花似錦例外。

她原來的優越感,頓時被這個發現打擊得七零八落的。

再看着花似錦的時候,目光自然就飽含着敵意。

“五王爺,今兒我晚點回去,我來幫你洗澡怎麽樣?”蘭菲性格裏面,有着男人的直率和主動,因此,她又像幾年前那樣自告奮勇。

“那怎麽行?”趙煊笑道,“你一個大家閨秀,如何能做這種事情?”

“無妨,五王爺可以把我當成你德王府的仆人。”蘭菲很主動很熱情。

花似錦站在邊上聽了,頓覺趙煊的桃花運,真不是一般的旺!她其實很佩服蘭菲這種女中豪傑,簡直比她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靈魂還要犀利。她感覺她要是趙煊,一定會覺得難以招架。

第734 德王妃的名頭

“那不行,本王不習慣別人的碰觸。”趙煊語氣轉冷,冷冰冰地來這麽一句。拒絕的意味已經非常的明顯。

“花大夫不是別人麽,你怎麽就習慣她的碰觸呢?”

蘭菲的問題,問得有些咄咄逼人。花似錦替她捏了一把冷汗,總覺得她這樣咄咄逼人,搞不好趙煊會生氣。

誰知趙煊卻笑道:“你說對了,花大夫不是別人,她在兩年多以前,就曾經當過本王的貼身随從,本王早就習慣了她的碰觸。本王身邊的人,除了她,壓根就沒有人敢摸過本王!”

趙煊特地将一個“摸”字咬得很重。他一邊說着,一邊看着花似錦,眸光耐人尋味。

花似錦臉上微微紅了下,她自然明白,他所說的她摸過他,指的是以前她被綁着眼睛捉迷藏的時候,一不小心摸到了他的大鳥。

蘭菲顯然沒有料到,趙煊和花似錦竟然還有那麽狗血的情形。

“王爺既然這麽喜歡花大夫,幹脆把她收為妾室好了。”蘭菲說,一副很大方的樣子。當然,她覺得德王妃是必須由她來當的,至于妾室由誰來當,對于她來說,毫無區別。她要做到的是,盡量先籠絡一下趙煊的妾室,讓趙煊的所有妾室都對她臣服而已。

所以,她并不介意花似錦成為趙煊的妾室。

“那可不行。”花似錦斬釘截鐵地說。“我不嫁給別人為妾!”

蘭菲聽了,暗吃一驚,心想這花似錦的野心真夠大的,難道她想跟自己争奪德王妃的位置?她不禁向趙煊投去一瞥,想看看趙煊是什麽表情,想必他聽見花似錦這麽說,應該會很吃驚吧。區區一個大夫,竟然想高攀五王爺當上德王妃!

然而蘭菲發現,趙煊的臉上,壓根就沒有吃驚的表情,他像是早就知道,花似錦誓不為妾的決心。

“花大夫的野心真夠大的,不知道德王妃這個名頭,夠不夠你的胃口?”蘭菲盯着她看,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花似錦愣了一瞬,她說自己不嫁給別人為妾,但她并沒有說,她要嫁給五王爺當德王妃呀。她只是希望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想嫁給一個妻妾成群的男人罷了。

她擡頭看蘭菲,能看見蘭菲向她投射過來,眼底那冰冷如刀的眸光。

她聽出來蘭菲那番話,其實是在試探她,試探她是否對德王妃的名頭有野心。

她對德王妃的名頭沒有野心,但她對趙煊的正妻有興趣,倘若趙煊是個普通的男人的話。可惜趙煊并非一個普通的男人,他注定不是她可以厚得住的男人。

她看了一眼趙煊,希望趙煊能說點什麽為她開脫,然而趙煊什麽也沒有說。他不但什麽也沒有說,他反而一副要看她如何回答蘭菲的樣子。

花似錦沒轍,只得垂着頭說道:“德王妃的名頭,的确是很誘人,卻不是我區區一個市井大夫所能臆想的。”

她深知寧可多交一個朋友,也要少樹一個敵人的道理。因此她在蘭菲面前,盡量把姿态放低一點。她跟麥家的關系不錯,不想跟蘭菲鬧不愉快,影響到她和麥家的關系。

花似錦的話音剛落,趙煊倚靠在床上,看着她,懶洋洋地說道:“你是區區一個市井大夫嗎?你是我德王軍隊的軍醫,你深得皇上的信任,深得太後的喜愛,你還是皇上親封的伴月公主。”

“那些都是虛的,我出身于員外府,出身決定一切,所以,我根本就配不上德王妃這個名頭。”她言不由衷地說。其實那些出身不出身,配與不配,對她來說根本不是重點,重點是趙煊的身份,讓他根本就做不到,跟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但是,她此刻并不想說出她內心真實的想法來,那只會讓蘭菲覺得她矯情虛僞不可信。

蘭菲略有些驚訝,“你是皇上親封的伴月公主?”

花似錦點了點頭。

蘭菲此時臉上神情放松了下來,心想既然她是皇帝親封的伴月公主,那她要是再跟趙煊搞在一起,豈不是成了***?

不過,一瞬之後,她臉上的神情又重新繃緊了起來,趙煊向來不受禮教束縛,他未必會介意這種名分上的***,更何況他們本來就不是親兄妹。從趙煊願意讓花似錦幫他擦洗身子這種細節看來,趙煊的确是不介意的。

蘭菲目光重重地看向花似錦。無論花似錦如何撇清她沒有觊觎德王妃名頭的野心,但她幫趙煊擦洗身子這種親密的事情,她的确是做過了的。

因此蘭菲說道:“但是你這個公主,跟五王爺一點兒血緣關系也沒有。”

蘭菲的意思很明顯,既然沒有血緣關系,他們要是想***,那是分分鐘的事情,而且還不會被人千夫所指。

花似錦向趙煊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他能站出來解釋,向蘭菲解釋一下,她跟他其實并沒有什麽奸情。

然而趙煊卻氣定神閑地端起一杯茶喝了起來,一副樂意看見蘭菲誤會的樣子,完全不想站出來解釋什麽。

蘭菲見趙煊沉默,便覺得他的沉默等于默認,于是她看向花似錦的目光,便似乎蘊含着冷冷的冰棱。

花似錦覺得自己真的是冤到家了,經常被那些愛慕趙煊的女人當成箭靶子。

……

花似錦在德王府照顧趙煊近一個半月之後,趙煊恢複得很好,這才同意放她回到濟世堂去。

花似錦剛回濟世堂不久,劉氏就上門來鬧她了。

自從花似玉死後,花似玉的花樣布行,就被劉氏頂手給了別人。

劉氏認為花似玉的死,跟花似錦有莫大的關聯,她覺得花似玉就是被花似錦間接害死的。

所以劉氏來京城處理完花似玉的後事之後,她便站在濟世堂的門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破口大罵起花似錦來。她所罵出來的話,要有多難聽,便有多難聽。

花似錦心想她剛剛喪女,情緒激動是免不了的,她可憐劉氏喪女,因為并不跟劉氏計較,任由她去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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