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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9章 你想跟我恩斷義絕嗎?

“因為你們京運幫任性而為,皇上打算滅了你們京運幫,再扶持別人上來頂替你們。你以為你們還能得意多久?”趙煊說的,倒是确實是真話。

京運幫這次運輸罷工以及囤貨不出,來得太突然,官府措手不及,應對維艱,使得京城民怨沸騰,造成了社會不安定因素,分分鐘有挨餓的老百姓要揭竿而起,威脅到趙家的江山社稷,老皇帝豈能不怒!

“我得意不了多久,然而你們也躲不過這一災。除非你把孩子還我,并承諾以後再不搶我的孩子,我們京運幫馬上啓動,京城也就化危為安。”

“你竟然拿京城的安危來威脅我!”趙煊不得不對花似錦另眼相看起來,“以前的花似錦,她心懷慈悲,絕對不會幹這種事的。”

“我對你的百姓心懷慈悲,那麽,誰來為我和我兒子心懷慈悲?”花似錦對趙煊怒目而視。“我之所以這麽做,都是你逼我的!”

趙煊看了一眼還在沉睡的小天天,說:“為了這個小家夥,你已賭上了京運幫的未來。”

花似錦不假思索地說:“與京運幫相比,孩子更加重要。”

“既然這孩子對于你來說,這麽重要,我自然不會輕易把孩子拱手歸還給你的。”趙煊閑适地說道。

花似錦心下一驚,對他怒目而視,“那你想怎麽樣?”

她都已經孤注一擲了,拿京運幫的未來做賭注了,這家夥竟然還不上鈎!

“你想跟我恩斷義絕嗎?”趙煊沒回答她的問題,卻倏地冒出來這麽一句。

花似錦怔了下,自從三年前,她幫唐時駿越獄,一起逃走,而趙煊派人追殺他們,害得她墜崖之後,她就在內心跟趙煊恩斷義絕了。

“想!”一想起三年前唐時駿慘死的情形,花似錦的愧疚就像潮水湧現了起來,她對唐時駿的愧疚,最終化為對趙煊的憤恨。要不是她,這三年以來,她就不用背上沉重的十字架,不用夜裏做噩夢,總夢見唐時駿被割喉而死的一幕。後來她多方查探,得知唐夫人因為單丁兒子沒了,一時接受不了,突發失心瘋,精神不正常。

唐夫人瘋掉這件事,讓花似錦的愧疚感更深了。她覺得自己不但害了唐時駿,還害了唐夫人。她罪孽深重,無法救贖。除非親手殺了趙煊!

但是,縱使她對趙煊有滿腹的恨意,看見他的時候,卻只剩下少女般的緊張。花似錦一方面想殺了他,一方面卻仍眷戀着他,她的內心,真是糾結得她心煩氣躁。

她脫口而出不假思索的一個想字,讓趙煊有些心寒。

“既然你想跟我恩斷義絕,我又何必把孩子歸還給你?”趙煊俊眸定定地看着花似錦,像個無賴般說道。

花似錦警惕起來,“你什麽意思?”

“意思很明顯,本太子不會把孩子歸還給你的!”

花似錦切齒咬牙,“你憑什麽?”

若不是身在東宮,她插翅難逃,她真的很想一刀插.進趙煊的心窩,這個可惡的男人。

“不憑什麽!”趙煊閑适地睨着她,一副本太子有權有勢,任性起來無需理由的樣子。

想了想,趙煊終于為自己找到了一個理由。“這三年以來,本太子一直在找你……”

話還沒說完。

花似錦卻打斷了他,“以前上官蘭失了蹤,你也是一直在找她!”

“上官蘭她與你不同……”

“是,上官蘭她是你最心愛的女人,自然與我不同……”花似錦搶了趙煊的話頭。

趙煊皺起眉頭,瞪着她,“你沒完沒完,能不能先讓我把話說完?”

花似錦雖有點不耐煩,但她還是點點頭,“好,你先說。”

“這三年以來,本太子一直在找你,本太子忘不了你。既然這次你回來了,你就和你的孩子一起在東宮,陪本太子住三個月,三個月時間,足夠本太子膩煩的了。三個月之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你可以帶着你兒子離去。”

花似錦想了想,三個月時間,即使住在東宮,只要孩子在她的身邊就好。三個月後,橋歸橋路歸路的,也挺好。說不完她還能趁機下毒,把趙煊給悄悄毒死了,以減輕自己對唐時駿的愧疚。

“本太子可以立字據給你,保證三個月後放你走,再也不幹擾你。”

“現在立嗎?”

“對。現在就立!”趙煊點點頭說。

花似錦想了想,小天天現在就在趙煊的手上。她要是不同意,趙煊完全可以憑借着他的權勢,以各種理由扣着她的兒子不還。雖然她讨厭他,甚至憎恨他。但是如果他的态度非常強硬,寧可京城生亂,也不跟她妥協的話,那麽她是胳膊拗不過大.腿的。

“好,那你現在就立字據。”花似錦表示同意。她只是迫切地想要跟她兒子在一起。至于她對趙煊的憎恨什麽的,暫時先放到一邊去。

她知道,趙煊跟她一樣倔強,都是個犟性子。如果他真的想跟她扛上,哪怕是亂了整個京城,他也會義無反顧的。

趙煊走到書桌前,提起筆,唰唰唰地寫了起來,寫着寫着,他忽然擡頭問道:“對了,你兒子小天天叫什麽名字?”

花似錦正要回答,然而小天天的大名剛到嘴邊,卻被她生生地咽下去了。她清了清嗓子,神情掠過一抹微不可察的不自在。

沉默了一會,她擡起頭來,“我兒子叫墨天梓。”

趙煊聽了,持筆的手一頓,“墨天梓,這名字太難聽了,墨天梓莫天子,含義就是這孩子一定當不上天子,意頭很不好。還不如跟本太子趙,趙天梓,趙家未來的天子,意頭多好啊!”

花似錦一陣冷汗。

她連忙躬了個身,低眉順眼卻語氣铿锵地說:“太子請慎言,切莫玩笑開過火了,以免我天兒引來無妄之災。”

她可不希望她兒子卷入争奪皇位的旋渦裏去。

趙煊擡頭看了她一眼,揶揄道:“你平時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嗎?怎麽本太子開個玩笑,你都能吓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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