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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修煉 (8)

手裏的大掌握着她的力道不僅大了些,再看閻子墨的臉,那叫一個臭,像是被人搶了玩具的那一種不爽,貼着安傾冉更近了,要不是安傾冉不許他那樣,他肯定抱着安傾冉和他成了連體嬰了。

勾起柔柔的笑意,“他是我爹,不可以沒禮貌。”

“老頭。”心不甘情不願的冒出兩個字,冷若冰霜,微微垂着頭,有些沮喪,剛才娘子讓他不可以沒禮貌,都不心疼他了,好難過。

“诶,回來就好。”安定邦也不計較,這個男人願意同女兒喊他一聲老頭已經很好了,何況現在看女兒的肚子,兩人肯定已經是成了親了,現在閻子墨就是他女婿了,喊一聲老頭,他心裏不知道多高興呢。

拍拍閻子墨的肩膀,雖然被他下意識的躲開了一點,但還是拍上了,安定邦也不生氣,開懷大笑起來。

“哥哥呢。”怎麽沒有看到安清河和艾玉蘭的身影,這聽到她回來,老頭都趕過來了,這妹控的哥哥不出現,有點讓人覺着奇怪啊。

“一早就出門去挑選喜被了,也不知道多久回來。”安定邦才不管那麽多呢,現在女兒回來了,兒子兒媳什麽的都不重要,“哎喲,快坐快坐,你這次回來打算住多久啊。”

“應該會住一段時間的吧,不過在還在出生之前,我得趕回去。”如果孩子在這裏降生,加上月子她又得耗不少的時間耽擱,如果不是亂世,這孩子在哪出生都沒關系。

“嗯,那這段時間就好好住下,你哥哥這次成親,你又回來了,剛好一起熱鬧熱鬧。”安定邦笑的都快看不到眼睛了,嘴邊的笑容一直沒有停下來過。

“安叔叔現在可是高興壞了,這清河回來了,小冉也回來了,估計晚上安叔叔會高興的睡不着覺吧。”司馬博雲坐在旁坐,輕抿一口清茶。

“哪止晚上啊,我這幾天都會高興的睡不好覺的,哈哈哈哈。”安定邦笑的爽朗。

下午的時候,安清河和艾玉蘭才從街市回來,聽人說安傾冉回來了,趕忙往安傾冉所住的玲珑苑裏趕。

玲珑苑是給安傾冉準備的房間,而且這次重建安府,屬于安傾冉的玲珑苑大了很多。

尋到玲珑苑,安傾冉他們果然在這,在玲珑苑的院子裏,那五人正坐在小花園裏品茶閑談。

234 相聚2

看到安清河,安傾冉朝着他微微一笑,“恭喜哥哥啊,要成新郎官了。”

“謝謝,你回來真是太好了。”高蹈出塵的面容浮現出他真正的笑容,不是那種暖如春日的恰到好處,是他內心毫不做作的真實笑容。

“嫂子好。”安傾冉站起來,對艾玉蘭點點頭,表示對她的敬意。

艾玉蘭臉色微紅的點頭回應,挽着安清河的胳膊站在他的身邊。

“現在我們一家人都到齊了,晚上可要好好吃一頓。”安定邦手握着一個茶杯,将茶水送進嘴裏。

“不如晚上來我司馬府吧,我讓廚子現在就開始準備。”這要吃飯,當然要熱熱鬧鬧的,司馬博雲提出就在司馬府吃吧。

前幾年他們也是一只住在司馬府的,爹娘跟他們也都熟了,加上他們也好久沒有看到安傾冉了,見到她肯定會很開心的。

“好,就這麽辦。”這安府才剛建好,很多人都還沒召齊,用的還都是司馬博雲派過來還有一些是傭兵會裏的人,廚子什麽的都還沒找到。

最後他們将吃飯的地點定在的司馬家,司馬博雲吩咐人回去通報。

這在小園子裏坐了一段時間了,閻子墨的怪異也讓在座的人看出了點端倪。

閻子墨幾乎不離開安傾冉的身邊,而且一直拉着她或者揪着她的衣服一直都沒分開過,再加上除了最初的喊了一聲老頭,就再沒聽他說過話。

小心翼翼的輕聲問,“他到底怎麽了。”安定邦看閻子墨的眼神怪怪的,被閻子墨冷冷的瞥了一眼,轉過頭不讓安定邦看。

“他生病了,不記得以前的事情,有點離不開人。”安傾冉說的很含蓄,淡淡的笑容,手拉着閻子墨的手,在手裏細細的把玩他骨節分明的青蔥玉指。

“哦,這樣啊。”聽明白的安定邦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原來是失憶了,不過這離不開人是什麽意思,安定邦沒打算細問,不過後來,安定邦就知道安傾冉說的是什麽意思了。

安傾冉的醫術那麽好,一定能治好閻子墨的病症的,何況現在小冉肯定已經是他的妻子了,女兒覺得好就好,他做長輩的無權幹涉,人還在,就已經是最好的了,不管他生病的原因是什麽。

閻子墨盯着被安傾冉捏住的食指,眼中的冷意消散了些,嘴角幾不可顯的勾起一點點的弧度,“娘子,好看。”

安傾冉笑起來的樣子特別的好看,衆人一聽這口氣,愣住,然後再看安傾冉,什麽擔心都沒了。

衆人很識趣的不再提起這件事情,只要看安傾冉的笑容,一點都沒有悲傷之意,反倒是在她臉上看到了幸福和滿足的光。

只要能夠讓她露出這樣的神情,那個人是誰,是怎麽樣的人,又有什麽關系呢。

“哈哈哈。”“還能這樣的。”“你很笨哦~~~”

小院子裏,一度傳出開懷的笑聲,有安清河和艾玉蘭在歷練時遇到的趣事,還有安定邦在傭兵會時鬧出的笑話,還有司馬追求白靈時的過程。

聊着聊着,已經不自覺的夜拉下了暗簾,七人回到司馬家一起和司馬老爺夫人一起吃飯。

235 相聚3

“娘子,休息。”意思是她該休息了,今天她從早上到現在夜裏她都還沒有休息過,不然平時她都會中午小歇一會的。

看着安傾冉的眼神裏有些淡淡的憂心和心疼?閻子墨不能理解這是什麽感情,但是他想要安傾冉卻休息。

“乖,再陪我坐一會。”輕拍閻子墨手背,柔柔的笑起來。

這才剛聚在一起,還有好多的話還沒說完,哪舍得現在就去休息,就算是休息她肯定現在睡不着。

再次敗在安傾冉的笑容裏,閻子墨妥協了,輕輕的嗯了一聲,握緊了安傾冉的手,她想留下他就陪着,有她的地方他才安心。

“要是實在沒事,就給小冉剝點堅果吧,她現在正需要營養。”司馬博雲看出閻子墨的擔憂,将桌面上的果盤推到他的面前。

看了司馬博雲一眼,目光落在果盤裏,默默的拿起一個瀾滄果,剝好放進安傾冉手裏。

“我和閻子墨去了上位面,遭到了魔族的設計,所以現在他才會變成這個樣子。”說起上位面,安傾冉實在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在下位面對于另一個世界的認知就是少之又少,加上在上位面上面還有一個位面,他們現在唯一知道的,就只有魔族了吧。

“上位面嗎?”司馬對這個詞并沒有出現太多的驚奇,果然,司馬博雲的勢力不是安傾冉輕易就能看透的,這幾年的發展,以他的智慧,想來又更上一層樓了吧。

“我們到時候會去上位面找你的。結丹境而已,靈兒很快就能夠突破了。”司馬的天賦早就已經達到了結丹境,他在等白靈,如果只是他一個人前往上位面,那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這麽厲害,到時候去了上位面可以找我玩。”沒想到連白靈都要突破結丹境了。

