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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1章 她竟然嫌棄他髒

花似錦這回再也不激動了,因為她知道,門外肯定有人把守,即使沒有把守,這偌大的德王府,有仆人有府兵,全都是趙煊的人,她根本就逃不出去。

聽着腳步聲,她淡定地斜起眼眸,瞟向玄關處。此時玄關處轉進來一個人,那人偉岸挺拔,看上去氣場很強大。

正是趙煊。

花似錦有些意外,這幾天,她一直在鬧脾氣,鬧着要他休了她。她知道自己這樣子很讨他厭。但是無所謂了,他都不顧她的感受要納娶麥蘭菲,那她也就無所謂他讨厭自己了。

反正他鐵了心要娶別的女人,而她也鐵了心要離開他。

看見是他進來。花似錦淡然地垂下眼睑,她一動不動,保持着原來的坐姿,繼續吃着葡萄翻着話本,完全當趙煊是空氣。她心想男人真是賤到骨頭去了,你越是不理他,他越是來勁。

他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來,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拈起一顆葡萄,遞到了花似錦唇邊。

花似錦頓了一頓之後,張嘴一咬,狠狠地咬住了他遞過來的葡萄,并且連同他的手指也一同咬了。

趙煊痛得低呼了一聲。

“王妃,你今天過得怎麽樣?”他被她咬了,還要微笑着問她話。

“被當作罪犯囚禁起來,沒有半點自由的感覺,你自己要不要來試一下?”

“用囚禁兩個字就太難聽了,本王只是怕你在外頭走動,難免會發生危險,為了你的安全着想,暫時委屈你一下罷了。”

花似錦有很多想罵人的話,但是她覺得潑婦罵街有失形象,她并不想自毀形像,所以她再也不理會趙煊,自顧自地拿着書看了起來,自己伸手去摘葡萄吃。

她那樣子,真是要有多淡定,就有多淡定,完全無視趙煊。

趙煊本來想好好兒地跟她說話的,但見她根本就不屑理會他,只是埋頭看書,仿佛那些書比他還有趣似的。

他一下子對那些書羨慕嫉妒恨起來。

他驀地伸手一抽,抽走了花似錦拿在手中的書。

花似錦正看在興頭上,書忽然被搶,她不由得愕然擡頭,不悅地看着他,問:“你幹什麽?把我像個罪犯似的關在房間裏,難道連書也都不給我看了?”

趙煊朝窗外努了努嘴,示意她,“你也不看看,現在都已經什麽時候了?”

花似錦看向窗外,天已經黑透了。

夜已黑,正是上.床安眠的時候了。

“現在是晚上了。”她答道。

“對,你也知道現在已經是晚上了。”說完,他深深地注視了她一眼,那目光熾熱,纏.綿多情,令她渾身一顫,有種看見了禽.獸的不詳感覺。

她頓時警覺起來,戒備地看着他,說:“晚上又怎樣?晚上正好秉燭夜讀,那意境,可是妙得很呢。”

“那好吧,為夫就陪你一起來夜讀。”

他脫去了外面的錦袍,只穿着裏面白色的亵.衣亵褲。

他很自然地把外袍挂在衣架上,一邊挂着錦袍一邊對花似錦諄諄善導說:“給本王脫衣服挂衣服這件事,本來應該是王妃的職責。既然王妃不動手,本王只好自己來了。”

花似錦自然知道,他的言下之意,是希望從下次開始,她能夠幫他脫衣服挂衣服。

他想得真美!

她現在恨不得把他給轟出去,還幫他脫衣服挂衣服呢。

花似錦看着他,目光嫌棄,“王爺你脫衣服幹什麽?”

“當然是睡覺了。”他淡定地說,一臉無賴相。

花似錦聽了,斬釘截鐵地說:“這裏沒有你睡覺的地方。”

他就要納娶別的女人了,她現在根本連碰都不想碰他,也不想讓他碰她。她覺得他就要變得不幹淨了,不要他也罷。

“這是本王的房間!本王天天睡在這裏,本王睡別的地方會認床!”某人繼續無賴,賴着不走。

花似錦對他的話嗤之以鼻。

一個曾經到處征戰,并且戰績輝煌的德王軍主帥,他竟然說自己會認床,騙鬼呢!

