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崇思睿卻說:“栖先生身上有一種獨特的磁場。”
虎親王大為訝異:“人的磁場你都能感應得到嗎?”
崇思睿說:“作為第一批‘人間武器’實驗品,感應人類磁場是基本能力。”
虎親王嘆息:“唉,不過這個‘人間武器’的實驗也終止了,再沒有你們兄弟這樣的‘奇珍異獸’了。”
“這是好事。”崇思睿說。
這個科研人員聽着虎親王這樣一言一語的,一邊分析着,一邊困惑地皺眉,半晌說道:“您的意思是……你從前認識我?”
崇思睿說:“你不認識我?”
科研人員回答:“我是鳳凰族人。鳳凰族的人都有‘一死一生’,人生中會有一次假死,是為‘涅槃’,在死亡之後,身體容貌都會改變,并且會将前塵盡忘,渾然就是另一個人了。”
崇思睿卻道:“你不是另外一個人了,你還是那樣。只是看起來不同了而已。”
栖梧桐聞言一怔,半晌溫柔一笑:“如果我以前就認識了你的話,一定是我的榮幸了。”
栖梧桐本身是鳳凰族人,但卻從未告訴官方的人。他精心培訓妖獸部隊,在一次任務中,栖梧桐帶着白虎兄弟去偵察,卻很久沒有歸來。士兵們出來搜尋,發現栖梧桐意外死亡,身上是虎爪的傷痕。當時在他身邊的是昏迷的崇思睿和發狂的崇思無。
衆人圍攻崇思無,崇思無便逃入山林中。
崇思睿被帶回營地。他醒後,其實根本記不得多少事情。就他而言,都是在任務過程中突然失去了意識。衆人都說一定是思無殺人了,因為思無向來殘忍。
崇思睿便選擇攬下罪責,說是自己發狂了,殺了栖梧桐。
只是不久之後,阿芙斯丹那邊就傳來消息,說思無倒戈去了阿芙斯丹。崇思睿不相信兄長會叛變。而且,在對戰之中,妖獸部隊也從未遭遇過傳聞中已經倒戈的思無。直至戰争結束前議和,大将軍向阿芙斯丹的部将詢問起來,才聽說思無剛到阿芙斯丹不久就因為觸犯當地法律被殺了。
知道栖梧桐是鳳凰族人的只有栖梧桐的助理。其他人只以為栖梧桐死亡了,便将他埋葬。數日之後,助理将栖梧桐的身骨挖出,送回了阿芙斯丹境內的鳳凰遺跡。
鳳凰族人将栖梧桐喚醒,并按照傳統給了他新的名字和人生——栖梧桐重獲新生之後,對妖類研究還是興趣不減。他去了妖力研究所工作,并漸漸成為了一個出色的科研人員,幫助開發了鳳凰血清的應用。然而,他不滿阿芙斯丹當權者的暴戾無常,便出逃到這個傳聞非常“人性化”、“倡導平等”的國家來。
“然而,”栖梧桐聳了聳肩,“好像哪兒的當權者都差不多。”
虎親王道:“唉,你講得很對啊。我也覺得那些家夥不是個東西。”
栖梧桐皺眉,說:“您好像也偷拿了我的東西吧?”
虎親王想起那個鳳凰血清,幹咳兩聲,說:“嗐!還能是為什麽啊?這崇思睿家養的貓妖要死了!我是給他送藥去了!”
栖梧桐看向崇思睿:“貓妖還好嗎?”
崇思睿答:“感謝您的藥物,他又活過來了。”
栖梧桐便歡喜地說:“那就好了。”
栖梧桐并不記得前塵,但卻還是對崇思睿有一種熟悉感,并很願意信任他。他随着崇思睿回了家。白玉貍上學去了,家裏只有溫皓雪和紫彪兒。因為紫彪兒還記得崇思睿的吩咐:幫忙保護阿雪。
崇思睿打開門的時候,栖梧桐也跟着他進屋了。
溫皓雪看着這個陌生的美男子,心裏有些尴尬,又見這個美男子和崇思睿似乎很熟稔,更是吃味。紫彪兒卻道:“怎麽,不介紹一下?”
崇思睿說:“這位是我的老師,栖梧桐先生。”
紫彪兒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
崇思睿為大家解釋了一遍情況後,紫彪兒才反應過來,立即抱住栖梧桐大哭:“栖先生!栖先生啊!你死的好慘啊!”栖梧桐微笑着安慰紫彪兒,又摸他的大老虎耳朵,跟從前一樣。
溫皓雪看着這一幕,只見栖梧桐無論是對崇思睿還是對紫彪兒,都是這樣親和熟稔了,果然是和傳言一樣。溫皓雪又為自己剛剛的“妒忌心”而感到慚愧。
崇思睿卻抱住了溫皓雪,對他說道:“現在栖先生的處境也不安全,我想他也可以由紫彪兒保護,你覺得怎麽樣?”