“還有我們,我們也會去的。”安清河攬着艾玉蘭,插聲道。

既然是小妹在的地方,那他一定也要去闖蕩一番。

“老頭你呢。”眼神看向安定邦,這個不靠譜的老頭子,這種事情肯定少不了他。

果不其然,“那還用說!這兩個兔崽子都去,我怎麽能不去,就是你哥動作太慢了,有你給他的那個多好藥,加上玉蘭陪他修煉,還沒能突破,說出去丢人。”安定邦虎目圓睜的等着安清河沒好氣的吐槽他沒用。

“爹!”安清河滿額黑線,您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揭你兒子的短真的好嘛,語氣裏深深的無奈。

安清河的天賦本來就不是很好,經過安傾冉後來的改變,還是效果還可以,用了丹藥鋪助升級,有他現在這個升級速度已經算是很快了,在這個未免可以說是很天才了。

而奈何安清河的小妹是個變态,她的父君也是超強,而她的朋友天賦也是世間難尋的天賦,所以這麽一對比,安清河的天賦實在是...

不夠看!

“老頭,你別老說哥哥,他已經很厲害了。”将閻子墨放在她手心裏的瀾滄果仁放進嘴裏,嘎嘣脆。

安傾冉當然知道安清河的無奈,他身邊随便一個人天賦都比他高,難怪老頭會這麽說,就連哥哥的妻子修為天賦都比他強...

236 孤單

“你給老子争氣點。”安定邦不爽的瞥了安清河一眼,“什麽都慢你妹妹一拍,修為,親事,孩子,樣樣比不上,你說老子生你來幹嘛!”

哎喲這老暴脾氣,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這句話真真是應證了。

安清河哭笑不得的握着艾玉蘭的手,“爹,您着急也沒用啊,我妹妹這麽優秀,你不應該高興才是嗎,氣什麽。”

是啊,兩個人做比較,總要有個高低,妹妹比他強又怎麽樣,那還是他的妹妹,又不是別人,妹妹厲害強大,他做兄長的自然是高興啦。

可是您老人家到底在氣什麽,難道要妹妹不如他,您才樂意嗎?

“還敢頂嘴!”安定邦眉頭一豎,“我不管,你們趕緊的!成了親趕緊生一個孩子出來陪老子。”現在他的冉兒都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了,可憐他又變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女兒的孩子肯定也不能留在他的身邊,所以...

這可能就是安定邦的孤單吧,他害怕這種孤單,所以才急着想讓安清河和艾玉蘭給生個小孩子,他帶身邊才不會寂寞吧。

理解到這層意思,安清河臉色正經了一些,“爹,你放心吧,我們不會離開你的。”可能是這幾年出去歷練,老頭子一個人感到孤單了,是他沒想周到,這一離開也是好幾年。

“是啊,爹,以後我們去哪都帶上您,有您撐腰肯定沒人敢欺負我們。”艾玉蘭笑起來,承諾道,安定邦安清河他們都是她的親人,她再也不會離開他們了。

是他們給了艾玉蘭渴望的親情,渴望的溫暖,渴望的所有...江湖相伴,不再孤身一人,這種感覺,該死的美妙,艾玉蘭再也戒不掉這種被人關心,有家人的感覺,所以,她會更加的珍惜這種彌足珍貴。

“好。”安定邦看向兩夫妻,孩子們長大了...

“行了,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吧,小冉現在還懷着身子,趕路來本來就辛苦了,快讓她去休息吧。”司馬實在是不忍破壞這個場面。

“是啊,天色也很晚了,身體要緊,快去休息。”安定邦這才反應過來,趕忙催趕她回房。

“那我就先去休息了,明日再去找你們。”晚上先住在了司馬家以前她住的那間屋子。

告別了以後,安傾冉和閻子墨手牽手走回房間,安傾冉坐在床邊,閻子墨關好門。

“今天見到他們是不是很不适應?”淡淡的盯着閻子墨的眼睛,知道他今天一天都挺給面子的沒有翻臉。

一是他對這裏不熟,除了安傾冉他不知道要待到哪去,二是沒有變現出很強烈的排斥。

閻子墨很老實的點點頭,“煩。”他們話好多,所以煩。

安傾冉撲哧一笑,“傻瓜,那些都是我的親人,也是你的親人,就像母妃和父君一樣,懂嗎?”柔聲細語的對他說,手裏捏着他的手掌。

點點頭,似懂非懂,為什麽他們跟母妃和父君一樣,可是娘子這麽說,肯定沒有錯。

“見到他們你可有想起什麽?”這些都是閻子墨以前見到最多的人。

閻子墨蹙着沒有,想了想,确定沒了什麽以後,“沒。”

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安傾冉也不氣餒,“想不起來沒關系,只要我在你身邊,就是你所有的記憶。”

他能不想想起,都不是特別的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記憶裏有她就足夠,沒有記憶又如何,她可以創造記憶。

237 寶寶?

躺上了床,安傾冉輕輕的将手放在肚皮上,突然手上感覺被踢了一下。

眉間一喜,擡頭看閻子墨正盯着她的肚子看,而且顯然是看到了剛才那奇妙的時刻。

拉過他的手,放在肚子上。

閻子墨僵硬的伸着手,蹙着眉梢,過了一會,又一下踢在他手掌下的肚皮上,呆愣的盯着安傾冉的肚子,表情有些呆萌。

然後他有些新奇的抱着安傾冉的肚子,耳朵貼上去,靜靜的細聽,聽不見裏面的聲音,卻又冷不丁的被踹一臉。

擡起頭來,安傾冉看他一臉不明所以,眉頭都皺成了川,嘴角下垂。

他問:“娘子,痛?”

會痛嗎?裏面是誰在踢娘子的肚皮,而且都變形了,她會不會痛?

“不會。”這個傻瓜,幾個字就能勾起她的感動,将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以後,我跟寶寶就交給你了,你可要保護好我們。”

“嗯。”閻子墨攬着安傾冉的肩,以後,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因為你是我的娘子...

在閻子墨心裏,安傾冉是他的全世界,有人敢動他的全世界,他一定會跟那個人拼命,哪怕是死。

這些安傾冉自然是不知道,也不用知道,因為安傾冉知道,他一定會那麽做,而且也已經那麽做過。

後來,安傾冉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閻子墨才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床上,給她蓋好被子,摟她在懷睡去。

之後的幾天,安府都忙的不可開交,都在準備喜事的籌備,安定邦請了以前在朝比較要好的同朝,安清河也請了蘇施學院比較要好的夥伴,以及以前關系比較好的朋友。

成親當日,安府收到了很多的賀禮,其中還有皇上和皇子的,連宮家也送來了賀禮,雖然是看在安傾冉的情份上。

宇文泰聽安定邦的兒子成親,也派人送來了道賀的禮物,宇文濤也來了。

只是再看到安傾冉時,他一派老成,對安傾冉說話也是敬意禮貌,從善如流,只是正經不過三分鐘,還是變回了那個話痨逍遙王,語氣任性而随心,似乎那一天他們都忘記了,少女背對着他說的話,随着那份埋葬在心底的情,一起被他給忘記。

宇文濤和安清河道完喜以後,又向安傾冉道喜,還說她不講義氣,成親了也不叫上他,現在連孩子都有了,甚至還取笑安傾冉便胖了。

安傾冉一記白眼,這個混蛋,果然還是很不喜歡他在身邊叨叨叨,話太多了,不過還蠻可愛的。

找了個位置坐下,看他們道喜寒暄,笑容滿面,安傾冉勾勾唇角,手撫着肚皮,“原本還打算回來以後補一場婚禮,如今看來不用了。”

閻子墨站在旁邊,給她拿來一杯水,遞給她。

“我家夫君就是疼我。”安傾冉接過水,喝了一大口,閻子墨總是最懂她最需要的是什麽。

閻子墨頭微低,耳根淺淺的染上紅暈,只因安傾冉剛叫他夫君?安傾冉不常這麽喊他,可以說是沒有這樣喊過,成親以後,她一直喊他阿墨,這個稱呼好熟悉?就是不知為何熟悉,總讓他錯覺他是不是真的忘記很重要的東西了?

