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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既然崇思睿來了,淩清春便拿出主人家的态度,請崇思睿、溫皓雪一起去餐廳吃早餐。

淩清春又笑問:“您有什麽忌口的?”

“我忌素。”崇思睿回答,“給我肉就可以。”

淩清春看着自己準備的一桌子清粥小菜、豆漿油條兒的,只得笑道:“那我去給你再做一盤肉吧。”溫皓雪卻道:“我來就可以。”

淩清春便道:“這怎麽行呢?”

崇思睿卻真的很自在,毫不客氣地說:“阿雪做就可以,我吃慣了他做的。”

溫皓雪真覺得好氣又好笑:“行了,您伯爵大爺就坐着等吃吧。”

說着,溫皓雪便開火用白水煮了一盤雞肉,焯熟了直接丢崇思睿面前,連鹽巴都沒加。崇思睿就在那兒猛吃,還一邊誇溫皓雪廚藝超凡。淩清春一邊看着,也不知該說什麽。

溫皓雪也在旁邊坐着喝粥,又問道:“老爸、老弟和妹妹呢?”

“你爸剛剛出門了,你弟弟、妹妹都沒回來。”說着,淩清春臉露憂色,“你弟弟就算了,你妹妹……唉,不回家過夜怎麽也不說一聲?電話不打過來也算了,我打給她她還關機。”

溫皓雪也覺得溫皓月這樣不成樣子,但還是微笑安慰:“沒什麽的,她也長大了,知道分寸的。可能就是貪玩了一些而已。”

淩清春便也微笑,說:“說這個也沒趣兒。說說你們吧!崇伯爵,你是來接阿雪回去的嗎?”

崇思睿想了想,問溫皓雪:“你要跟我回去了嗎?”

這個問題讓溫皓雪不好回答了,他便笑笑,說:“別說這個了,快點吃完去上班吧。”

“哦。”崇思睿特別聽話,夾起兩塊雞肉直接吞了,“這樣夠快嗎?”

溫皓雪也沒想到崇思睿對“快點吃完”的執行力度那麽強,便吹着粥說:“我也沒你那麽快,要不你先去幫我發動一下車子吧。”

“可以。”崇思睿說,“天氣冷,我先幫你把車暖起來吧。”

說完,崇思睿朝淩清春點頭示意:“謝謝你的招待,溫太太。”說完,他便往車庫去了。溫皓雪繼續埋頭吃早飯。淩清春倒是含笑說道:“我以為他是個冰棍兒,就是家裏有財氣,沒什麽稀罕兒的。現在看着其實對你還是很有心的。”

溫皓雪的臉有些紅,仿佛是被粥的熱氣蒸的:“你……你不是不了解他嗎?”

淩清春便道:“我看過的也多了,他這樣的其實還挺好的。我也看得出他沒什麽趣味,但總好過外面那些花花腸子一套一套,回頭結婚了又不把人當人的。我看你之前不是挺喜歡他的嗎?怎麽現在又鬧?”

溫皓雪竟也無言以對。

淩清春又笑:“鬧就鬧呗,年輕夫妻嘛。”

溫皓雪如坐針氈起來,趕緊把粥喝完了,說一句“伯爵還在車庫裏等我”,便起身要走。淩清春卻想起了溫啓初對于溫皓雪“婚後財産”的打算,但她也不适宜多說什麽,便只得添了一句:“況且,你離婚了也不一定就過得比以前好了。”

溫皓雪也沒有仔細思考淩清春這句話的意思,只是匆匆去了車庫。

崇思睿确實在車子裏等他,還把暖氣都開好了。二人一起上班,又被同事目擊了。他們就笑着說:“你看,那對離婚夫妻又黏在一起了。”

紫彪兒看着也覺得沒譜兒,見崇思睿獨自回到辦公室了,紫彪兒忍不住問他:“你和溫皓雪怎麽回事啊?真離假離呀?”

“什麽真假?”崇思睿答,“根本沒有的事情,哪有真假可言!”

旁邊的狼妖在那兒和鬣狗一起噗噗地笑,說:“那你們是在搞事情啊!”

崇思睿說:“沒有。”

“怎麽鬧起來的離婚啊?”鬣狗問道。

崇思睿回答:“他說要離的。”

鬣狗便說:“他說了為啥要離嗎?”

崇思睿答:“他說我不愛他。”

崇思睿答得義正詞嚴,仿佛在面對審訊一樣,衆妖們聞言都哈哈大笑起來:“你倆真好玩兒。”

紫彪兒便道:“你們笑啥呀!人類就是這樣的,情情愛愛什麽的,跟咱們這些禽獸不一樣的。”

鬣狗便說:“胡說,都是一樣的!我們也能愛呀!”

崇思睿便有心讨教道:“那請問怎麽愛呢?”

鬣狗回答:“愛,不是說出來的;愛,是做出來的!”

這老掉牙的葷段子讓無聊的妖類們又笑起來,崇思睿仍不解:“怎麽做呢?”

