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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崇思睿說道:“你不必擔心她。我會請求虎族親王來跟令尊提親。親王大人成精多年,為人相當得體。不會失禮的。”

溫皓雪聽見“提親”兩個字,就不免得暈乎乎了。

親王得知崇思睿要結婚了,非常高興,只說:“你的母親沒有得道,無法化成人形,少不得要我來充當家長的職責。你放心,我一直把你當兒子看待,絕對會幫你把事情辦得很妥當的!”親王又知道崇思睿比較清廉儉樸,目前又還沒繼承財産,拿不出多少錢來,便掏腰包置辦不少。崇思睿感激不盡,親王又說:“我都說了,我把你當成我的兒子。兒子結婚,老子能不出錢嗎?”

于是,親王帶着侍從以及諸多禮品,浩浩蕩蕩地往溫宅去了。

街道被一群虎背熊腰的大漢占滿,敲鑼打鼓的,不知道的以為是黑社會去淋紅油。

紅油是沒有淋的,紅包倒是送出去了。

親王拉着溫啓初的手,友好親切。而成精多年的虎親王确實非常得體的,已經鍛煉到可以用力握人類的手而不讓對方骨折了。

來迎接親王的不僅是溫啓初淩清春夫婦,還有淩清春所生的一雙兒女——溫皓星、溫皓月。至于溫皓雪,由于風俗,選擇避而不見。

虎親王看了一眼溫皓星、溫皓月,便說:“小夥子、小姑娘長得真俊!”

溫皓星、溫皓月便也道謝。

虎親王進了屋,與溫啓初寒暄一番之後說明來意,侍從将禮單送到了溫啓初面前。溫啓初自然是滿臉高興的,說道:“崇伯爵品行端正、一表人才,這真的是我們家皓雪的福氣啊!”

虎親王略猶豫一下,又說:“這個今兒個大家高興,不過我這個人嘛,還是喜歡把話說得明白一點,以免引起誤會。你懂我的意思吧?關于咱們的風俗……”

“完全明白!”溫啓初回答,“崇伯爵是白虎一族的繼承者,咱們皓雪按規矩是要入贅的,我懂得。這個沒有問題。人類就該愛護瀕危動物!我絕對理解!”

虎親王展顏一笑:“那就好,溫先生不愧是文化人啊!真懂道理!”

溫啓初也帶着虎親王去書房單獨會談,提出了一些條件。溫啓初為人頗為老道,提出的條件不算過分,虎親王都一一應允了。就這樣,溫啓初明碼标價地将長子的婚事談妥。

兩個大人去了書房,溫皓星、溫皓月也不拘着了,各自回了房間。淩清春收拾了一下,便去了溫皓月的房間,只想和她聊聊升學的事情。卻不想淩清春一推開房門,就看到溫皓月在浏覽整形醫院的信息。淩清春一下就呆住了。溫皓月也很意外,羞惱成怒地叫道:“媽!你進房間怎麽不敲門?一點不注重我的隐私!”

淩清春卻指電腦上的畫面,說:“我讓你好好補習功課,你卻在搞什麽整形?”

溫皓月便撇嘴,說:“不是我都升不去名校了嗎?還讀什麽呀!爸也說了,我就不是那塊料!讓我趁年輕早點嫁人。我覺得這話是對的。你看,大哥品學兼優的,還不是沒有出息,倒是找了門好親事,揚眉吐氣了!”

淩清春氣得發抖,說:“你是不是沒腦子啊?怎麽能有這種想法?”

溫皓月卻冷笑了:“我沒腦子?你不也是靠嫁了爸爸才那麽神氣的嗎?怎麽到我就不行了?真是好笑!”

這話似箭般的紮心,淩清春心口一痛,淚濕了眼眶。

溫皓月見母親如此,心中便騰起愧疚,也不嘴硬了,便關了整形的信息,說:“行了,我讀書。”于是,她又拿起書本來,裝出個讀書的樣子。

溫皓月的用功是裝出來的,但溫皓雪的努力卻是實打實的。

即将到來的婚事似乎沒有影響溫皓雪的工作強度。他依舊為了好不容易得來的項目忙裏忙外的,最近還在搞辦展的時候,辦公室都沒得坐,經常往外頭跑。

這天,他、助理與楚碧就和贊助商去了KTV聊天。楚碧為人地道,還叫了幾個舞女來陪酒。贊助商笑着說:“你們不要舞女?”

楚碧說:“我倆都是GAY。”

贊助商說:“那舞男?”

