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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雖然不喜歡西餐,可更不喜歡吃了一半就走啊。

邵曉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先是被遞了一張銀行卡,然後就被婁鴻振帶去了市內最大的一家購物廣場,廣場裏一共七層,從上到下邵曉嘯跟着婁鴻振足足逛遍了。

逛得比跟叔爺爺爬山還要來的累。

邵曉嘯癱在椅子上,他是一臉的懵圈,實在不明白為什麽好好的吃個牛排,現在變成了和這個騷包的老頭子逛街了?

婁鴻振一臉嫌棄,他道:“你行不行啊?”

男人能被說不行嗎?邵曉嘯怒道:“不行!”

不行就不行,反正他是不想繼續逛了,邵曉嘯都覺得腳底都打泡了,如果可以的話,真的想要将鞋脫掉直接躺着。

婁鴻振在邵曉嘯身前走來走去,伸手指着他罵:“年紀輕輕的連我都比不過,你說說你還有什麽用,這才逛了三個小時呢,你怎麽就不行了?”

邵曉嘯無奈:“爸,你也知道三個小時了啊。”

他手裏拎着十幾個袋子,一路上陪着逛街之外,還得用那張給了他的銀行卡買單。

哪怕不是刷的自己的卡,心都是一抽一抽的。

邵曉嘯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做豪氣。

他擺着手道:“我真不行了,你要是再想逛就叫婁裕來陪你吧。”

婁鴻振氣打不一處來,他道:“你看看外面,誰家不是兒媳陪着婆婆逛街的,也沒見她們喊累啊,你連這點都比不上旁人,真不知道婁裕怎麽看上你的。”

邵曉嘯有些無語了。

敢情今天婁鴻振帶着他來逛街的橋段就是,婆婆帶着兒媳?

可他算哪門子兒媳,婁鴻振算哪門子的婆婆啊?

“趕緊着起來。”婁鴻振上前,一臉氣憤的将人拉起來,他嚷嚷着:“如果不是看在婁裕喜歡你的份上,你當我願意接受你?哼。”

邵曉嘯真是氣笑了,他還得謝謝這位老爺的恩賜了。

他起身站起,笑道:“爸,你覺得婁裕喜歡我?”

婁鴻振睨了他一眼,如果不喜歡會鬧出那麽大的動蕩?看在婁裕的份上,他勉強和這人把關系弄的好一些,便道:“你也別恃寵而驕,怎麽說我也是你們的爸,多孝敬我一些,有空就陪我出來逛逛,秋季的新品才上市呢,我覺得有幾件衣服挺适合我。”

“我也覺得。”邵曉嘯眯眼笑着。

婁鴻振立馬高興起來,笑得眼角帶着些皺紋,他點頭誇道:“別的不說,眼光倒是不差,你來說說哪些衣服适合我。”

“哪些衣服适合你我不知道。”邵曉嘯将手中的袋子放在地上,他甩了甩手中的銀行卡,“恃寵而驕我倒是會一點,你要我陪我還偏偏不陪了。”

說完,轉身就走。

當然手裏的銀行卡也沒還回去,浪費了他這麽多時間,不拿着卡去吃一頓,真的很難消氣好吧。

邵曉嘯不顧後面跳腳的婁鴻振,直接坐電梯離開。

還兒媳陪婆婆,他們兩人身上多了個配件,還真當不了兒媳和婆婆呢。

離開的邵曉嘯沒委屈自己,在旁邊的日式料理一個人吃了大幾百,又打包了很大一份,拎着回家。

淙淙還沒回來,邵曉嘯便上樓泡了個腳洗了個澡,等他躺在床上後,舒舒服服的籲了一聲,癱在床上的感覺簡直太美了。

他拿着手機,撥了個視頻出去。

沒過多久,那頭就出現了個人影。

邵高峰的臉放大在視頻屏幕上,他高喊着:“今天怎麽這麽早?淙淙呢。”

“你能不能關注下你的兒子,別老是把關注力落在你孫子身上?”邵曉嘯覺得他在邵家的地位,排名越來越往後了。

第一名是淙淙、第二名也是淙淙、第三名還是淙淙。

這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邵曉嘯申訴:“現在和你說話的是你兒子呢。”

視頻裏的邵高峰搖頭,“可我不想和你說話,沒勁。”

“……”成吧,邵曉嘯認命了。

兩父子就着淙淙的吃喝拉撒你一言我一語,總算滿足了老爺子的需知後,邵曉嘯才問道:“文彬在嗎?”

