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白玉貍覺得自己還是挺好看的,路人看到他都是誇的,他的“美貌”還招來了很多妄想撸他的邪惡之手。然而,他都憑借自己的敏捷一一避開。
他是有素質的家貓,不是那種随随便便被人撸的貓。
他是扛把子,在家被摸就算了,出去還被摸,說出去,怎麽見貓?
過兩天,溫皓雪準備了一些禮物,準備帶新婚的老虎回去見家人。
指望崇思睿準備什麽禮物是不實際的。
客套寒暄也不好說,溫皓雪只想着崇思睿和長輩說話的時候別把話聊死就該謝天謝地了。
溫皓雪開車帶着崇思睿以及大包小包的禮物回溫家。
這車開到路上的時候,溫皓雪看往窗外,卻見路便一個人摔倒,手上的東西灑滿一地。他便多看了兩眼,見另一個人出來,朝那倒地的人踢了兩腳。
溫皓雪便靠邊把車停下來,卻見踢人的正是他的好弟弟溫皓星。被踢的人顯然就是之前在KTV見過的莫仁。這個莫仁算是倒血黴了,以前帶頭欺負武順的并不是莫仁,莫仁就是個跟班。現在莫仁混得不好,便比“罪魁禍首”還可憐千萬倍。
“幹什麽?”溫皓雪從車子上下來,“當街打人了都?”
溫皓星看見了溫皓雪,便一臉不痛快的,但也收住了踢人的腳:“不是我踢他,是他自己撞上來的。”
莫仁看見溫皓雪,心裏暗道這個溫皓雪還是真的有點正義感,以前會幫武順說話,現在也會幫他說話。
“溫少爺啊,求您救救我吧。”莫仁打量溫皓雪人是好的,便央求溫皓雪。
溫皓雪見莫仁都要瘦脫形了,想必自從上次KTV以來,一直都飽受折磨。溫皓雪于心不忍,便跟溫皓星說:“你以後別打人了。”
溫皓星一向不服這個“大哥”,現在溫皓星手裏有了點小權力,更加是不容許溫皓雪這樣高高在上的訓他了。所以,溫皓星便擡腿踢了一下莫仁,說:“這和你有什麽關系啊?你不是要回家嗎?不趕緊的?爸媽還滿心歡喜的等着呢。”
溫皓雪知道溫皓星向來叛逆,也知道不該在外人面前教訓他,便委婉地說道:“那你不回去嗎?上車,我們一起回去吧。”
“我待會再回去。”溫皓星并不想給哥哥這個面子,依然故我地插着褲袋,一臉狠相地瞪着莫仁,吓得莫仁瑟瑟發抖的。
溫皓雪怕自己走後,溫皓星氣頭上來了,會把莫仁傷重了,便勸說:“你現在跟我回去。不要讓爸媽等着了。”
“哎,”溫皓星火氣也蹭蹭上來了,“我就不回去了,你怎麽着?”
溫皓雪也不知該說什麽。
崇思睿便上來,把溫皓星扛起來,丢進車廂後座。這行為非常迅速,溫皓星都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摔在後座的真皮座椅上了。他猛地坐起來,正要破口大罵,卻被崇思睿充滿壓迫感的眼神盯着,一瞬間,溫皓星這個大男孩的氣勢也沒了。
崇思睿沉聲說:“系安全帶。”
“……”溫皓星雖然不甘不願但又不敢違抗地将安全帶系起來。
溫皓雪安慰了莫仁兩句,便回到車子裏。他一邊開車,一邊問道:“你到底是怎麽了?莫仁怎麽得罪你了?”
“我不是說了嗎?”溫皓星說,“他得罪了武順哥。現在我的升遷都看武順哥點不點頭呢,我肯定得為他‘身先士卒’啊。”
“我看你是發了傻。”溫皓雪一邊開車,一邊不客氣地說,“你是公職人員,還尋釁鬥毆,怎麽升遷?”
溫皓星不以為然:“這有什麽的?你老公把人打進醫院不也一樣沒事兒嗎?”
溫皓雪真是服了,也不知該怎麽勸他了。
溫皓雪一行人回到了家中,氣氛還是一片祥和的。崇思睿在沙發上喝茶,謹遵配偶的吩咐少說話,多點頭。大家聊了些無關痛癢的話,其實聽起來都是好事情,溫皓月選好大學去念了,溫皓星在司法部工作得不錯,有望晉升,溫啓初的選舉也辦得有模有樣了,沒什麽好擔心的。
最近唯一發生的不太愉快的事情,大約是白玉貍的“扛把子生涯”最近遭受了挫折。
他在最新一次的戰鬥中落敗了。
小弟們盡管都是不通人性的普通貓類,但和白玉貍溝通是沒有障礙的。這些貓小弟們都滿口喵喵喵的勸他,說輸給德國牧羊犬也就是俗稱的“黑背”不是什麽恥辱。
“輸了!就是!輸了!”白玉貍不甘心地握緊了貓爪,“我一定要找回場子!”
事實上,黑背毫無和白玉貍争奪“扛把子”地位的心。
他只是随着主人剛搬進來這一區,不小心進犯了白玉貍的“地盤”。
白玉貍為了地盤,決心挑戰黑背,慘敗。
還好,黑背被馴養得很好,非常有方寸感,沒有傷害白玉貍。
黑背是沒有傷害白玉貍的身,但卻傷害了白玉貍的心。
他的自尊心碎得稀爛,決心一雪前恥。他想,這黑背是普通的狗兒啊,他可是成精了貓啊,怎麽可能打不贏呢?體力上不行,他還有智慧啊!
所以,白玉貍運用自己的智慧,上網搜索“如何打敗黑背”。
出來的結果都是“黑背打得過狼嗎”“黑背打藏獒”“黑背單挑三只金毛”等“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信息。白玉貍不服輸地繼續搜索,終于找到一個視頻,是“黑背被老虎吓哭”。
“啊,老虎啊!”白玉貍一拍爪子,“咱家裏不是有一只嗎?”
但白玉貍沒有信心能夠把自己家裏的老虎牽出去吓哭黑背。
于是,白玉貍往這個老虎吓狗的方向繼續搜下去,竟然搜到“大型狗聞到老虎的尿液被吓哭”的視頻。
白玉貍趕緊問崇思睿:“咱們家裏還有尿嗎?”
“?”崇思睿不明白白玉貍這個問題的含義,便只能按字面理解并作答,“沒有。”
白玉貍啧了一聲:“怎麽會沒有啊?你的貓沙盤呢?”
“我用馬桶。”崇思睿回答。
白玉貍想了想,說:“對哦。那……那你下次別用馬桶了。”
“那用什麽?”崇思睿問道。
白玉貍想了半天,說:“用貓砂啊!”
崇思睿眉頭大皺:“不。”
白玉貍想了想,也對,用貓砂也不行,難道白玉貍還端着貓砂出去幹架嗎?
有什麽能夠讓崇思睿的尿味方便帶出去的辦法呢?
白玉貍靈機一動,癱在地上,說:“大哥,您尿我身上吧!”
崇思睿頓時後退兩步,臉上出現了女學生人生第一次遇見露體狂的表情。
白玉貍則是一副“為了勝利可以視死如歸”的烈士表情。
崇思睿當然是拒絕的,甚至提出給白玉貍找心理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