花似錦看着他,想起以前他高冷的樣子,一時覺得往事如煙,遙遠得無法再追。

盡管現在的趙煊,在人前仍然是高冷的,只有單獨在她面前,他才展示出他熱情的一面。

但是她讨厭他!所以他現在對她再熱情也沒有用。

“好!”花似錦走到床邊,拿走她自己的枕頭,“既然你認床,今晚這個床就歸你睡。”

“那你呢?”趙煊問。

花似錦拿着自己的枕頭,走到貴妃榻上坐下,說:“我今晚睡這兒!反正我不認床,換地方我也能睡。”

趙煊身穿着白色的亵.衣,站在床邊,眼底掠過一抹黯然。

他忽然也從床上拿起他的枕頭,也來到貴妃榻上,霸道任性地把枕頭跟花似錦的并排放在一起。兩個擺在一起的枕頭,看上去活像一朵并蒂花。

花似錦惱怒地看着他,表情有點憤憤然,她當然知道,趙煊今晚想要睡她。

但是她卻故意質問:“五王爺你是什麽意思?”

這個厚臉皮的腹黑的家夥,她是不會這麽容易讓他得逞的。

“本王想跟你一起睡覺!”

他倒是無恥得很坦誠。

“可我不想跟你睡!”

她拒絕得很徹底。

兩人站在貴妃榻邊上,隔着半米的距離,大眼瞪小眼地僵持着。一個想睡對方,一個不想被睡。

趙煊伸手,想去摸花似錦的臉,花似錦冷漠而嫌棄地躲過他的手,仿佛他的手帶着超級病毒似的。

“別拿你的髒手碰我!”花似錦朝他瞪着眼,那眼神完全是敵對的。

趙煊的手頓在半空中,性.感的唇線緊抿着,俊眉輕蹙着,眼神掠過一抹難以覺察的黯然。

她竟然嫌棄他髒!

看着她那惡狠狠的敵對的眼神,趙煊頓時覺得,花似錦對他的嫌棄厭惡,那真是實打實的嫌棄厭惡,并非口頭上說說而已。

她那麽嫌棄他那麽厭惡他,以至于都不想跟他睡覺了。

這怎麽可以,她畢竟是他的妻子,怎麽可以不跟他睡?她不跟他睡,難道她想跟別的男人睡?

第842 掃興

趙煊一想至此,他忽然暴躁了起來。

他一把将她推倒在貴妃榻上,自己順勢欺壓上去。

花似錦一怔,等她反應過來他的粗暴行為時,她拼命地推開他,“不要臉!滾開,你這禽.獸!你這是QJ!”

他把她的手死死壓住,一張迷倒衆生的俊臉,湊得很近地俯視着她,“你我是夫妻,你是我妻子,我是你丈夫,做這種事本來就是天經地義,何來QJ之說?”

“但凡有一方不情願,管你是不是夫妻,一律都算QJ。”花似錦切齒咬牙地說。“你今天要是碰了我,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的!”

她眼中的嫌棄和厭惡加深了,而且還夾雜着一絲對他的鄙視。

她臉上的表情,是一種感到惡心的表情,仿佛她吞下一只蒼蠅似的惡心。

趙煊本來還想強行繼續夫妻的那點事兒,但他那點篷勃的興致,在看到花似錦臉上所流露出來代表惡心的表情時,他一下子就興致全無了。

他松開了她的手,從她身上翻下來,走到衣架邊,撩起衣架上他的錦袍穿好,一聲不吭地離開了。

花似錦半躺在貴妃榻上,默默地看着趙煊離去的背影,沒由來地一陣心酸,心頭湧上來一種想哭的感覺。

她和他,怎麽就鬧到今天這種局面了呢?

是她的原則在這個朝代太奇葩太格格不入了?還是他對麥蘭菲的放不下激怒了她?

她和他,剛剛成親不久,卻忽然之間,兩人在心理上就仿佛已經咫尺天涯了似的。

趙煊剛走,秋月就走了進來。

“王妃,你跟王爺吵架了?”

“沒吵。”

“沒吵?那我方才怎麽看見五王爺氣沖沖地跑出去了。”

“跑就跑呗,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王妃你真行,這世界上,能氣得五王爺的人,大約只有你一個了。”

“哼,誰叫他自取其辱。”

“王妃,你命真好!”秋月顯得很羨慕。

花似錦睨了她一眼,“秋月啊,你要是幫我離開這裏,我的命會更好!”

