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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1章 身邊人被洗腦

那份文件,就在柳菁的手上,是她偷了故意栽贓給花似錦的。

柳菁手裏捏着那封信,另一只手,撫.摸着被她藏在衣服裏的那份重要文件,她心裏萬分糾結。

不把這份文件給四王爺的話,她娘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把這份文件給四王爺吧,五王爺可能會被老皇帝斥責辦事不力,再不予以信任,最後可能會毀了五王爺的前途。

她娘和趙煊的前途,哪個更重要,她一時間陷入了矛盾中。

最後,她狠下心,把四王爺給她的信給撕粉碎了,再拿出一把削水果的刀來,一下子刺向那只四王爺派來的信鴿。

那只信鴿,四王爺派人訓練了好久,卻在柳菁的手上,鮮血四濺,一命嗚呼了。

侍候柳菁的那兩個低級仆人見了,都暗暗吃了一驚,心想這柳姑娘殺鳥的動作還真狠,跟殺了仇人似的。

柳菁一邊淡定地擦拭着水果刀,一邊吩咐那兩個被吓着的低級仆人,“你們過來,把這只鴿子拿去炖湯,炖好了送過來給我喝。”

那兩個仆人不敢怠慢,趕緊收拾去了。

走了很遠,其中一個仆人對另一個說道:“你剛才發現沒有,柳姑娘眼神中的那股狠勁,吓死人了。”

柳菁現在,早已經把水果刀給收起來了,她摩挲着那用衣服包起來的重要文件,眼眸一眯,一條計謀在腦海裏成形了。哼,花似錦,以前我把你當成傻.逼,結果聰明反被聰明誤,如今,看我如何玩死你。

……

靜荷居裏。

花似錦忽然口幹,于是叫人給她泡杯茶,用她最喜歡的那個白瓷杯子,那個白瓷杯子,是她親自到窯廠裏,自己燒制的,杯面上有她的名字。

對于這個她人生第一次燒制的白瓷杯子,雖然不完美,但在她看來卻是獨一無二的,她非常喜歡這個杯子。

給她端茶的是一個叫小雨的婢子,十幾歲,毛手毛腳的。小雨一不小心,一杯茶只端到半路,忽然手裏見鬼地一滑,那個白瓷杯子,連同杯子裏的茶湯,一同摔向了地面。

花似錦正好看見了,她本來是個好脾氣的人,但是那天,她因為與趙煊不和,心情有些不暢快。一看見自己辛辛苦苦燒制的白瓷杯子,就這麽被小雨給摔在地上,成了一堆碎片,她頓時怒了。

“你是怎麽做事的?連杯茶都端不好,你可以去死了!”那番重話脫口而出,說完,她即刻就有些後悔了。但是礙于她王妃的面子,她并沒有說句好聽的軟話。心想,算了,哪個仆人不曾挨過罵。

看着那堆廢瓷片,花似錦輕嘆了一口氣,“算了,你去灑掃吧,端茶倒水這類事情,就交給別人來做吧。”

小雨于是默默地從房間裏退出去,拿了掃帚,去院子裏灑掃。

因為王妃平時為人和藹,所以小雨今天被一頓責罵和處罰,心裏難免就有些怨恨。

她拿着掃帚掃着地,心裏仍然有些忿忿的,為什麽平時別人做錯了,她都不罵,而自己一做錯,她就又罵又罰的,好像是針對她的樣子。

小雨委屈地想,看來,這個正王妃,她是很不喜歡自己的,所以才這樣針對自己。

這個委屈的婢子正想着,忽然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角。小雨側頭一看,扯她衣角的那個人,是柳菁姑娘身邊的一個叫小鳳的仆婢。

小鳳看着小雨,奇怪地問:“咦,你不是在房裏負責端茶倒水的麽,怎麽這會兒倒在院子裏灑掃起來了?”

“唉,別提了,我打碎了正王妃的杯子,正王妃一氣之下,把我罵了一頓,又罰來灑掃院子。”

“這多大點事啊,用得着又罵又罰的?”

小鳳火上加油地燒旺小雨心中的怨恨。

小雨默不作聲,雖然她不說話,但別人也能一眼就看出她很不高興。

“小雨,我這兒有份好差事,你要不要做?”

“什麽好差事?”