每次他認真的想,除了一片空白以外,就是頭疼欲裂,他一定,忘記了什麽。

238 寶寶?2

在安府住了大概有一個月,安傾冉就提出她得去上位面了,到時候他們也上去上位面以後要去找她。

而且還留下了通訊的方式,和地圖。

相信不久以後,他們就能夠再次團聚的。

回到幽冥殿時已經是臨近預産期了,所以後來,安傾冉也不到處跑了,閻浮生也準備好了人,一切準備就緒,就等着小子出生。

這一天,早上天還沒量,安傾冉的肚子就開始痛了,閻子墨也沒睡,一直陪着她。

後來閻子墨被閻浮生帶出了門,房間裏就只有安傾冉和産婆,以及助手。

天宗和天珺玥還有天澤也從天宮下來,有人來傳了信,他們就放下一切,趕緊趕下來,看他們的外孫,外甥。

房內頻頻傳出痛苦的低吟聲,幾次閻子墨都要沖進去,都被閻修和閻浮生武力壓制,還有嘴皮子勸說。

他能感覺到,他娘子肯定痛極了,她的聲音好像痛的在哭?閻子墨感覺心裏好悶,很難受,好像有人拿刀戳着他的心髒。

等到午後,等到閻子墨徹底要再度失去耐心時,那扇緊閉的大門,終于被打開。

一股血腥的味道撲鼻而來,閻子墨聽不見那個婆子說着什麽,已經沖進了房間。

被床邊的幾盆血水吓了一跳,閻子墨不敢多瞧那盆裏的顏色,那是他娘子的...

安傾冉的臉色蒼白如雪,她的發絲像是在水裏浸泡過一樣,貼着她的臉頰,嘴唇都白了。

閻子墨趴在床邊,手抓着安傾冉的手,放在唇邊,“娘子,疼。”他心疼,而且好害怕,這是他記憶裏第一次看到安傾冉如此虛弱的樣子,他好害怕。

抓着安傾冉的手在拼命的顫抖,一只手給她仔細的擦着細汗。

勾起一個笑容,“傻瓜...哭什麽,你當爹了,應該要笑。”手指摸去閻子墨眼睛下的水珠。

剛才的痛好像在這一刻,都是值得的,她的夫君在心疼她,現在的疼痛都感覺清淡了。

“不要...娘子痛。”聽安傾冉這麽說,他的臉都蹙在了一起,意思是他不想要當爹,害安傾冉痛,所以他不要做爹。

安傾冉虛弱的笑笑,真是拿他沒辦法。

看來兒子很不招閻子墨待見啊。

這個時候,外面孩子已經被輪流抱了一遍了,剛才産婆出來道了喜,是個男孩。

其實不管男孩女孩,他們都高興極了,這不輪流搶着要抱小孫子。

歡喜過後,幾人走進安傾冉的房間,閻子墨還趴在床頭,膝蓋跪在鞋榻上,動作毫無違和感。

閻浮生抱着寶寶走過來,胳膊肘微微上擡一些,“你們瞧,他長的可俊俏了。”完美遺傳了閻子墨和安傾冉的眉眼,五官還沒展開,就可以隐約感到安傾冉和閻子墨的影子了。

閻子墨嫌棄的推了閻浮生的胳膊一手,他不要這個小東西。

隐約覺着這個小東西不僅會跟他搶娘子,還是因為他才讓安傾冉痛,他不喜歡。

“這是怎麽了?這是你兒子。”閻浮生被他這動作弄的不明所以,這是什麽情況。

安傾冉一笑,“母妃,你将孩子放這吧,沒事,阿墨只是還不習慣多個孩子而已,要适應幾天。”安傾冉怎麽會不知道他小脾氣是因為什麽,無奈。

239 兜兜

“辛苦你了,這段時間好好養着,我讓廚子這幾天給你做些好的,你得好好養養,太瘦了。”閻浮生将孩子放在安傾冉的旁邊,看了看安傾冉,柔和着語氣說。

安傾冉沒有反駁,但是說她瘦?她自從知道懷孕以後,天天不是山珍海味就是鮑魚魚翅,哪樣吃的不好用的不好?簡直都快被當成豬養了,她因為懷孕都不知道胖了多少了,現在隐隐雙下巴都快出來了,哪胖了?

無奈,也只能慢慢減肥了,應了一聲,“好。”

閻浮生退出位置,天宗天珺玥才走上前來,對安傾冉表達了關心,寒暄幾句以後,兩對夫妻就圍在房間的桌子,他們就讨論上了,孩子的名字。

安傾冉愣了一下,開口道,“母妃,父君,我想孩子的名字留給阿墨取可以嗎??”

總有一天孩子的爸爸會好起來的,安傾冉相信他的,這個名字,安傾冉想讓閻子墨來取。

“孩子既然這麽說了,那就讓孩子決定吧,那孫子的乳名就由我們來取吧。”天宗倒出一杯茶,抓在手裏。

“嗯,那你有什麽好的提議嗎。”閻修點頭。

四五個人又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讨論。

這一邊,安傾冉看着這兩父子大眼瞪小眼,寶寶的眼睛烏黑發亮,小小的臉頰上,圓溜溜的眼睛像兩顆黑葡萄。

盯着閻子墨一瞬不瞬,而閻子墨眉頭微皺,看着他也不挪眼,感覺他好神奇,眼神也很無辜,而且從那眼神中安傾冉竟看到了有趣?

閻子墨用手指輕輕點在寶寶的臉頰上,動作輕柔極了,點了兩下以後,好像找到了好玩的東西,嘴角勾起一道弧度。

對這個小東西好像沒有那麽反感了,安傾冉第一次看他自從生病以後,笑容能将眉眼都牽扯的彎了弧度。

看來安傾冉不用多操心他們父子之間的關系呢,這才一會,閻子墨都已經忘了剛才是多麽嫌棄自家兒子的。

“喜歡?”試探的問了一聲。

“嗯。”閻子墨輕嗯了一聲,沒有擡頭,繼續逗寶寶。

直到安傾冉不讓他逗了,他才依依不舍。

這讓安傾冉扶額,這家夥知不知道這個是你兒子,親的!你這逗小動物的模樣逗那麽久是幾個意思,而且他還是個孩子,小嬰兒,嬌嫩的很…

就怕閻子墨不知輕重,而且寶寶才出生,逗了那麽久,肯定早就累了,他又不像大人,精力充沛。

“別逗他了,讓他睡吧。”把寶寶往自己懷裏攏了攏。

閻子墨明明還很開心的臉龐,又有些悠悠郁郁的不開心!

因為他猜的沒錯,這個小家夥會跟他搶娘子,這種感覺很不美妙。

而幾個長輩也已經商量好了孩子的乳名。

天珺玥坐到安傾冉的床邊,“以後啊,他就叫兜兜,只管開心快樂就行。”

兜兜,安傾冉還以為他們幾個人會給孩子起什麽航航,亮亮之類的比較有深意的小名,沒想到起個這麽接地氣的。

“好,就叫兜兜。”

既然已經定下了名字,他們也不再打擾安傾冉休息了,幾個人商量晚上要好好的喝一晚,這是喜事啊,定不醉不歸!