“去外面了,那小子又不知道從哪裏弄了些木材回來,說是要給淙淙做匹小馬呢。”

邵曉嘯笑道:“淙淙就是随便說說,你別讓他累着了。”

“我會看着他,是有些費精力,可也比整天待在家裏沒事的強。”邵高峰從兜裏拿出根煙,整天待在家裏發呆胡思亂想,還真不如找點事做。

邵曉嘯坐起身,他開口:“我讓朋友咨詢了下,文彬的病在這裏治療有很大幾率能治好,費用雖然比家裏貴蠻多,但用上拆遷款也能足夠。”

“多少?”邵高峰趕緊着問。

邵曉嘯說了一個數字,他繼續道:“我都成年了,有自己的來錢法子,那筆錢你就留着,想怎麽用就這麽用,不需要顧及我。”

邵高峰沒回話,他狠狠吸了幾口煙,屏幕上顯得有些朦胧。

邵曉嘯沒有讓他馬上決定,讓邵高峰好好想想後,就将視頻挂斷。

他将手機放在一旁,有些覺得累,迷迷糊糊的睡下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床邊突然傳來動靜,淙淙直接爬上床壓在邵曉嘯身上,笑呵呵的問道:“爹爹,冰箱裏的壽司是給我帶的嗎 ?我能不能吃呀。”

邵曉嘯腦袋有些昏沉,他伸手夾着淙淙的鼻子,“我說不讓你就不吃了?”

淙淙嘿嘿直笑,他轉頭問道:“爸爸,我是不是能吃哇。”

邵曉嘯立馬清醒,他猛地轉頭去看,差點沒把脖子給扭到,他道:“你怎麽進來了?”

他真覺得婁裕有些不對勁,從幾天見不到一面到現在一日見幾面,現在居然還跑進他的卧室,難道他們不是默認着不進對方卧室的嗎?

婁裕邁步進來,看了看周邊,他問道:“我不能進?”

“……”

成,都是大爺,邵曉嘯揮手:“能能能,你當然能進。”

淙淙在床上挪了挪,他突然看到放在床頭櫃上的東西,伸手指着:“爹爹,這是你的小金庫嗎?”

手指的方向是張黑卡,邵曉嘯又掐了掐兒子的臉頰:“這不是小金庫,而大金庫。”

婁裕拿起,“這是爸的?”

邵曉嘯點頭,他嘴角下垮,傷心的說道:“你爸給我一大筆錢讓我離開你,我想了想,覺得你還是沒錢來的重要,就選擇要了卡。”

婁裕蹙眉,有些沉思。

淙淙仰頭問道:“那爹爹,我和錢哪個重要呀。”

邵曉嘯在兒子臉上親了一口,“當然是你重要。”

淙淙滿意了,又在床上滾了兩圈。

而婁裕這個時候将黑卡放進口袋,從錢包從拿出另外一張卡,他道:“這張不限額,比爸給你的要更值錢。”

邵曉嘯望着遞上前的卡有些懵了,“所以呢?”

婁裕将卡塞在他的手裏,随即彎身将淙淙抱起來,也沒回話直接離開卧室。

邵曉嘯有些發愁了。

婁裕的态度真的讓他有些慌啊。

……

接連幾天,淙淙和俊彥幾乎不着家了。

他們兩個早上來,首先去的地方不是蛋糕店而是旁邊的畫店,一待就是整整一上午,等快吃午飯的時候才會來找各自的大人。

吃了飯,又立馬手拉手跑去了隔壁,勤奮的很。

邵曉嘯沒覺得有啥不好,蘇霁倒是覺得太麻煩隔壁的老板了,又是親自下廚做了好些的甜點送過去,等回來的時候,兩個小家夥會興奮的嚷嚷老板很喜歡。

就這樣一來二往的,哪怕沒有見面,也漸漸有些熟悉了。

蘇霁今天打算做個小蛋糕,現在的季節芒果很甜,他親自挑了幾個然後埋頭做了起來。

之前都是做的餅幹和小面包類的吃食,這次算是他第一次嘗試做蛋糕,蘇霁幾乎每做一步都會認真的向‘師父’讨教。

而‘師父’坐在一旁,拿着視頻看綜藝,看得是笑聲不斷。

“白糖會不會放多了?”蘇霁問道。

‘師父’心不在焉的回答:“不會。”

蘇霁又問:“那不會不會太少了?”

