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周瑾然被舒瑜突如其來的那句“再耍流氓就把你攆出去了”怼得有點懵。
他把舒瑜扔過來的單反從懷裏撿起, 随手放到一旁的茶幾上, “什麽耍流氓?嗯?”
舒瑜心中篤定這人是在裝傻,于是只默默看着他, 也不說話。
周瑾然懵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舒瑜口中的“耍流氓”指代的是何意。
但老實說, 他這個“耍流氓”的鍋确實挨得有點冤枉。
雖說他來舒瑜房間借浴室的确動機不純, 房間空調壞了也确實是他随口捏造的借口,但也只是單純覺得自己一個人待着有些無聊, 想要跟女朋友待一塊兒罷了。
舒瑜翻照片翻到他去非洲時候拍的那些照片和視頻是他事先沒有預料到的,可既然翻到了,他覺得自己作為男朋友,陪她一塊看照片,同她分享照片背後的故事完全合情合理。
至于她翻到的相機裏動物世界裏的“少兒不宜”,他覺得也沒啥毛病。
那家喻戶曉的《動物世界》裏這樣“少兒不宜”的鏡頭可多了去了,趙忠祥老師那句經典的“春天來了,萬物複蘇, 大草原又到了動物們交-配的季節......”講的可不就是這事。
再說, 以前倆人聚在一塊看《動物世界》,撞見的各種毒蛇、巨鯨各種交-配的場面也不算少。他都還記得在看到伴随着趙忠祥老師一本正經地解說的“雌鯨尚未做好交-配的準備, 翻滾着躲避,避免被觸及敏-感-部-位.....”的巨鯨交-配特寫鏡頭時,他臉上只稍稍表現出些不自在的樣子, 舒瑜還煞有介事地教育他, “這叫自然科學, 和色-情有關系嗎?你想的太多了吧!”
怎麽現在到他這兒,正兒八經地讨論自然科學就成了“耍流氓”?
周瑾然把相機在桌面放好,轉頭的時候,瞧見舒瑜滿臉的羞憤,又突然起了逗弄的意思,“還請舒老師不吝賜教。我怎麽耍流氓了?嗯?”
所謂無奸不商,果真一點沒錯。
他就料準了她面皮薄,不舍得當着他的面兒開口将他方才的所作所為再複述一遍。
哪有他這樣的,明明所有流氓行徑都耍遍了,這會竟然一臉委屈地裝無辜,搞得倒像是她自己動機不單純,連動物本能都能往色-情方面想一樣。
舒瑜側過頭看了周瑾然一眼,後者正好整以暇地歪着身子靠在沙發緣,一副悉心求教的模樣。
見她低頭不語,沒消停一會兒又開始對她進行循循誘導:“是因為我相機裏拍的視頻?還是因為...我剛才跟你說的,它們一晚上能來五十多次?”
明知故問!
這人真是!
舒瑜瞪了她一眼,她現在超級想把他打一頓的。
“動物本能你都能聯想到耍流氓。”周瑾然無視她的白眼,一本正經地說道,“幸好你不是學生物的。”
她條件反射地想要對他的言論進行反駁,卻忽然想起生物學的諸多科研課題中确實有關于動物性行為的研究。再看他臉上的一本正經,舒瑜又忽然懷疑會不會真的是自己“腐眼看人基”了。
她有些無話可說,于是輕輕抿了抿上嘴唇,憋了又憋,最後還是屈服于某人的厚臉皮。想了想,覺得這樣實在太沒有氣場,于是又故作兇樣地沖周瑾然咬牙切齒道:“臭不要臉。”
“臭不要臉?”周瑾然啞聲失笑,慢慢咀嚼似的把這短短一句話拖得老長,下一秒,他稍稍端正了一下坐姿,整個過程,那雙撩遍女生無數的桃花眼都沒停止過同舒瑜的對視。
桃花眼本就容易讓人産生含情脈脈的錯覺,又尤其當周瑾然現在是真的眉目含情的時候!