240 争寵?

房間的盆什麽的下人收拾幹淨以後,門關上。閻子墨來到安傾冉身邊,靜靜地坐在床頭,看着安傾冉睡着的樣子。

看蓋着被子的肚子處已經是平坦的,而多出來的襁褓裏,一張小小的臉蛋,眼睛閉着,眉眼可以隐隐看出和安傾冉的相像之處。

他不明白,這小東西是哪冒出來的,是娘子的肚子裏鑽出來的嗎?

他想了很久…還是沒有得到答案…

安傾冉醒來時,閻子墨還在盯着他看,手足無措,因為兜兜正哭的傷心,因為不知道該從何下手,只能用眼睛瞪着他。

“別看了,将他抱起來,會抱嗎?”問了問白問,他怎麽可能會抱。

“你用左手拖住他的頭,脖子和背,用右手拖住他的屁股和腰。”用語言教他怎麽把寶寶從襁褓裏抱出來。

可能是尿了…

閻子墨笨拙的拖起小身子,小心翼翼的怕摔了他,動作輕得好像沒有力氣。

“你給他換吧。”這尿布啊什麽的,安傾冉早就準備好了,從空間裏取出一塊,攤開放在旁邊。

抱起兜兜以後,閻子墨的身子就僵在半空中不動了…他的臉蹙在一塊,求助的看着安傾冉。

無奈,安傾冉只能勉強的坐起來,從他手裏接過兜兜,給兜兜換尿布。

換完沒多久,兜兜又睡着了,閻子墨還是站在床邊,看見安傾冉視線看過去,他就像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緊張的不知手往哪裏放。

“娘子…他小。”聲音裏有一絲絲的委屈,安傾冉沒有說話他才會覺得慌亂,這小家夥太小了,軟綿綿的,感覺一用點點力氣就能把他捏壞了,所以他剛才才會僵持着不敢動。

讨好的扯一扯安傾冉的睡衣,嘟起嘴巴,有點撒嬌的嫌疑。

安傾冉一下子忍不住笑意,她故意不說話看看他會有什麽樣的表情,結果令她很滿意啊,也只有這個時候的閻子墨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不用那麽害怕,其實他沒有那麽嬌弱的,多嘗試幾次就好了。”第一次沒經驗,剛才閻子墨抱兜兜的姿勢很标準,雖然很生疏,但一回生二回熟,相信他以後會成為一個好爸爸的。

“…”閻子墨輕輕點了下頭。

“你剛才一直都在嗎?”不會是她睡着了他就一直在一旁看着吧?

又見他點點頭,安傾冉就知道這傻小子的固執症上線了,“去休息會?”

“一起。”他要和安傾冉一起休息。

“這床有味,你去隔壁殿裏休息。”這床的味道可不太好聞,在這休息肯定會休息不好的。

“不要。”閻子墨嘴翹的可以挂住一個油瓶了,有一種小孩子的賴皮。

“乖。”這特殊時候,閻子墨要是和她睡,安傾冉倒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就不要!”一屁股坐到安傾冉的床邊,不肯挪位置,頭一撇,不看安傾冉。

哎喲?這是漲脾氣了?這一天不見,性子怎麽好像變了?更加活潑也更加無賴了?

這當爹了就是不一樣,安傾冉當然想不到他的改變是因為多了一個小家夥和他争寵...

241 出事了!

真是拿他沒辦法,往裏挪了一點,讓出一個位置,“上來吧。”嘴上雖是無奈的語氣,但是嘴角的笑容卻是充滿了幸福。

安傾冉将兜兜放進了裏面,閻子墨上了床,将安傾冉攬進懷裏,仿佛她身上并沒有什麽味道。

其實現在的安傾冉除了本身身體的好聞的馨香的體香,還散發着一種好聞的奶香味,她自己聞的不明顯而已。

得到嬌軟的身體的閻子墨嘴邊咧出滿足,一個吻輕輕的落在安傾冉的額頭。

一吻冰涼,帶給安傾冉無限的柔情,靠在閻子墨肩頭,“阿墨,有你我真幸運。”真的好幸運。

一夜好眠,第二天醒時,閻子墨的早已不在床上,目光望向門外,那人正端着一盆熱水走進來,放在旁邊,擰幹毛巾,托起安傾冉的手輕輕的擦拭,還給她擦了臉,其實今天安傾冉已經恢複體力了,別忘了她是丹師,完全沒有副作用的丹藥,安傾冉有很多,服用以後,睡了一覺,身體已經恢複了大半,本不用閻子墨這般照顧她。

但是看他笨拙的給自己擦拭手腳,輕柔的小心翼翼又覆滿柔情,安傾冉沒有打斷他。

給她擦拭完以後,閻子墨又端來了熬好的火木紅棗枸杞粥,舀起一勺,吹涼了放到安傾冉的嘴邊,盯着安傾冉讓她張嘴。

安傾冉也很配合,享受這吃飯不用手的絕佳待遇。

幾天時間,安傾冉就下床了,換了床單被褥,也神采奕奕的抱着孩子出現在往生殿外的小花園,她披着披風,手抱着兜兜,閻子墨攬着她的肩膀,在小花園裏閑逛。

忽聞外面似乎有打鬥聲,似乎還有閻修和閻浮生的聲音,侍衛也匆匆的一隊一隊往幽冥宮處增援,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安傾冉看着一波接着一波的人趕往幽冥宮,從他們身前跑過,一閃即逝。

是誰那麽大膽,幽冥宮都敢闖,幽冥宮的入口先說不好找,就算找到了,還要先通過萬鬼道,千骨窟,那些地方都是有萬鬼駐守的,誰那麽有能耐闖過,先不說天啓為闖萬鬼道都沒闖成功,因為這裏是掌管世界的生靈生死的幽冥,是整個世界的重要紐帶。

那麽敵人是從哪來的?幽冥只有一個傳送陣,是通往天宮,難道天宮敵人是從那裏來的?

完了,出事了!

安傾冉心頭一慌,趕忙快步沖向幽冥殿的位置,閻子墨緊跟在後。

刀光劍影,閻修和閻浮生與一位身着黑色鬥篷的人戰在一起,三人發出的攻擊碰撞出火花,快到看不清交纏在一起的身影。

幽冥宮內,到處都是與黑衣人打鬥的侍衛,他們的武力也不賴,和敵方打的難解難分。

安傾冉才走出拐角,就引來了很多人的注意,幾個黑袍人朝着安傾冉這個方向過來了。

一道黑色玄斬飛了過來,快的令安傾冉咋舌,來不及躲閃了!安傾冉懷抱兜兜,身子一矮,将兜兜護在懷裏,她緊閉着眼睛,迎接着驚險的一擊。

預計中的疼痛沒有傳來,睜開眼睛,一道身影擋在她的身前,手捂在胸口,嘴角溢出一點點血色。

242 清醒

是閻子墨,他擋在了安傾冉的身前,攻擊打在他身上以後,他被打得退後了幾步,離安傾冉不過一步之遙。

她看見,此刻的閻子墨眼底的固執,還有一定要守護一個人的那種決心,猶記得那時他說過,“娘子,保護。”他做到了,真的在關鍵時刻,保護住了她和兜兜。

連忙一只手扶住閻子墨,那個攻擊閻子墨的人發出一招之後就被侍衛攔下,根本無暇顧及再出招。

而閻子墨現在他的頭低低的,粗喘着氣,眼底一片的猩紅,好像很難受的樣子,安傾冉很擔心他的傷,“是不是很痛,快吃下這個藥。”拿出創金丹放到閻子墨嘴邊。

他沒有動也沒有張嘴,閻子墨的眼裏猩紅一片,深邃的眼睛閃過很多種情緒,他的皮膚浮現出紅色,安傾冉很擔心,他到底是怎麽了。

“你別吓我啊,你怎麽了。”安傾冉只能将兜兜放進空間裏,有九幽他們照顧,抓起閻子墨的手,給他把脈。

他的脈相很亂,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他的筋脈裏流竄,安傾冉很難介入,閻子墨的皮膚熱的安傾冉抓在手裏都覺得燙,起碼有四十度以上。