楚碧說:“我倆都是有主的了。”

贊助商笑了,說:“這麽乖的嗎?”

楚碧便笑笑,說:“不乖不行,入贅的。”

“哦!”贊助商笑了,這笑容好像帶了些輕蔑,“那你們可是幸運呀。”

楚碧習慣了這些眼神,笑道:“可不是麽?不然哪能請到貴公司來做贊助?”

楚碧平常挺懶散的,脾氣又暴躁,但在應酬也挺強的,這也是溫皓雪帶他出來見贊助商的原因。其實,楚碧本來就是做公關的。但他是做一行、厭一行,越做越讨厭,感覺尊嚴都耗盡了,還不如向家裏低頭,接受包辦婚姻。

便是推杯交盞了一輪,溫皓雪不勝酒力,頗感不适,便借口上廁所,卻散散酒氣。

溫皓雪離開了包廂,走到了KTV的一處大陽臺。那陽臺在頂樓,視野開闊,風也清勁。溫皓雪想過去散酒氣,卻不想一推開陽臺的門,便見一個男人趴到在地上,舔地上的酒。

溫皓雪一怔,原以為這是個醉漢發酒瘋而已,卻見一圈人在舉着手機拍攝、哄笑。

那舔酒的人擡起頭來,滿臉屈辱。

“這是……”溫皓雪仔細打量一下那人,發現是認識的,“莫仁?”

“哥,你怎麽也在啊?”原來舉手機拍攝的人裏就有溫皓星。

“星兒?”溫皓雪一怔,“你怎麽在?”

溫皓星等人默默讓開一條路,溫皓雪才看到這些人背後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武順。武順臉上依舊挂着那個陽光燦爛的笑容:“嗨,這麽巧?”

莫仁趴在地上,擡起頭來,滿臉期望地看着溫皓雪:“我想起來了,你是溫皓雪啊!你和武少爺關系好,你幫我求個情吧!”

溫皓雪想起來了,以前在學校裏,莫仁曾經逼武順舔地上的水。

這難道是……報複嗎?

——溫皓雪有些驚愕地看向了武順,武順卻是一臉坦然的。

而溫皓星上去就給莫仁一個嘴巴子:“讓你舔!沒舔幹淨不許擡頭!忘了嗎?”

莫仁立即繼續勤勤懇懇地舔地板。

溫皓雪看不得這個畫面,又跟溫皓星說:“你怎麽打人?”

溫皓星說:“這人得罪過武順哥,我打他怎麽了?”

溫皓雪都不知道溫皓星什麽時候和武順關系那麽好了,也很頭疼,只看向了武順,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武順還是陽光燦爛地笑了笑,拍了拍手:“行了,放他走吧。”

衆人便噓了幾聲,頗為惋惜。溫皓星正要踹莫仁,卻被溫皓雪拉住了。莫仁也趁機麻溜地跑了。溫皓星頗不耐煩地說:“哥,你怎麽回事啊?你是哪頭的啊?”

溫皓雪不得不說:“我讓你別打人,你沒聽見嗎?”

“你憑什麽說我啊?你以為你是誰啊?還真給我擺起哥哥的架子了?”溫皓星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兄長是從來不服的。

“溫皓星!”武順喝道,“怎麽跟你哥說話呢!”

向來桀骜的溫皓星竟然立即變得馴服,低着頭說:“對不起。”

溫皓雪頗為訝異,這個從小叛逆到大的溫皓星居然這麽聽武順的話。

武順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了溫皓雪身前,笑着說:“這麽巧?你也來唱KTV呀?”

溫皓雪笑笑:“我在應酬。”

“哦。”

“我客戶還在等我呢,我得回去了。”溫皓雪回答。

“行,你請。”武順親自給溫皓雪扶着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溫皓雪頭皮發麻地告辭了。

應酬過後,溫皓雪從KTV出來,看見路燈下一個挺拔的身影。

“崇……崇伯爵?”溫皓雪愣愣地發出聲音。

崇思睿說:“走吧。”

溫皓雪問道:“你怎麽在這兒?”

崇思睿回答:“紫彪兒說了,我應該接你回家。”

溫皓雪心裏有些高興,但也有些吃味:“怎麽紫彪兒說什麽你都聽呀?”

“并沒有。我只聽他有道理的建議。”崇思睿也是經常否決紫彪兒的建議,比如“盡快交配”啊什麽的,他是不會采納的。這事兒一聽就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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