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番外完(大雜燴)
邵曉嘯這段時間特別忙。
五年的時間手裏的蛋糕店已經開了三家分店,就是肉店也多開了一家,每個月帶來的利潤也許婁裕看不上眼,可他卻高興壞了。
而且顧得員工多,完全就是他夢想中坐着收錢的老板姿态。
只不過……
這樣的好日子,在大半年前沒了。
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家裏多了個十分鬧騰的崽子。
新冒出來的家庭成員不像淙淙那麽的乖,特別愛哭愛鬧,稍有個不順心的地方都會癟嘴大哭,哄了也不安靜,必須哭到你服氣為止。
崽子也不好哄,邵曉嘯不管是假裝生氣還是美食誘惑,崽子該哭還是哭,唯獨淙淙能管得了他,只要淙淙湊過來,還不用開口說話,崽子立馬從哭嚎的神态咧嘴笑起來。
淙淙在的時候還有人能哄着。
現在淙淙出門了,邵曉嘯只能捂着耳朵看着崽子幹嚎。
才七八個月的崽子昂着頭張嘴幹嚎着,大大的眼珠子裏沒有一滴淚水。
連假裝都不假裝下。
邵曉嘯磨牙,“你再嚎我把你丢出去!”
“哥!啊啊哥!”崽子揮着小肉手,激動的一動一動。
邵曉嘯攤手,“哥沒有,就有爹你要嗎?”
崽子明顯不給面子,完全不打算要爹,一直從嘴裏蹦出‘哥,哥’的聲音。
“……”這下,輪到邵曉嘯想哭了,他半蹲下來和崽子平視着,打着商量:“哥哥去外面玩了,過幾天才能回家,我帶慢慢找爸爸好不好?”
慢慢特別不給面子,肉嘟嘟的小臉一轉,又嚷嚷起來。
邵曉嘯真的快被折磨死了,幹脆一把将崽子抱在懷裏出門。
這種幹嚎的聲音,他一個人享受多不好意思啊,還得多找個人一起才行。
邵曉嘯坐車直接帶着慢慢來到婁裕的公司。
熟門熟路的坐上電梯上行。
剛剛出了電梯,奶娃娃叫喚的聲音就在這層樓響起,邵曉嘯立馬招手,“小梁你過來下。”
梁助理走上前,還沒開口詢問什麽事,懷裏就一重。
邵曉嘯說道:“我店裏有些事,你讓婁裕帶帶慢慢。”
說完,立馬按着電梯然後溜了。
梁助理抱着個奶娃娃有些發愣,奶娃娃也睜着大大的眼珠盯着他瞧。
只不過明亮亮的眼睛裏慢慢積滿淚水,小嘴也是向下一垮,像是立馬就要哭起來了。
或者說,根本不是像,而是馬上就要哭了。
好在,收到信息的婁裕走了過來,一把将慢慢抱了過來,冷酷的總裁這個時候特別的溫和,額頭抵着奶娃娃的肉嘟嘟的臉,低聲的道:“是不是又調皮了?”
白天将慢慢送到公司,這種事邵曉嘯做了不止一次兩次。
每次準時小家夥又哭又嚎的時候,偏偏慢慢還小,打舍不得打罵又完全罵不聽,邵曉嘯說他這段日子頭發掉的那麽快,完全就是因為慢慢的緣故,說再這麽下去遲早會禿。
“哥噗,哥。”
慢慢不斷重複着,摟着爸爸的脖子就想要哥哥。
婁裕抱着奶娃娃回到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裏分了兩塊區域,一塊辦公另外一塊卻像是一個兒童的游樂場,當初改建的時候邵曉嘯還在咂舌,畢竟辦公的地方怎麽也得注意些。
結果霸總不愧是霸總,按着霸總的話,整個公司都是他的,他覺得好就是好,完全不需要顧及別人的眼神。
婁裕帶着兒子做到旁邊的沙發上,他先是在奶香的兒子臉上親了一口,然後道:“你再這麽淘氣,爹爹就不喜歡你咯。”
“噗。”慢慢吐了個泡泡,舌尖搭在嘴間瞧着特別的可愛。
婁裕幾乎瞬間就淪陷了,又抱着兒子親了親。
淙淙和慢慢都是他親生兒子,兩人在他心中也同樣重要。
可對于淙淙婁裕卻覺得多了些愧疚。
慢慢從邵曉嘯懷上開始,到現在所有的過程他都參與過。
第一次哭啼、第一次睜眼、第一次哭、第一次笑……
這些過程他都沒有錯過。
可淙淙不同,在淙淙四歲之前,他接觸到的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婁裕輕輕捏了捏慢慢的臉頰,輕緩的道:“小調皮,等你哥哥回來了,準得說你不聽話。”
“啊哥?”慢慢歪着腦袋,小手抓了抓,像是在問着哥哥在哪裏。