這是怎麽了,到底是怎麽了,安傾冉霜華在手,餘光中一個侍衛已經被打的傷痕累累,那個黑袍人将侍衛砍倒以後就朝着安傾冉這個方向攻過來了。

還好懷孕這段時間,她的實力提升了不少,否則還真沒有與之匹敵之力,霜華一豎,擋在身前,和他的劍碰撞在一起,碰撞出火花。

一個用力,将黑袍人的劍擋了回去。

剛才是有兜兜,才沒能躲開,現在她沒有抱着兜兜,那麽就來吧。

安傾冉握着霜華,對上黑袍人的眼睛,那眼睛是全黑的,眼眶裏只有黑色沒有黑白分明,這就是魔族的人嗎?

呵...

那人再度朝着安傾冉砍了過來,夾雜着黑色的玄光。

運氣玄氣,黃色的光附在劍上,形成一道防禦,頃刻間擋住了,被那股力道震的退後了半步。

“喝!”安傾冉将霜華一橫,筆直的朝着黑袍人刺了過去,那人敏捷的一甩袍袖,拂開了安傾冉的攻擊。

可惡!她不能離開閻子墨太遠,這樣他太危險了,收勢住步伐,一劍又再次擋住了飛擊而來的黑色玄斬。

劍下生花,手腕扭轉,霜華劃出一個圈,繞着對方的劍,一個用力的上挑,挑開了朝着面門而來的直劍。

掌下急擊而出的玄光迅雷一般飛出,逼退已經攻近身前的黑袍。

腳下右移一步,讓黑袍沒有機會接近閻子墨,掌下的玄光再起,和黑袍人打出的一掌對上,兩道玄氣碰撞,震的安傾冉掌心紅了一片。

可惡,這些都是魔族的哪些人,實力居然這麽強盛,恐怕都是魔族比較厲害的大将,閻修和閻浮生兩人敵對一個,都沒有在那個人手上占到便宜,那個人必定是這撥人中的領頭,安傾冉現在對上的這個人不過只是他手下的一個雜兵。

混蛋!霜華由上至下,再次裆下疾雷迅湧而來的劍光。

一道黑斬已到身前,而另外一把冰藍色的劍也橫在了安傾冉的面前...

化開了那道攻擊...

243 清場

是寒冰!安傾冉猛的回頭,高大的身影已經在她的身後,一只手将她按進了懷裏,“娘子,辛苦你了,現在這裏交給為夫。”那聲音恍若開壇的萬年佳釀,醇厚的酒香之氣,低沉而充滿磁性,猶如一朵朵彼岸盛開的紅豔邪魅,有飽附着令人感覺危險的殺機。

安傾冉一驚,已經忘記了思考,“你好了...”歡喜的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聲音...

“謝謝娘子剛才保護為夫那麽久,現在應該換為夫來保護你了。”閻子墨被小嬌妻呆愣的表情逗笑,嘴邊的笑意更深。

一招,只用了一招,閻子墨就将那個剛才還和安傾冉打的不分上下的黑衣人劈成了兩半!

黑色帶着金色流光的衣袖在飛舞,一道道玄光紛飛,場地一下子就被清空了。

藍色寒冰脫手而出,直射正在和閻修閻浮生交戰的黑袍人,閻修快速的躲開,讓出位置。

寒冰的劍身快的如一道流光,黑袍人閃避不及,只能防禦。

那道藍光,擊破了防禦,劍身插進了黑袍人的肩頭。

黑袍人大呼危險,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閻子墨已經出現在他身後,手掰着他的下巴,生生的将他的頭和身子分離。

死的不能再死,血腥之氣鋪滿整個幽冥宮。

安傾冉被閻子墨這力量所驚,太強大了,這樣子的力量,都趕上了父君天宗的實力。

難怪三生石上會印證他的名字,将來成為帝君的人吶,實力就是不一樣。

只是安傾冉想不到,這一天會來的如此之快。

安傾冉走上前,“父君母妃,這些人都是怎麽進來的,可是從傳送陣?”千萬不要是她想的那樣。

“上面肯定出事了!”閻修臉色一沉,表情嚴肅。

整個氣氛凝結住了,是一種很不微妙的危險。

“我們快去看看!”都已經攻上了天宮,從傳送陣過來,難道天宮已經被破防了嗎?

這太可怕了,閻子墨拉住安傾冉,站在傳送陣裏,玄光閃耀。

安傾冉在心裏祈禱,千萬不要有事啊。

踏出天宮的傳送陣時,安傾冉被眼前的一幕驚的收住了腳步,天啊!這裏都發生了什麽?

天兵的屍體遍地,雲騰被染成了紅色在翻騰着,所見之處,都被鮮紅所布,安傾冉奔跑着,踏着滿地的血色,朝着天宮奔去。

她的心中被恐懼籠罩,父君母後,你們千萬不要有事...

跑上天階,在踩上最後一階的時候,安傾冉感覺自己的腿上灌着鉛,有千斤重...

令她連覺得擡起都沒有力氣,這不是真的...

母後在哭,小澤在哭...

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閻子墨攬住安傾冉的肩膀,給她勇氣,帶着她一步步的走進大殿,越過滿地的屍體。

安傾冉走到天珺玥身邊,她身形下的人也被安傾冉看清,是父君...

他的臉色蒼白,嘴角挂着血跡,錦黃色的衣袍已經破爛不堪,血湧如泉,生生将那顏色染紅。

腳下好像沒了力氣,跪在那具身體的旁邊,安傾冉的手在顫抖,“父君...”你不要吓我,這都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244 天宗去

天宗撐着最後的力氣,看了來到眼前的安傾冉和閻子墨,“兜...”他最想見到的人都到了,現在還有一個遺憾就是他才見過幾次的孫子。

安傾冉明白,趕緊抱出兜兜,“父君...你看,兜兜也在,他還沒叫你一聲祖父,您要好起來知道嗎?等...”再說不下去...

嘴邊的話已經化為了哭泣...“他...叫您祖父啊...”天宗的眼睛已經閉上,耳邊全是母後的哭喊。

安傾冉全聽不見,父君...“啊!!!”在中悲痛,安傾冉好害怕,她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冰冷,比第十層的冰山地獄還冷。

“父君...”安傾冉眼神空洞,眼眶裏只挂着一滴淚珠,久久不肯落下,原來痛失親人是這種感覺!

竟然是這種感覺!真的好可怕。

第一次安傾冉嘗到了可怕的感覺,比她自己死去還令她恐懼,周圍都是冰冷的。

一只手,将她擁進了懷裏,那溫暖的熱度傳遞給了安傾冉,她才從那幽冷的漩渦中掙脫出來。

一把抱住他,淚如泉湧,在閻子墨的懷裏嚎啕大哭,哭的肝腸寸斷,那些以前父君撫摸她腦袋的寵溺,嚴肅的要懲罰她的表情,闖禍後幫她道歉的無奈,還有放她和閻子墨相愛時的不舍,她大婚時父君的喜悅,滿臉的笑容,一幕一幕,在腦中翻湧,這些表情,她以後再也見不到了...再也見不到了。

“阿墨,阿墨...”