感情史一片空白的舒瑜,哪裏承受得住他那樣灼灼的目光以及那樣撩人的語氣的沖擊,整張臉瞬間紅了個徹底。
她想別過頭去,避開他的目光,好讓自己松口氣,可周瑾然卻打定主意不肯放過她。舒瑜剛偏了一下視線,周瑾然便已經手腳麻利地翻了個身,雙手直接撐在她身體兩側,目光再次同她的眼睛對視。
那如墨的瞳仁像極了那深不見底的潭淵,恨不得把面前的人兒整個兒地吸進去。須臾,他伏低身子湊到她耳邊,咬着聲音道,“我覺得我還可以更不要臉一點。”
随着他的靠近,舒瑜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胳膊上傳導過來的熱氣,以及他說話時候,噴在她耳邊的熱燙。她下意識閉上眼睛,身體也不自覺地往後挪,可她後背原本就靠着茶幾,這會哪還有更多的空間可以後退。
眼見她有要掙紮着起身的意思,周瑾然幹脆按着她的後腦勺把人撈進自己懷裏,下一秒,忽然垂下頭,對着她的唇直接吻了下去……
舒瑜有生之年第一回 談男朋友,雖說托周瑾然的福,親吻這事已經不是第一回,但這經驗到底還是嚴重匮乏,沒一會便憋紅了臉。
周瑾然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頗有耐心地循循善誘,哄着她“張嘴”、“換氣”......
學識不深的菜鳥舒瑜,現在被周瑾然這樣嘴把嘴地教導,不知道是被憋的還是窘的,她只覺得自己臉上更燙了。稍微緩和過來後,才大着膽子,小心翼翼地伸出一點she 尖,輕輕地,試探性地碰了他一下。
周瑾然動作一頓,眸光一寸一寸暗了下來,下一秒,毫不留情将它咬住。點點刺痛感傳來,舒瑜唔的輕叫一聲,輕微掙紮了一下,可顯然沒什麽用。男人像是吻上了瘾,對她的動作置若罔聞,咬着她she尖的動作不僅沒松,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将它往自己嘴裏帶.......
房間裏沒開燈。黃昏的光景,屋內光線已經暗了下來,那未開機的電視,漆黑的顯示屏上,影影綽綽地映着榻榻米上兩道糾纏的人影。
她被他緊緊抱着,腦中所有的思緒被吻得七葷八素。兩人的身體貼得毫無縫隙,透過身上的衣物,舒瑜能明顯地感受到周瑾然身上有些熱燙的體溫。她微仰着頭,承受着來自他的突如其來又像是蓄謀已久的親吻......
再往後,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不過一會會的事兒,舒瑜身上的衣服已經變得淩亂,周瑾然身上也好不到哪裏去。
外頭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但路燈亮起時,從外頭投進室內的光線,卻仍然有幾分清明。那亮度,雖不甚明亮,但對于室內纏綿的人兒來說,卻是恰到好處。既不會太亮以至于兩廂尴尬,又不會因為太暗以至于視物不清,連暧昧的感覺都是剛剛好。
舒瑜被周瑾然引導着一點一點邁入陌生的領域,昏暗中,在各種感官都變得越發靈敏的同時,呼吸、觸碰、體溫......一切的感覺都被無限放大。
她閉着眼,眼皮微動,卷而翹的睫毛也跟着微微顫抖,像極了蝴蝶撲扇的翅膀。周瑾然俯身吻上她的睫毛。兩個人臉對着臉,因為離得近,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因為發聲而引起的震動。
舒瑜一直都知道周瑾然是個沒什麽耐心的人。兩人約會的時候,他每回都是等不了多久就開始急火。雖然不至于直接走人或者生氣地指責,但總會耐不住似的每隔一分鐘不到就又無奈又委屈地問上一回,“你怎麽還沒好?”