小鳳環掃了周圍一圈,發現并沒有人注意到她們,畢竟她們都是不起眼的奴仆,小鳳于是又扯了扯小雨的衣袖,“你跟我來,咱們聊聊。”

小雨一聽有好差事,正好這會兒她心情郁悶,院子裏也灑掃得差不多了,她于是扛起掃帚,跟着小鳳來到一個僻靜處。

“這個好差事是柳菁姑娘給的。”

“你說說,到底是什麽好差事?”

“只需要你把一件衣服,藏進王妃的衣櫃裏即可。”

小雨一臉警惕,“柳菁姑娘想幹什麽,為什麽要把衣服藏進王妃的衣櫃裏?”

“哎,不瞞你說,關于柳菁姑娘跟五王爺的傳言,想必你也聽到了。也就是說,柳菁姑娘,很可能會成為五王爺的女人哦。”

“嗯,那些傳言,我的确也聽到了。”小雨的态度瞬間軟了下來。

“只為一主,就像是在一棵樹上吊死,但如果倚靠着兩個主子,萬一将來有一方主子倒下的時候,咱們也不至于死得太難看,你說是不是?”小鳳給小雨洗腦。

小雨想想有道理,于是她點了點頭。

“如果你現在偷偷地給柳菁姑娘辦事,不久等柳菁姑娘被五王爺扶正了,你不是就多了一個靠山,何樂不為呢?”

“可是,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柳菁姑娘為什麽要把衣服藏進王妃的衣櫃裏?”小雨問。就算她有心偷偷給柳菁辦事,但是,也要确定柳菁讓她辦的事,不會傷害到王妃,否則,如若傷害到王妃,那她到時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放心吧,這事不會傷害到王妃。把柳菁姑娘的衣服藏進王妃的衣櫃裏,壓.在王妃的衣服上面,這裏面是有講究的,将來柳菁姑娘被五王爺扶了正,柳菁姑娘才能鎮得住王妃,不被王妃欺壓。”

小雨“哦”了一聲,“原來柳菁姑娘是為了以後能鎮得住王妃,不被王妃欺壓呀。”

小鳳點點頭,“很正常,任何一個女人,總會有點自己的小心思,柳菁姑娘也不例外,對不對?”

見小雨遲疑,小鳳随即将一些碎銀子塞給小鳳,“吶,拿着,這是柳菁姑娘給你的,她說你年紀小,又聰明伶俐,如果她以後被五王爺扶正,而你在王妃這邊做得不開心的話,可以到她身邊去做事。”

第882 栽贓

小雨聽了,頓時覺得這個主意不錯。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上,她的未來,也不能吊死在王妃這一棵大樹上。況且,王妃今天責罵處罰了她,讓她心中微微不爽。

于是她鬼使神差地答應了小鳳,當她答應小鳳的時候,心中竟然有種報複一下花似錦的痛快感。

“那好,我先回去,你等着我,等我把柳菁姑娘的衣服拿過來給你。”小鳳說完,就匆匆趕回去了。

很快,小鳳果真用一個竹篾編成的小箱子,拎着柳菁的衣服過來了。她和小雨兩個人,再次躲在偏僻無人處接頭。

小鳳把那個竹篾小箱子遞給小雨,說:“吶,柳菁姑娘的衣服就在這裏,這衣服疊得整整齊齊的,你放進王妃衣櫃的時候,切記不要再打開它,保持原狀,就這樣整整齊齊地擺放進去,而且一定要壓.在王妃的衣服上,知道麽?”

小雨點點頭,“我知道了。不能打開它,要整整齊齊地放進去,一定要壓.在王妃的衣服上。”

“對。就是這樣。”小鳳點點頭。

小雨接過那個竹篾小箱子,回靜荷居去了。

小雨只被罰在院子裏灑掃兩天,花似錦第三天就又把她換到房裏繼續端茶倒水的活兒。

被調回房裏繼續端茶倒水的小雨,不但沒有感激花似錦,她反而更加真切地覺得,小鳳的話太有遠見了。作為一個奴婢,主子高興就對你好,主子不高興就拿你開刀。所以只倚靠一個主子,實在太沒有安全感了,還是像騎牆草似的,倚靠兩個主子好一點。

由于小雨被調回了房裏,所以小雨想把柳菁的那件衣服,藏進花似錦的衣櫃裏,更加容易得手了。

第三天的晚上,小雨就把這件事給完成了,她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柳菁的衣服,放進花似錦的衣櫃裏,并壓.在花似錦的衣服上面。

……

趙煊為了找那份羅列了貪污官員以及他們貪污數額的文件,他派出了幾撥人去追查,結果杳無消息。

這天,有個被派出去尋找那文件的人,忽然對趙煊說:“王爺,我聽說那文件,就在王妃的靜荷居裏。”

趙煊俊眸微眯,“你聽誰說的?”