“我沒有父君了...”以後她再也沒有父君了...

一聲聲的低喃,沙啞的哭泣,悲傷的大喊,都讓閻子墨更加的心底深深的痛,那種痛不僅僅只是懷裏的少女在哭,而是那種她失去父親的傷痛也在他的心裏悲鳴。

這個男人,對安傾冉的重要性,對整個天宮的重要性,還有對他來說的重要性,他不僅僅只是這個天宮之主,還是他的岳父,是他的第二個父君,他都還沒有好好和他喝過一杯酒,聊過一次天,就這樣...去了。

閻子墨抱着她,手輕輕的拍打她的背,說不出安慰的話,這種時候,他能做的,就是陪着她。

兜兜在哭,安傾冉在哭,天珺玥在哭,天澤在哭...

整個天宮籠罩這個低沉,百鳥在哀鳴,幾萬年不下雨的天宮也被烏雲籠罩,下起了大雨,打着雷...

這一天,對整個天宮來說,都太過沉重了。

神,已經是超越人的存在,帝君,是這個頂端的人物,他的隕落是整個時空的大事,上位面和下位面,風起雲湧,下起了暴風雨,這雨下的毫無預兆,似乎是連整個天地規則都在為這個人悲戚。

哭聲漸漸平息,安傾冉也發洩出了心中的那些痛,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的聲音已經沙啞。

天珺玥還在抱着天宗的屍體默默的流淚,淚水早已經哭幹,也早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天澤一抽一抽的肩膀,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他收拾自己着天宗的衣襟,給他整理整齊,這一刻他的身形好像瞬間拔高不少,一下子長大了?

這一天,事情發生的太快,沒有給任何人防備的機會,天宮被血染,天宗被殺,魔族的人消失無蹤...

這是一場陰謀,醞釀很久的陰謀,安傾冉感覺到了這種令人壓抑的氣息,她早就應該察覺到的...

這魔族的平靜,不僅僅只是平靜,她早就知道的...

245 帝君1

雨還在下,天宮上已經布滿了白绫,一片愁雲慘淡,水晶棺前,幾個人的眼睛都是紅腫的,靜靜的看着水晶棺中的人,他已經換上了一身和他氣質相符的錦黃色袍子,頭頂雀冠,發型梳的整齊。

他閉着眼睛,就如同只是睡着了一般,天珺玥正伏在水晶棺上,臉貼在上面,手在水晶棺上撫摸,好像撫摸的就是天宗的臉龐。

她沒有說話,就那樣保持着那個動作,表情無比的輕柔,她的眼睛裏,沒有淚,卻滿是柔情。

這種溫柔可以溺死人,帝君帝後夫妻恩愛幾十萬年,琴瑟和鳴,鹣鲽情深,無人敢說這一心一意的真情不讓人動容。

安傾冉也沒有勸,她心中也是痛的,只是這痛哪及她的母後,所以她不勸。

各個上神前往天宮,冒着大雨,這空大的天宮大殿,白绫高高懸挂于大門的匾額之上。

他們進來以後沒有說話,先是對着橫在殿中的水晶棺朝拜,然後安靜的伫立一旁。

和天宗最為要好的,還要說修羅,白星,太乙,明尊幾位上神了,其中修羅上神和天宗最為要好。

修羅走至安傾冉和閻子墨的身前,深深的看了閻子墨一眼。

閻子墨也是擡頭與他對視,眼中清明,毫不畏懼。

“今天一早,我修羅宮遭到了襲擊,可惜被他逃了,沒能斬殺,只是沒想到是他們的延兵之計。”阿修羅冰冷的語氣在這個大殿內回響。

這不是巧合,都是魔族早就計劃好的,安傾冉沒有激動,她知道,連幽冥這在上位面的神殿都會被攻擊,何況天上離天宮最近的上神神殿呢。

這是一場消耗巨大的有規劃的刺殺,為的就是将天宗去除,如果有各位上神的救援,那麽刺殺天宗的計劃肯定是行不通。

所以他們派遣了各個與各位上神實力相差不多的人馬前往各個上神的神殿,與之糾纏,讓他們沒辦法救援。

“阿修羅叔叔。”安傾冉的聲音沙啞,“是天啓,是他,害死了父君,他勾結魔族,戰争就要開始了,人界會再度變成人間煉獄。”她的聲音很輕,眼睛就那麽倔強的看着修羅,仿佛在問他該怎麽辦。

這父君的死,就是拉響戰争的號角,安傾冉有這種預感,而且是非常的強烈。

“我會派兵下去各個國家兵力,增援他們的,放心,人族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弱。”修羅将手放在她的頭頂,安慰着。

弱的只是沒有修煉的人,而有修煉的人也不少的,而且他們能扛起一族之戰的重任的,在大敵面前,那些私底下的小打小鬧都會變得不那麽重要。

再加上,人的潛能是無限的,在一個人的生命将要被終結的時候,他們往往能發揮出大于本身的潛能,因為那是求生欲,只要他們想活,他們就會掙紮,就會成長,就會強大。

安傾冉再度沉默,希望是這樣的,父君不可能知道有魔族的存在而不做任何防備,原來父君早就安排好了魔族出現以後的情況。

修羅的話讓安傾冉一個心又恢複了往常跳動的頻率,深吸一口氣,臉上已經沒有了那些難看的臉色,她現在要振作,父君的仇還等着她報呢。

246 帝君2

阿修羅的眼神又再度放在了閻子墨的身上,“你醒過來了。”這裏的醒是指覺醒,他的力量覺醒了。

他早聽說天宗說過,下一任的帝君已經出現,而且就在幽冥,這件事情天宗只與幾位上神說到過,就連閻王,天宗都沒說到過,知道的人除了阿修羅,就在在場的太乙,明尊,白星幾位。

而作為天上戰力最強的阿修羅,一眼就看出了閻子墨的不一樣。

“是。”那股力量,在水牢的時候就已經覺醒了,只是因為水牢裏寒水的壓制,加上頭部遭到了創傷,才沒有顯現出來。

而今天幽冥的戰鬥,勾起了閻子墨想要保護安傾冉的那股力量,使他從混沌之中清醒過來,而那股力量也爆發了。

“你是下一任的帝君,所以做好你該承擔的責任的準備。”修羅語氣平淡,聲音略粗,卻讓整個天宮的人的視線都聚集過來。

安傾冉也擡起頭看向閻子墨,只是那眼神裏沒有驚訝。

幾位知情的上神玄袍一揮,半跪在地,“拜見帝君。”這聲音裏,沒有一絲違心。

其他上神見連和天宗關系最好的幾位都已經跪拜閻子墨,也玄袍揚起,半跪在地,“我等拜見帝君。”

閻子墨被安傾冉掐了一下腰肉,才回過神,才震驚裏醒來,“起來吧。”

信息量太大了,饒是閻子墨自認為自己見到何事遇見何景都會波瀾不驚,卻還是被這場面驚到了。

他怎麽也不會想到,他會成為這天宮之主,雖是成了天宮之主,心裏卻泛不起波瀾,這是天宗去後,才得到的殊榮,太過沉重。

來祭拜天宗的上神,稀裏糊塗的迎接了新的帝君,這一天帝君的位置交替太快,他們也沒從中緩過神來,一位是他們敬仰數十萬年的帝君,一位是名不經傳的閻王之子,搖身一變,就成了他們需要仰望的天神。