‘師父’擺了擺手,“不會。”

蘇霁氣了,他拿着手中的器材指着對方:“你就不能給我來點建議?”

當‘師父’的邵曉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哼聲哼氣得道:“我和你認識這麽久,你也沒給我親手做蛋糕,你給別人做憑什麽我還要幫忙啊。”

“淙淙不也麻煩了人家嗎,你還好意思說。”蘇霁氣笑了。

邵曉嘯搖頭不語,那是人家心虛呢,不趁着現在讓那人帶着兩個孩子,以後就沒這麽好的‘保姆’照看孩子咯。

蘇霁幹脆不理他,繼續做了起來。

易越這時端着盤子進來,他将幾個甜點放在盤子中,又轉身離開。

他走進大廳,将甜點放在客人的桌面,微微點頭便離開,剛轉身就看到旁邊有客人在招手,他走了過去,開口問道:“您好,請問需要些什麽。”

“你來介紹介紹。”

來人說着,他指着單子上的圖案,“這些太甜我不愛,巧克力太苦我不愛,奶油太膩我也不愛。”

易越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認真的回道:“來杯白開水?”

翟斯年哽了下,他把單子甩開,将來意說了出來:“聽說你們老板也懂得做甜點?就上上他做的那些,我嘗嘗味道。”

易越盯着面前的人,沒有反應。

翟斯年将墨鏡擺正,他沒好氣的道:“看什麽,趕緊上菜。”

易越淡淡的回應:“你好像被打了?”

翟斯年抽搐着嘴角,立馬倒吸一口氣,就連吸氣都扯着臉上疼,他是真覺得小舅有些BT,氣不順就揍他,又不是他讓蘇霁跑的,和他完全沒有一點關系好吧?憑什麽要揍他啊?

翟斯年打定注意了,小舅揍他,大不了以後他找表弟揍回來!

他怒道:“有什麽好看的,難不成你沒被打過?!”

易越想了想,他道:“我只打過別人。”

“……”翟斯年氣不順,他煩躁的揮了揮手:“不跟你扯這些有的沒的,你把蘇霁做的餅幹拿些過來。”

小舅整日躲在屋子裏啃着蘇霁給他的餅幹甜點,居然小氣的不分他一點點。

害得他是越來越好奇,只能舔着臉來問了。

看小舅偷偷吃着的模樣就像是吃山珍海味,饞得他都忍不住了。

易越沉思了一會兒,轉身去了後廚。

沒過多久就拿出一盒子的餅幹放在翟斯年的桌面。

翟斯年瞧着餅幹的模樣挺有食欲的,他拿起一塊嘗了嘗,問道:“這是蘇霁親手做的?”

因為不喜歡甜食的緣故,吃起來覺得有些膩味,翟斯年正在思考着該怎麽誇誇,先在蘇霁面前賣賣好,以後也不會老是被小舅拎着教訓了。

易越搖頭:“不是。”

翟斯年嚼着的嘴一愣,直接從旁邊扯過紙巾,将嘴裏的餅幹全部吐出來,然後又喝了口檸檬水沖沖嘴裏的甜味,他很是不滿:“不是你拿來做什麽?你們店裏的餅幹也太難吃了吧?甜成這樣誰能下得了口?”

說着,就是将擺在面前的餅幹推遠一些,表達着他十分的不喜歡。

而這時,一臉尴尬的蘇霁走了過來,他臉上帶着抱歉:“不好意思,我初學味道可能不是很好,這些本來是我想請你吃的,不喜歡的話我給你換換。”

蘇霁臉上發熱,十分慶幸自己臉上帶着口罩,肯定通紅了。

他連忙将裝着餅幹的盒子拿起,急沖沖的往後廚跑。

翟斯年被這一來回弄得有些懵逼了,他指了指跑開的背影又指了指易越,咬牙切齒的問道:“你不是說不是蘇霁做的嗎 ?”