可這當口,她竟意外地發現,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有耐心,尤其是他輕柔地親吻她睫毛的時候,那種被呵護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像是被捧在手心的珍寶。
可惜這種被當作珍寶的感覺,舒瑜并沒有享受太久。
臺子上的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周瑾然動作一頓,但很快又咬着她唇角重新投入到正在進行的事件中去,并沒有要理會的意思,然而手機鈴聲很快又重新響起,這一響,便沒完沒了了起來。
舒瑜撐着他的胸膛隔開了一下倆人的距離,提醒他,“有電話。”
他當然也聽到了。
男朋友的福利被打斷,周瑾然有些煩躁地啧了一聲,才擡起頭,不情願地側身去夠臺子上的手機。
電話是傳說中已經早早吃過晚飯,這會應該正在室內水療池做SPA的薛寶枝打過來的。
房間裏所有的暧昧情愫,在周瑾然對着電話那天喊了一聲“枝姨”後悉數消失殆盡。舒瑜乖巧地盤腿坐在一旁,持續保持着安靜如雞模式,連呼吸都不舍得暢快呼吸,唯恐薛寶枝會通過這些細碎地小動作發現周瑾然這會兒正在她房裏,繼而再順着已有的線索發現更多。
關于友盡這件事,舒瑜從答應周瑾然的時候要求的暫時先不告訴兩方父母。倒不是擔心他們不同意,她只是純粹只是想着他倆萬一最後鬧掰了,兩人老死不相往來就算了,可別因為他們的事兒,影響了上一輩的交情。
周瑾然對于舒瑜才剛答應在一起就想着分手的“憂患意識”頗為不滿,但是誰讓他在舒瑜那兒“劣跡斑斑”呢。他再嗤之以鼻,也得哄着她,一切順着她的意兒來。
相比舒瑜,周瑾然心理素質倒是比她好上太多,單手拿着手機同薛寶枝講電話的同時還不忘用另外一只手游刃有餘地幫她整理方才被他折騰亂的衣服。
“排毒不太好?”周瑾然挂斷電話後,突然問她。
舒瑜擡頭看他,正想着自己好像沒跟他提過這事兒。
周瑾然已經把手機重新擱回臺子上,想起舒瑜在他接電話的時候一臉做賊心虛的樣子,他覺得有些好笑,直到對上舒瑜一臉的探究,他才指了指臺子上的手機,簡明扼要地解釋了電話的內容,“枝姨的電話,說你排毒不好,讓你過去一塊兒做SPA。”
“那她怎麽不打我手機?”
他喉結動了動,提醒她:“你手機關機了。”
舒瑜從榻榻米上爬起來,跑去床上拿自己的手機。
果然已經關機了。
她嘆了口氣,赤腳下床找來充電器給手機充上電。然後忽然想到什麽似的,皺着眉頭,一臉凝重地看向周瑾然,“我媽怎麽會知道我跟你在一起?”
周瑾然動了動嘴,随口回答,“大概猜的吧。”
随便一猜就中?
舒瑜眉頭擰得更緊了。
周瑾然看着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于是開完笑道,“知道就知道呗,咱倆在一起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再說,終歸也是要告訴他們的。”
“你一定是故意的。”舒瑜瞪他。
周瑾然大呼冤枉,“天地良心,我接電話的時候你可在場。”
“那她問你我跟沒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你為什麽不否認?”
“否認才證明我心裏有鬼呢,我堂堂正正,跟自己女朋友在一起......”
“閉嘴、閉嘴。”舒瑜伸手去捂他的嘴,卻被周瑾然靈巧地躲開。
他看着她腮幫子鼓鼓的模樣,忍不住發笑,等到笑夠了,才好心提點她,“我們倆不在一塊兒或者我不知道你在哪兒才不正常吧。”
從小到大都喜歡膩在一起。
不論是現在男女朋友的關系還是不是男女朋友之前的青梅竹馬。
這會一塊兒出來度假倒各奔東西才詭異吧。
舒瑜:“......”
周瑾然盯着她看了一會兒,見她懊惱地回過神來,才輕聲道,“小笨蛋。”
“那你是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