有些人心底還是不服氣的,修羅也知道這其中的原因,成為上神,哪一位不是有着叱咤一方的本事,不是有着一揮手就能風起雲湧的修為,他們的內心是高傲的。

只是沒有時間讓閻子墨去收服他們了,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帝君的變更,免不了一場腥風血雨。

現下應對魔族才是首要。

修羅右手附在身後,“我知道衆神對帝君有不滿,這是注定的,新任帝君的現世萬年前上位帝君就曾和我們提到過,并且新任帝君的力量已經覺醒,無人可撼動天地指定的人選,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們去操心,魔族現世今天衆神應該也都遭到了攻擊,接下來還需要各位齊心協力,對抗魔族。”

修羅的聲音在大殿裏回到,他說的話才是在所有神當中最權威的,讓人不能反抗。

天珺玥已經站起來,來到閻子墨的身側,她紅腫的眼睛,卻是清明無比,“帝君之位,非他莫屬,夫君曾說過此事,上神們也不必再猜疑了,修羅上神的話只字未假,如今夫君仙去,閻子墨就是你們的帝君。魔族的人太猖狂了,我天珺玥在這以海王之名起誓,定要将魔族斬殺到一個不留。”

247 感謝你

“我等拜見帝君!”大殿裏再次響起整齊的聲音,比之前的洪亮很多,震得連落在天宮殿頂上的百鳥都在齊聲啼鳴。

有了修羅和天珺玥的發言,閻子墨端起天生的帝王氣勢,“現下魔族湧動,定少不了殺戮,接下來要辛苦各位上神了,議和殿一聚。”

全部人都和閻子墨去了議和殿,安傾冉知道的事情,閻子墨都知道,他也有自己的決斷,安傾冉沒有跟去。

天澤扶着天珺玥,“母後,你休息會吧。”

看着天珺玥憔悴的面容,天澤和安傾冉都心疼不已。

安傾冉也很擔心,“是啊,父君剛走,您要是再倒了,我們該怎麽辦,現在我們已經失去父君了,不能再失去您了。”

天珺玥勾起一個蒼白的笑容,“放心吧,我不會倒下的,魔族還沒滅,天宗的仇還沒報,我會堅強起來的。”

安傾冉不知道閻子墨都與衆神們說了什麽,閻子墨攬上安傾冉的肩頭,讓她将頭靠在自己的肩膀處,迎着月亮。

今天的月亮很漂亮,它就像一張超級大的白瓷盤,散發着皎潔的光輝。

“今天的月亮真美,可惜卻沒有那個賞月的心情。”安傾冉靠着閻子墨,淡淡的說。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不會再離開你了,無論是什麽原因,都不會再離開你了。

安傾冉手環着閻子墨的腰,聞着他身上清冽的味道,莫名的安心,還好你還在。

“你該好好休息了,你身體還沒養好。”閻子墨下巴抵在安傾冉額頭,輕聲說。

“好。”

閻子墨一把将安傾冉橫抱起來,在前往天珠殿的路上,閻子墨沉着聲,有些話,在他清醒的時候他就想告訴她了。

“冉兒,對不起,當初那樣對你,你還不計前嫌的留在我身邊。”說起這件事情閻子墨的左手都還在抖,那只手傷過他最心愛的人。

勾住他脖子的安傾冉,将頭往他懷裏埋了埋,“我已經不怪你了。”

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如今孩子也出生了,那些過去,還有什麽好計較的,只因我還愛你,所以原諒你因為愛我而做出的錯誤的事。

其實始末都是因為她和她的前世,都是她,那這氣,又有何意義去生呢。

“謝謝你,讓我參與你的所有。”陪伴你所有的時期,最開心的,最幸福的,最難過的,我都在...

還有好多好多無以言表的感情,那些讓閻子墨呆在安傾冉身邊,讓他能夠看自己的兒子在她的肚子裏慢慢長大,還有讓閻子墨體驗妻子生孩子時的緊張,每個人生不同階段的瞬間。

說着話,已經到了天珠殿門口,閻子墨将安傾冉放在床上,兩人四目相對,閻子墨捧着她的臉,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

“好好休息,今天父君的後事已經料理好了,明天我們得下去下位面看看。”

“嗯。”安傾冉。

晚間就傳來消息,上位面出現了魔族攻擊人族的事件,東岐國遭到了大規模的襲擊,人心惶惶。

安傾冉決定去下一趟上位面去看看情況,這天宮交給天珺玥,有天珺玥在,無論他們去哪都不用擔心天宮的情況,天珺玥能處理。

248 戰!

從天宮下來,閻子墨直接用了破開空間的技能,來到東岐。

聽說這次被襲擊的是幾個比較大的家族,家族裏的弟子有一部分傷亡,而其中一個家族的族長也被打傷。

這一次只是派人試水,看幾大家族的人需要用什麽實力階段的就能夠消滅,而他們應該也都知道了。

魔族,這個字眼在上位面也不是絕對的不知情,比較大的家族都有比任何人都事無巨細的藏書,還有一代一代相傳的一些事情。

魔族突襲這件事情,讓他們徹底緊繃起來了,這不是自己人為了争地位而引起的小打小鬧。,現在他們有共同的敵人,那就是魔族。

當安傾冉和閻子墨出現時,各家族拒絕不認識的任何陌生面孔,後來,又爆出哪裏出現了魔族的蹤跡,是東岐戰場。

隐隐在安傾冉腦中形成一條線,毫不猶豫的,閻子墨兩人來到東岐皇宮,直接出現在了皇帝的面前,而東岐皇帝也正在煩惱這件事情該如何解決。

對突然出現的人也是充滿了戒備,“你們是誰。”

“魔族的人已經出現了,我們猜測他們這次準備開戰的戰場就是現在出現的地方,東岐戰場,要趕緊派人前往。”閻子墨冰冷幽寒的聲音在皇帝寝室內回響。

他的聲音清冽冷漠,卻讓人不自主的信服,就算是皇帝,也被他身上的那股氣勢震懾,“是。”

如此來無影去無蹤的人物,肯定是大人物,甚至是神。

他們對于追求成神的執念,多少年都在為了成就這個目标而努力,所有付出的辛勞不止是為了成為那萬人敬仰,還為了那數百萬年的壽命,為了一切所為的一切。

緊接着其它三國也爆出戰事,皆在東岐戰場處不遠的各國戰場,四國相連地界除了一片四不管區域,連接四國的就剩下古戰場,而且不用猜,安傾冉心中都已經有了一個大概。

魔族的人拿下了那個四不管地帶,并且将它變成了一個魔族的首要據點,連接四國的古戰場就是他們發兵之地。

四國的人設置了屏障,并且派了人前往戰場駐防,保護近幾個城的民衆撤退。

站在城門上,迎着風,風裏都帶着鮮血的味道,“起風了。”

這裏的風,不止是将她的頭發吹起的風。

這次戰鬥的士兵自然也不只是那些想要守國的普通士兵,還有那些各個學院,各個家族,各個世家子弟。

站在最高處,随風飛揚的東岐國旗旁,戰鼓已經響起,集結的號角也在不停的重複。

城門外,黑乎乎的一片人,看不見尾,為首的大将系着黑色鬥篷,手持狼牙站棒,他臉上半張黑色面具遮住了口鼻。

他讓人在城門口叫嚣,“城裏的人聽着,為複興我魔族大業,你們這些人通通都得死,趕緊放棄抵抗,乖乖打開城門,我們就放你們一條生路。”

怎麽可能,魔族是沒有人性的,自然人們也不會信。

一天的時間,竟沒想到已經有人抵達了戰場支援,都是離這比較近的子弟,還有本來就是這座城裏的家族,他們不會逃走的。

一個個拿着兵器,昂首挺胸,就等待将軍一聲令下,打開城門,他們便沖出去和對方打個你死我活。

249 戰争初始

“這隊伍能夠抵禦魔族的攻擊嗎?”在城門在,古戰場的土地是黃中帶白的顏色,只有稀稀疏疏的植物在上面生長。

“你太小看他們了。”閻子墨手附在身後,城內的城門下,隊伍整齊的排列,紀律性絲毫不弱于身經百戰的士兵。

城門打開,人群席卷而出,他們拿着各式各樣的武器,和黑衣的魔族戰到一塊。

領兵的兩位戰在一處,“我們也下去幫忙。”霜華已經在手,腳下一點,淩空一躍而下。

霜華一劍下去,魔族士兵就被劈成了兩半,猶如切菜般容易。

人群裏穿梭的身影驚吓到了不少年輕的一輩,被他們兩人的氣勢帶起,更加勇猛的斬殺魔族的人。

他們不會輸的!