溫皓雪點頭,說:“這樣也不是不好。但其實我們是不是應該早些找到思無,告訴思無栖先生還活着呢?說不定思無也願意保護栖先生。”
“會嗎?”崇思睿說,“思無不喜歡人類,更讨厭栖先生。”
溫皓雪訝異無比:“思無讨厭栖先生嗎?”
“當然,”崇思睿頗為篤定,“他一直都承認自己讨厭栖先生,總要跟栖先生作對、惹麻煩,只要栖先生倒黴,他就會高興。”
溫皓雪疑惑地說:“真的嗎?”
“當然。”崇思睿說,“思無和我一起長大的,我還不了解嗎?”
溫皓雪卻笑了,說:“那可能真的是我誤解了,我以為他是喜歡栖先生的。”
“這怎麽可能呢?”崇思睿認為斷不可能,“像我對你、或者是你對我這樣的才叫喜歡,不是嗎?”
溫皓雪腼腆起來,并不接話。
崇思睿卻摟着他,蹭他的臉龐,與他厮磨。
紫彪兒和栖梧桐就坐在一旁看着。
栖梧桐小聲問:“他們經常這樣嗎?”
紫彪兒低聲答:“我哪兒知道啊?前陣子還鬧離婚呢……”
崇思睿牽起溫皓雪的手,只對栖梧桐和紫彪兒說:“現在我回來了,你們不如先離開吧。”
紫彪兒說:“行了,我懂了。”說着,紫彪兒拉着栖梧桐就往外走了。
栖梧桐懵懵懂懂問道:“怎麽就走了?我才剛來。”
紫彪兒教訓說:“枉你一把年紀,都活兩輩子了,不知道人家要交配了麽?你杵那兒幹啥?做攝像嗎?”
紫彪兒和栖梧桐下了樓,又說:“那咱們現在去哪兒?”
栖梧桐卻道:“其實你不用特別來保護我。我能夠易容,根本沒有人能夠認得我。倒是你這樣跟着我,反而使我目标更大、更明确。”
紫彪兒驚訝萬分:“你還能易容?那你這麽牛逼,幹嘛住下水道啊?”
栖梧桐答:“因為實驗室要建在比較隐秘的地方。”
紫彪兒便習慣性地聽從栖梧桐的吩咐,沒有再跟着栖梧桐了。栖梧桐也換上了特制面具,融入茫茫人海之中。紫彪兒心想,栖梧桐能夠從阿芙斯丹一路逃到這兒,又從這兒的政府保護屋裏逃走一直沒被抓回去,确實是有兩把刷子的。
崇思睿和溫皓雪則在樓上纏綿了一番。
溫皓雪感嘆,服用了抑制劑的崇思睿讓人頭痛,不服用抑制劑的崇思睿讓人屁股痛。
溫皓雪實在頗不好意思,推着崇思睿結實的胸膛,說:“案情還沒進展,我們就一直做這個,合适麽?”
崇思睿一臉不解:“不破案就不能交配嗎?”
那破案還真是刻不容緩。
崇思睿想了想,說:“那能不能再做一次……”
角落蹦出一只毛軟的白玉貍:“那不能先做飯?”
溫皓雪臊得立即躲進被子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白玉貍屬于毫無羞恥心的種類,徑自蹲在床上,說:“好一陣子了,就等着你們搞完趕緊做飯呢。哪知道你們搞那麽久?”
溫皓雪鑽進被子裏不肯出來,簡直是害臊到不敢見貓的地步。
白玉貍特別茫然,崇思睿也不懂怎麽回事,兩貓面面相觑,然後開始商量待會兒吃啥。
崇思睿又說:“算了,還是叫外賣吧。阿雪現在也下不來床。”
白玉貍便嘆了口氣,說:“你要體諒人類的體力啊。”
“已經很體諒了。”崇思睿嚴肅地回答,仿佛還有些委屈。
白玉貍說:“那可不?不是說發情老虎能一口氣做幾十次嗎?”
溫皓雪在被窩裏抖了三抖。
崇思睿更正:“不,是幾百次。”
溫皓雪裹緊了小被子不說話了。
白玉貍又說:“啊,聽起來就累得慌。有意思麽?”
崇思睿道:“我以前也是像你這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