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風水直播間11
裏正媳婦到屋裏又把蘇圓圓的來歷解釋了一遍, 她根本沒有懷疑, 像楊修文這樣的病秧子, 別人躲都來不及, 哪有人假冒他未婚妻?所以她完全相信蘇圓圓的話, 還覺得楊修文是走了大運了。
蘇圓圓和楊修文生疏禮貌地互相見了個禮,蘇圓圓觀察着他的面色,說:“我懂些醫術,能否讓我幫你診下脈?”
“可以,咳咳, 麻煩姑娘了。”楊修文掩唇咳了兩聲,伸出手來,很是配合。
蘇圓圓将手指放在他的手腕上,仔細診脈,片刻後, 淡淡地說道:“先天不足、着涼後沒有服藥,又餓了兩日, 難怪你身體如此虛弱。”
裏正剛好踏進房門,一聽就皺起眉,“餓了兩日?着涼沒服藥?”他回頭朝院子裏喊, “楊帆!過來說說, 你弟弟咋沒用藥?你前幾天不是打野豬給你弟弟治病?今兒個你還割了肉吃吧?你弟弟咋餓兩天了?”
楊帆急道:“冤枉啊裏正叔, 他早上還從竈房偷拿餅吃……”
“什麽?偷拿餅?你沒給他送吃的?”
“裏正叔, 我看他多半是裝病, 想讓我掏銀錢給他買書買紙呢, 我不管他不過是不想慣他的壞毛病。你看他這不是好好的嗎?我哪能真餓壞他呢?”
“那你就是說我在說謊了?”蘇圓圓起身看他一眼,“我修道學醫這麽多年,還從來沒說過謊。”
裏正媳婦愣了愣,瞪大眼問:“姑娘,你還修道?那不是道姑嗎?”
“不是,我只是研讀道家的學問,走上修行之路,簡而言之,就是算命抓鬼看風水。”蘇圓圓順勢将自己的身份點明,溫和地道,“我與這村子有緣,往後若村裏有事發生,大娘可來尋我。”
神神叨叨的東西總是讓人敬畏的,尤其是這個世界的人還很信這些。雖然裏正媳婦對一個面嫩的小姑娘是否有真本事很是懷疑,但到底存了幾分敬畏之心,“蘇姑娘,那你瞧瞧這楊家這麽落魄,是不是有什麽不對啊?”
蘇圓圓搖搖頭,“這裏風水不怎麽樣,但也沒多大影響,楊修文身體不好與這些無關。他的身體不好調理,不過我應該有辦法把他治好。”她看向楊修文,“我能看一下定親信物嗎?”
楊修文摸了下頸間,皺起眉看向楊帆,“哥,我記得你把我的玉佩拿走了,玉佩呢?”
楊帆臉色變了變,強撐着道:“什麽玉佩?我根本不知道,你怎麽能冤枉我?”
“那天我昏昏沉沉的,看見你把玉佩拿走了。”楊修文嘆了口氣,“哥,你還給我吧,那枚玉佩不值錢,就只是個信物而已。”
裏正眉頭皺得緊緊的,目光不善地盯着楊帆,“你真拿了?拿哪去了?”
裏正媳婦厭惡地看了楊帆一眼,嘀咕道:“怪不得今天割肉呢,該不會把玉佩拿去換錢了吧?”
“沒有,我根本沒拿,什麽玉佩?我見都沒見過!”楊帆臉色發白,他已經慌了,這句話不僅是跟裏正辯解,還是跟直播間的觀衆辯解。
直播間突然好多觀衆指責他是小偷,說星網已經有帖子揭穿他,他早上典當的那塊玉佩就是從他弟弟這偷的,太可恥了!雖然喜歡他的觀衆在為他辯解,但那群新湧入的觀衆來勢洶洶,彈幕刷得太狠,打眼望去竟全都是罵他的。
楊帆心跳得飛快,這件事要是解釋不清,他肯定要損失好多觀衆。可他早上典當的時候跟觀衆說那是傳家寶,如今這可怎麽解釋?
蘇圓圓也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看看他的面相就道:“你說謊!你印堂中懸針紋筆直,眼下發黑下陷,兩日之內必做了虧心事。你印堂隐有紅光,說明你剛發了一筆小財,而你雙眉頭高尾低,對兄弟無義,眉有螺旋,是對兄弟起了殺心。楊帆,玉佩就是你偷的,你把玉佩賣到了哪裏?那是我祖父之物,我定要取回。”
裏正媳婦震驚地看看她,又看看楊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聽蘇圓圓說完之後,她覺得楊帆的臉怎麽看都不對。
楊帆更是吓得後退了一步,他是最相信蘇圓圓會看相的,且蘇圓圓全說中了,他只能色厲內荏地大聲反駁,“你胡說八道什麽?哦,我知道了,你是楊修文找來的對不對?因為我不給他買書,不供他讀書,他就要把我趕走賣掉房子是不是?什麽娃娃親,什麽玉佩?要是有玉佩,他病得快死了還能不當掉?他急着讀書還能不當掉?”