“不行不行,我要是幫了你,被五王爺知道了,五王爺會打死我的。”秋月連忙拒絕。

“咱們來個神不知鬼不覺的,不讓五王爺知道就是了。事成之後,我付你很多很多的銀子!怎麽樣?”

“很多很多的銀子?我很好奇,很多很多銀子到底是多少銀子?”秋月的态度略有些松動了。

花似錦豎起一根手指頭。

“一十兩銀子?”秋月雙眼放光。十兩銀子對她來說,有足夠的吸引力。

花似錦搖搖頭否認。

秋月立即自作聰明,洩氣地問:“難道是一兩銀子?”

放走花似錦職責重大,如果冒險放走花似錦,只值一兩銀子的話。那就太不值了。

秋月剛要開口拒絕。

這時花似錦卻說:“不是一十兩銀子,也不是一兩銀子,而是一百兩銀子!”

秋月聽了,下巴快掉了。內心有些蠢蠢欲動。

一百兩銀子的話,這單生意就值得做。

“好,我做。不過你要騙過府兵和其他仆人,你還需要喬裝打扮一下。”

秋月将花似錦端詳了一遍,說:“不過你長得這麽好看,再怎麽喬裝打扮,也掩蓋不了你的美,最好能把你這張臉化化妝,讓德王府的其他人都認不出你來。”

花似錦轉了個頭,再回過頭來的時候,她問秋月:“你看,我變成這樣行嗎?”

秋月側過頭一看,馬上驚跳起來,“你你你是誰?”

“哈哈哈,當然是我啊!”花似錦得意洋洋地說。

秋月驚了一下,那聲音,那笑聲,分明就是花似錦的,但是那張沒見過的臉卻是個陌生人。

秋月看着花似錦把頭轉到後頭去,等花似錦再轉回來時,又是那張熟悉的臉了。

“啊?真是太神奇了!”秋月立馬一副崇拜狀。“王妃,你是怎麽做到的,教教我可好?”

秋月看過戲劇中的變臉,但那些變臉,其實就是快速揭下一層一層的面具罷了。而花似錦的變臉,變出來的并非面具,而是活生生的另一張臉,秋月被震撼到了。

“不好,我這是祖傳絕學,不能随便外傳的。”花似錦胡謅,這是鬼見愁荒島上小老頭傳授給她的絕學,她承諾過小老頭,不能随便外傳。

秋月哦了一聲,顯得有些失望。

花似錦蹭了下秋月的手臂,“學那個幹嗎?你還不如協助我逃出去,拿我一百兩銀子酬謝金更劃算。求你了秋月,我知道你看不慣我的原則,但是我真沒辦法做到二女共侍一夫。所以我只能逃出去。”

秋月也是個財迷,心裏想着那一百兩銀子,早就心花怒放起來了。

“王妃一直以來對奴婢那麽好,奴婢若是不幫王妃這個忙,顯得我是個無情的人。”

花似錦知道秋月是在給她自己做心理建設,于是她連忙說道:“是啊是啊。我一直對你那麽好,你要是連這個忙都不幫的話,那就真的太無情了!”

“好!為了證明奴婢不是個無情的人,奴婢打算要幫王妃這個忙。”秋月一臉正色地說道。“只是,不知道王妃要奴婢怎麽做?”

花似錦說:“現在不是逃走的時機,再過幾天吧。秋月你到我身邊來,我跟你細說一下。”

秋月于是挪到花似錦的身邊去。

花似錦附在秋月的耳邊,如此這般地說了一通。

……

轉眼七天過去了。

這七天以來花似錦每天都像個罪犯似的,被囚禁在她和趙煊的房間裏。

趙煊自從那晚被她拒絕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她知道他很忙。

她聽那些看守和侍候她的人說,趙煊這兩天,在忙着各種繁文缛節,準備正式納娶麥蘭菲。

花似錦心裏酸溜溜地想,他忙着要納娶新人呢,自然是忙得把她給抛諸腦後了,也興奮得忘了他還有一個被囚禁的正王妃。

今天,她待在房間裏,能聽到持續不斷的鞭炮聲和喜氣洋洋的唢吶聲,她皺着眉心想:莫非趙煊今天就要把麥蘭菲納娶進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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