魔族的士兵和人族一樣,也分強弱,也分請到和武功高強的。

閻子墨的寒冰一劍能掃斷好幾具魔族的人,在他周圍都沒人敢上前送死。

屍體堆積成山,腳下都沒有容腳之地了,三三兩兩的人族屍體和魔族的屍體混在一起。

大家都殺紅了眼,直到魔族特有的號角吹響,魔族的士兵有條不紊的撤退。

沒有人追,一是因為死太多自己人了,二是領頭的并沒有說要撤退。

一場不算激烈的殺伐,在各自試探中結束,用鮮血和屍體試探着對方的實力。

領頭的虞景洪主動靠近兩人,上前搭話,“兩位好本事啊,如果不是二位的加入,我方還不知道會損失多少人。”

“用最快的速度集結各方的人,這是第一波攻擊,只怕沒過多久第二波就回來了。”

“我當然知道,大将軍正在來的路上,我雖只是一個駐防統領,定不會讓他們犯我東岐一步。”虞景洪嚴肅,手中兩把戰斧虎虎生威。

“我們只不過是路過,還請統領拼盡全力。”在大将軍沒有趕到前,他要辛苦了。

“姑娘放心,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會保護好我族人安全。”

“還有我們!”“還有我!”“還有我!”

一個個手握着劍舉過頭頂,血漬濺在他們的衣服上,臉上,他們都沒時間搭理,扶着受傷的夥伴,士兵。

眼中都是灼灼的戰意,以及想要保護家人的決心。

國難當頭,匹夫有責,說的就是這個吧。

虞景洪的聲音堅定,沒有因為魔族的可怕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這次來這戰場本來是來看看,不過從剛才那一波攻擊中來看,确實是不需要安傾冉太過擔心,他們能自己應付。

“現在可以放心了?”閻子墨現在安傾冉身邊,嘴邊勾起笑意。

安傾冉一定要前往戰場看個明白,閻子墨也只能陪她來了,讓安傾冉圖個安心罷了。

“嗯,我這可是都是為了你,現在你身為帝君,有你必須要擔起的責任,這人族的生死也是你的責任,所以我可得确認一番,不然我可放心不下。”職位越大,責任越大,小事管不上,但魔族這種大事閻子墨現在是非管不可。

“是…勞煩娘子操心了。”嘴角的弧度漸深,手攬住她的肩頭,“我們該走了。”

250 西盛

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安傾冉和閻子墨去做,那就是尋找當年封印魔族的那一位。

聽說當年封印了魔族以後,那個人就消失匿跡了,天宗也再沒聽說過那個人的消息。

據修羅上神的提示,釋迦一族是隐世家族,他們居于西部的地區,具體在哪,修羅沒有再确切的消息了。

安傾冉和閻子墨只能朝西方向去尋找。

“走吧。”

閻子墨的手攬着安傾冉的腰,雲袖一揮,兩人的身影就在衆人面前消失。

目瞪口呆中,沒想到他們兩個已經是能破開虛空的強者了!

在虛無中,安傾冉和閻子墨從白光中出現,兩人平穩的落在往龐姚山的小河邊。

“修羅叔叔可有說釋迦一族的方向大概在哪個位置?”這樣沒有目的地的到處找,跟無頭蒼蠅一樣嘛。

“從魔族出現的時候,阿修羅就已經在尋找釋迦一族的下落了,一直沒有找到,只給我們一個方向,在西盛,是可以确定就在西盛。”閻子墨。

走到河邊,舀起河邊的清水,拍打臉頰,一片清爽,“既然來了,我們去找一個人吧。”

西盛,雲家,也許會有什麽意外收獲也不一定。

“好,你決定就好。”安傾冉說什麽,閻子墨都不會去博了她的想法,只有順從。

拿出地圖,研究了一下,确定了盛都的方向,再次破開空間前行。

盛都的夜晚燈火闌珊,花燈滿街,很是漂亮,安傾冉在人群裏穿梭,盛都可真漂亮,西盛以寶石文明,街上不少賣首飾的攤子店面。

閻子墨跟在身後,看見安傾冉正在一個攤子前,東瞧瞧西瞧瞧,閻子墨緩步走上前,“怎麽都做母親的人了還那麽孩子氣。”

“什麽是孩子氣,我這叫心态好。”安傾冉沒有擡頭,撿起攤子上的一個小耳墜,是一顆白色的水晶石,在光輝中一閃一閃的。

一直大手,附在安傾冉的手上,在她微愣之際,将她手裏的耳墜子放回原處,直接将她拉出了人群。

“诶,你要帶我去哪?”這是第二次了,這家夥幹嘛每次她一看耳墜就攪局啊。

被閻子墨拉到一處,花燈環繞的橋廊,在花燈下,閻子墨拉着安傾冉的雙手,和她四目相對。

“帶我來這裏做什麽。”突然這樣看着她,感覺怪不好意思的,安傾冉的語氣裏有些虛。

“有一件禮物,我很早之前就想送給你了,一直沒有機會。”閻子墨拿出一塊手帕,将它放進安傾冉的手裏。

真是的,神神秘秘,安傾冉一角一角的打開疊着的手帕,裏面躺着一對藍色的水滴狀耳墜,簡單,卻很美,只需一眼,安傾冉就喜歡上這一對耳墜子了。

“真漂亮。”迫不及待的,安傾冉将耳墜子從手帕裏撿出來,穿過耳洞戴好,“怎麽樣,好看嗎?”

笑眯眯的,眼睛都成了一條縫。

還有一樣東西,閻子墨要物歸原主了,那支梨花簪,還是戴在她的頭上才是最美的。

取出簪子,謝謝的插上她的發間,唇角邪魅,“這樣的你,很美。”那低沉的笑聲,隐隐回蕩在安傾冉的耳邊。

251 雲家

安傾冉再次被閻子墨給撩到了,那低沉的嗓音,似乎她永遠的抗拒不了,永遠都會沉淪在他的聲音裏,那深邃的眼睛,正在看着她,想要将她吸進他的眼眸,神情滿溢,又快要讓安傾冉的的心髒跳出胸腔。

“不許這麽看着我。”眼神一低,看到了他的下巴處,那雙眼眸太過深情。

閻子墨嘴角咧出一道好看的弧度,那道嗓音猶如魔障,“不好,這輩子,我都會這麽看着你。”将她按進自己的懷裏,讓她的腦袋貼着他的肩膀。

“唔...”安傾冉在他的肩膀再次臉色緋紅,他何時變得這麽會撩了,安傾冉都覺得她快受不住了。

現在的閻子墨簡直就是撩妹技術滿點啊,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一舉一動都牽動着安傾冉的心髒。

“阿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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