易越點頭,“盒子裏前面一些是蘇哥做的,後面的是甜點師做的。”

“……”翟斯年氣炸了,他站起身直接朝着易越走上前,突然發現兩人的身高居然差不多,他甩了甩頭将身高的問題抛開,怒道:“你小子是不是故意耍我?”

易越微微後退一步,他微微垂眸,用着很輕的聲音道:“蘇哥不适合你。”

翟斯年冷笑了一聲,“不然呢,你以為你适合我?”

不管是不是這人誤會了他和蘇霁的事,肯定是這人對自己有了什麽不該的想法,不然做什麽摻和在裏面,他擡着下巴冷冽的道:“不管你有什麽想法,都趕緊着抛開。”

易越擡眸,嘴角難得微微上揚,他道:“我只是覺得,渣男配不上蘇哥。”

說着,與他擦身而過,直接離開。

翟斯年一雙眸子跟随着這人的背影,裏面帶着冷意。

只不過,心裏卻帶着些趣味,這人膽子真夠大的。

吃到了心裏惦記的餅幹,翟斯年離開了蛋糕店去了隔壁,果真是情人眼裏出西施,雖然不敢直說,可蘇霁做的餅幹真不好吃。

偏偏小舅還當做寶,真的是無可救藥。

翟斯年進到隔間的時候,心裏還覺得有些可笑,小舅和蘇霁的戀愛方式也未免太過可笑了,他和谷溫在一起的時候,彼此從來就沒有遷就過對方。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他絕對不會讓不好的東西說成好,那不就是自欺欺人麽。

所以啊,小舅真是……

算了,翟斯年實在想不通該怎麽來形容他們兩人之間的事。

“你怎麽來了 ?”戚和暢有些不耐,看到進來的人就覺得煩躁。

“要不要這麽嫌棄?你現在待的店鋪還是我名下的好吧。”翟斯年不樂意了,覺得自己太過苦逼。

戚和暢偏過頭不想搭理他。

而這時,外面傳來兩個奶聲奶氣的聲音,正在和岩子打招呼。

戚和暢立馬起身迎了出去,邁出的步子很大很急切。

翟斯年癟癟嘴,這待遇可真夠大的。

“岩子你喜歡吃嗎?這是爹爹專門給你做的餅幹哦,他說狗狗吃了能漲個子。”淙淙給岩子塞在餅幹,一邊放在鼻子邊聞了聞,一股奶香味,如果不是要給岩子吃,他都忍不住想吃了。

俊彥也覺得想,他實在沒忍住,在岩子低頭吃着的時候,偷偷塞了一塊餅幹在嘴裏。

走出來的兩舅甥有些無語。

真的很不想承認這個饞到吃狗食的小胖子是自己的兒子(表弟)!

“叔叔,你要吃嗎 ?”

也許是目光太過熱烈,俊彥不好意思吃獨食,他将手裏抓着的餅幹遞上前,表現的特別大方。

翟斯年摸摸鼻尖,立馬擺手。

戚和暢半蹲下來,他望了望兩個小家夥的周邊,問道:“你爸爸不是說要給我帶蛋糕吃的嗎?”

所以,蛋糕在哪裏呢?他從昨天就等到今天,等得差點沒直接跑過去親自要了。

淙淙率先說道:“蘇叔叔做了蛋糕,他說味道不好吃,就不給叔叔送來了。”

“誰說不好吃,我很喜歡。”戚和暢急了,到嘴的蛋糕難道就沒了?

俊彥伸手一指,稚嫩的聲音響起:“可是這個叔叔罵爸爸做的餅幹難吃哇,爸爸說他再也不做了呢。”

被肉嘟嘟的手指着的人立馬覺得腿軟了。

尤其是被小舅兇狠的目光掃來,翟斯年知道他今天的這頓揍又跑不掉了……

可是!

難吃就是難吃啊!

憑什麽他說實話還要被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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