“不清楚,但是負責追回文件的兄弟們都在傳。”

“本王已經問過王妃了,王妃并沒有拿走文件。”

“空口無憑,既然兄弟們都在說文件在王妃那裏,只怕王爺您得派人搜一搜才行,如果沒有,也好還王妃一個清白是不是?”那人說道。

趙煊點點頭。“嗯,本王自有主張。”

……

這天,趙煊來到靜荷居,他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對花似錦說道:“王妃,你這裏的裝飾,本王越看越覺得陳舊,這樣吧,本王今天派人把它翻新一下吧,有些家具也該換換了。”

花似錦錯愕,“不是吧,這兒的裝飾和家具,不是你我成親那會兒,才剛剛換的嗎?這才多久,就陳舊了?”

“嗯,本王看着陳舊。明天換了吧。”

花似錦嗤了一聲,“都說男人喜新厭舊,但想不到五王爺竟然喜新厭舊到這個程度,才幾個月的光景,就覺得陳舊了。随便你,反正靜荷居原本就是你的,你愛怎麽弄就怎麽弄。”

趙煊想要翻新靜荷居,想要更換家具,花似錦只當他是喜新厭舊,卻沒想到,他有更深層的企圖,只是怕與她正面沖突,所以才編出這樣的借口來。

說完,趙煊手一揮,外面果真進來一幫人。

趙煊瞥了一眼花似錦,說:“翻新裝飾與換家具的事,就交給他們去做吧。”

趙煊帶來的那幫人,于是忙活開來了,翻新的翻新,換家具的換家具。

這是個大工程,一時間,整個靜荷居的角角落落,都被趙煊派來的人地毯式搜查過了,但是,他們并沒有搜到那份文件。于是他們開始換家具,換家具的時候,他們就有理由光明正大地搜查那些家具,看看家具裏面有沒有藏着那份文件。

花似錦搬了張凳子,坐在院子裏的角落裏,安靜地看着趙煊派來的人忙上忙下。看着看着,她忽然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感覺。她覺得趙煊今天這麽做,一定是有目的的。

一般家庭,要翻新家裏的裝飾,要換家具,通常都會先商讨上好幾天的,因為畢竟是大工程,哪裏有像趙煊這樣的,說搞立即就搞,仿佛一刻也不想耽誤似的。他現在又不是趕着要成親,至于這麽着急嗎?

所以,趙煊這麽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花似錦正凝神想着。

忽然,有個正在轉移衣櫃裏衣服的婦女站了起來,她手裏,拿着一件花似錦覺得眼生的衣服,對趙煊說道:“五王爺,這件衣服有古怪。”

“怎麽個古怪法?”趙煊皺着眉問。

“它太沉了,裏面似乎有東西?”那婦女說道。

站在花似錦身邊的小雨,聞言吓了一跳。她擡目一看,那婦女手裏捧着的衣服,正是她偷偷放進去的柳菁讓她放的衣服。小雨一陣心虛,這衣服昨天才放進去,今天就被搜到,這也太快了。而且,她害怕被別人揪出來,那衣服是她放的。

花似錦也驀地坐直了身體,雖然自從她嫁為德王妃之後,趙煊命人給她添置了很多衣服,她穿都穿不過來,但是那件衣服她看着眼生,根本就不是她的衣服。

花似錦心頭一沉,她疑惑起來,這件衣服到底是什麽來頭?

此時,那婦女已經把那可疑的衣服捧到趙煊的跟前,趙煊接過那衣服一抖,一抖之下,好多記事簿嘩啦啦地,全掉了下來。

在場的人都伸長了脖子看。

趙煊眉頭深皺,他天天接觸那些記事的捆線簿,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些記事簿裏頭,正是他丢失的文件。

花似錦則一臉錯愕,她沒有往衣服裏藏記事簿,那麽,這幾本藏在衣服裏的記事簿,究竟是怎麽來的?

趙煊親自撿起那幾本捆線筆記簿,瞥了花似錦一眼,說:“這些記事簿裏頭,正是本王丢失的那些重要文件。本王尋找這些文件,浪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本王卻萬萬沒想到,它原來就在王妃的衣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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