鬣狗啪啪打了幾下鍵盤,又将屏幕轉到崇思睿面前,只見屏幕上顯示了“如何做 愛”的百度搜索結果。

崇思睿看着同事們不懷好意的笑容,才回過神來:“啊,你們是在開黃腔啊。”

衆妖笑道:“是啊!”

崇思睿搖頭道:“真是有辱斯文。”

鬣狗答:“您才是吃抑制劑吃傷了吧。”

崇思睿只覺得自己辦公室裏真的名副其實的存在着一群“衣冠禽獸”。

妖獸部隊那兒大家确實比較開放。而非人科裏的大家氛圍自然是不一樣的,都很衣冠楚楚、斯文有禮的。溫皓雪在格子間裏打着報告,過了一會兒,便見曈昽領着戴着貓耳帽子的一個少年入了門。溫皓雪定睛一看,擔憂起來:“小貍怎麽來了?又犯事兒了?”

溫皓雪忙站了起來,走到了白玉貍面前,見白玉貍臉上還帶着血痕的,便問:“又打架了?”

白玉貍低着頭沒說話。

溫皓雪擡頭看向曈昽:“他怎麽了?”

曈昽嘆了口氣:“就走開了10分鐘。”

冷彌香從辦公室裏出來,板着臉說:“這次倒是更厲害了,還襲擊上了武家公子了?”

溫皓雪一怔,說道:“武順嗎?”

曈昽說:“是的,白玉貍差點把武順抓瞎了。”

白玉貍撇嘴:“差點兒。”語氣中竟然還帶了點惋惜。

溫皓雪又開始頭痛了:“你知道自己在緩刑嗎?你再犯事兒是要坐牢的!”

白玉貍這次卻不認錯:“這次真他麽不是我的錯!那個武順是個人渣!我他娘的是為民除害!”

溫皓雪心想,我當然知道他是人渣!

白玉貍被警務人員拉去了做檢查,看他身上的數據有沒有異常,是否存在狂化、異化的情況。白玉貍倒是很配合檢查,因為他堅持認為攻擊武順是自己在清醒的狀态下作出的正确選擇。

冷彌香、溫皓雪和曈昽三人進了辦公室裏。溫皓雪又是一陣頭痛,冷彌香說:“需要我呼叫崇伯爵麽?”

“先別……”溫皓雪嘆了口氣,“先告訴我是怎麽回事,可以嗎?”

曈昽回答:“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今早起來的時候,白玉貍說他餓了,非要去一家很遠的店吃烤肉。我就帶他去了。坐下的時候,他又說想吃棉花糖。”

溫皓雪卻道:“不可能吧?他既不喜歡吃燙口的食物也不喜歡吃甜的,怎麽會這樣要求?”溫皓雪想了想,又 嘆氣:“該不會是故意折騰你吧?”

曈昽回答:“我大概也覺得他是故意這麽做的,所以我沒有理會。他就說要自己去買棉花糖。我同意了。”

溫皓雪說:“你不怕他跑了?”

曈昽說:“他跑不過我。”

溫皓雪倒是無言以對,甚至覺得曈昽真的比自己還适合當白玉貍的監護人。

曈昽一直靠着敏銳的觸覺,可以判斷白玉貍有沒有走遠。忽然有一個瞬間,白玉貍的氣息飄遠得極快。曈昽便立即離開了烤肉店,追蹤了過去。等曈昽追到了一個角落的時候,就發現化成貓的白玉貍攻擊了武順,武順的臉被抓花了,臉上呈現出三道血痕,其中一道是堪堪劃破了眼角,再偏離一點就會傷害到眼睛了。

曈昽便立即抓住了白玉貍,但他還是先送了武順就醫。武順非常驚訝,說他以為這是一只普通的貓,看這貓很可愛,就去逗他,沒想到卻被襲擊了。

白玉貍這邊做完了檢查,也前來供述了。他坦言,自己确實是嫌曈昽煩了,故意說要吃烤肉和棉花糖這些他根本不愛吃的東西,就是想甩掉曈昽。他借口去買棉花糖,便化成了貓的形态跑走。跑到半路的時候,卻遇上了武順。

武順雖然知道溫皓雪家養了貓,但貓在他眼裏看起來也差不多,自然也認不得眼前這一只是溫皓雪家的那一只暴躁髒話貓。于是,他把這只貓當平時在路上遇到的貓一樣拿零食逗弄。白玉貍原本也不認識武順,況且,白玉貍沒吃早餐也餓了,便配合地賣賣萌,讨個零食吃。武順又抱起了白玉貍,把白玉貍塞進了自己車的後備箱。白玉貍在車後廂裏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他立即戒備起來,環視後備箱,發現有血跡、貓毛、甚至有被拔掉的貓爪。

“你麻痹你!”白玉貍暴起,“老子抓不死你他奶奶的變态!”

蹦起來,一爪子劃拉下去,就是武順的一聲慘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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