蘇圓圓淡定地說:“你這般反應只能顯示出你的心虛。”她往牆邊的桌案上看了一眼,“要想知道玉佩的去向也不難,楊修文是玉佩的主人,只要他寫個字讓我測一番,便可知曉玉佩現在何處。”
楊帆臉色更白了,裏正媳婦見狀幾步過去拿了桌上的紙筆擺在炕桌上。蘇圓圓磨了墨,楊修文随手便在紙上寫下一個“關”。
蘇圓圓細細一看,言道:“‘關’字形若圍狀,似門內多物,玉佩在一個存放許多類似之物的地方。此字內裏寫法微圓,下墜兩條細線,正似一枚倒置的玉佩。倒置,說明無人佩戴,‘門’上四個方塊中間有隙,說明玉佩在許多四四方方能夠打開的匣子中。如此特征,唯有當鋪符合。楊帆,我說得可對?”
幾人都向楊帆看去,見楊帆一頭冷汗,哪裏還用得着他說?裏正呵斥道:“楊帆!你怎能做出這種事來?這些年我只當你不學無術,眼高手低,窩囊了一些,誰成想你竟連手腳都不幹淨,親弟弟的東西你都偷?”
“何止啊,剛剛蘇姑娘看出你對修文起了殺心?可是真的?你心腸太毒了吧?”裏正媳婦瞪着楊帆,已經完全相信了蘇圓圓的本事。
楊帆害怕地咽了咽口水,懼于蘇圓圓玄而又玄的能力,他不敢再亂說,腦子轉得飛快,竟是上前幾步哭着跪到了床前,“修文!大哥對不起你,大哥本想賣了野豬給你治病,誰知李家因為幾顆菜把錢都要走了。家裏沒有吃食,大哥不能看着你餓死病死啊,我也知道拿你東西去賣不對,可是……可是家裏真的什麽都沒有了。是大哥沒本事,賺不來錢,看到你的玉佩就想着、想着先當了給你治病。要是咱們兄弟都死了,要那玉佩又有什麽用?我以為是爹娘留給你的,我真的不知道是你的定親信物啊,我對不起你,你打我吧,你打我!”
楊帆抓起楊修文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打,楊修文當然不肯,使了個巧勁把手收回去了。
蘇圓圓道:“我觀你面相,你這幾日必定吃得好睡得好,倒是楊修文快餓死了,莫不是你以為哭幾聲裝個可憐就可以蒙混過關?楊帆,我們沒這麽容易被騙,你未免太小看我們了。”
裏正和裏正媳婦心裏那點動搖立馬沒了,對啊,蘇圓圓算得那麽準,剛剛說的肯定全都是真的,楊帆這是想博同情啊!太奸詐了!
裏正喝道:“楊帆!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楊帆不在乎他們怎麽想,但看到直播間明顯有一半觀衆粉轉黑,罵他是無恥之徒,他登時惱羞成怒,站起來指着蘇圓圓罵道:“你是哪裏冒出來的?我們家的事關你什麽事?只要我弟弟原諒我就什麽事都沒有,你跳出來攔什麽?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沒見過你這麽讨厭的姑娘!”
蘇圓圓冷淡地說:“楊修文是我未婚夫,我這個人自小護短,決不能看着我的人被欺負。你差點害死我未婚夫,還想讓我袖手旁觀?”
裏正媳婦氣道:“蘇姑娘說得對,長輩給定的親,就算沒成親那也是一家人,咋就不能管了?楊帆,你別以為你家裏沒別人了,你就能随意欺負楊修文,這村子裏還有裏正主持公道呢。你趕緊把玉佩贖回來,那是你弟弟、弟媳的定親信物!”
楊帆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道:“贖不了,死當。”
“你!”裏正媳婦還沒被人這麽無禮的對待過,拉着裏正道,“當家的,你快叫人把他抓起來,你看他這死性不改是樣子,他是沒救了,必須讓他去跪宗祠、跪列祖列宗!”
裏正也被氣得夠嗆,用手指點了點楊帆,二話不說就出去喊了一嗓子。李家、林家的男人們立馬進屋,他們早就聽見動靜爬牆頭看熱鬧呢,逮住楊帆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手綁住了。
裏正質問楊帆把玉佩當到哪家當鋪,當了多少銀子,楊帆盯着直播間越來越少的關注數心痛難忍,遷怒到他們身上,根本不理他。裏正便叫林家人去縣城跑一趟,打聽打聽玉佩的下落和出售的價格。
楊修文幾筆勾勒出玉佩的大致形狀,交給他們,對着楊帆嘆了口氣,“大哥,你我兄弟至此算是情分盡了,以後你好自為之吧。”
楊帆不屑地嗤笑一聲,“用不着你管,你還是擔心擔心你的小命吧,以為靠上個女人就能活嗎?你做夢吧!藥罐子!”
蘇圓圓一揚手,“啪”的一聲,楊帆臉上多了個鮮明的五指印,直接打破了他的嘴角!而她站在床邊距離楊帆至少兩米遠,中間還隔着兩個人呢。
一衆人不可思議地看着她,對她高深的本事再無半點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