結果親哥哥沒來,到是來了一個‘大哥哥’。
翟斯年走進辦公室,看到裏面的小家夥後立馬就想轉身離開。
只是很可惜,他躲得沒小家夥的眼睛快。
慢慢見到門外的人,就立馬伸出了小肉手,一幅求抱的姿勢。
婁裕淺笑:“慢慢這麽喜歡大哥哥啊。”
翟斯年呲牙,偏偏不得不走上前,邊走邊埋怨:“上班的地方,你怎麽老是把孩子帶來?我是來找你談公事的,又不是來給你帶孩子。”
埋怨歸埋怨,可伸手抱着慢慢的動作很是溫柔。
将奶娃娃抱在懷裏後,他沒忍住先是偷了一個吻,然後道:“慢慢又重了不少,以後別跟俊彥一樣當個小胖子。”
“這句話我會替你轉告俊彥。”婁裕起身,他走到辦公桌拿起一份合同,翻了兩頁後道:“市委的合同已經簽訂下來,南邊土地能立馬開工。”
“唉唉唉,能先別談公事嗎?”翟斯年不樂意了,完全沒注意到剛才進門要談公事的人是他,他将慢慢放在雙腿上,一手捏着慢慢的小手玩,他道:“你可別在俊彥面前胡說,每次吃虧的就是我。”
俊彥他倒是不怕,可厲害的是他小舅。
小舅的克星是蘇霁,這麽牽連起來他就是食物鏈上最低端的人物。
簡直太可悲了。
翟斯年道:“我來是問問,俊彥和淙淙什麽時候回來?我和易越打算請你們吃飯。”
婁裕道:“有喜事?”
“這麽明顯?”翟斯年忍不住翹起了嘴角,他樂呵呵的道:“我和易越扯證啦,以後我可是有家室的男人了。”
婁裕聳肩,這有什麽好高興的,他三年前就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向全世界宣告了他的男人是誰,那總感覺他發誓翟斯年享受不了。
所以還是決定不顯擺了。
結果,婁裕不打算顯擺,翟斯年顯擺起來了,他樂呵呵的道:“喜糖我過兩天再給你們,等結婚的時候你們一定得來,我還打算讓淙淙和俊彥當花童呢,至于這個未來的小胖子就沒福氣了,我和易越的大好日子他肯定還不會走路……”
婁裕總算是見識到一個大男人是如何的多話。
翟斯年坐在那裏,就算沒得到個回應都講了半天。
到最後慢慢都像是聽不下去了,張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然後靠在翟斯年懷裏睡着。
翟斯年這才沒繼續喋喋不休,而是小聲的問道:“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婁裕同樣小聲的回答:“後天晚上。”
“那成,我就邀請你們大後天聚餐吧,地點就在我家。”翟斯年說着話,然後小心翼翼的起身,又謹慎的将身上的奶娃娃放在沙發上。
然後離開了 ,他還打算接着去通知其他人呢。
雖然一個電話就能通知完的事,可翟斯年樂于親自跑一趟,原因也很簡單,這些人在他嘴裏塞夠了狗糧,現在他打算一個一個塞回去。
直接将他們都塞飽了為止!
帶着這個想法,翟斯年又跑了幾個地方。
然而開始期待着大後天的到來。
時間過的很快。
一轉眼就到了翟斯年期待的日子。
他現在的住址不在原先的公寓,而是搬到了療養院附近的別墅。
易邦出院後,就一直住在療養院複健,易越每天去看他,從市中心過去的話太遠,翟斯年幹脆帶着他搬到了這邊。
雖然離市中心有點遠,可是這裏的風景空氣特好,住起來特別的舒适。
尤其是,在後院還有個大大的游泳池。
淙淙早先就知道這裏有游泳池,在來之前就叮囑着小夥伴帶上泳褲,等到了翟哥哥這裏了一定要游上幾圈。
只是俊彥有些小苦惱。
雖然現在的模樣沒有小時候的那麽肉嘟嘟,可難免還是有些肉肉。
尤其是和小夥伴相比,那簡直慚愧了。
這次夏令營,俊彥可是偷偷看到淙淙身上居然有肌肉!!
雖然不多,可再摸摸他凸起的腹部,難免有些不好意思脫衣服,他站在邊上扭扭捏捏的道:“淙淙啊,我們今天不要游泳好不好嘛。”
淙淙已經換好了泳褲,上身穿着件白色的T恤,十來歲的孩子看起來特別的好看。
已經不是小時候黃皮寡瘦的醜崽崽。
婁裕和邵曉嘯本來長得就好,淙淙還往他們最好的地方長,小小年齡就能看出長大後肯定迷倒很多人。
他用手撩撥了下池中的水,不甚在意的說道:“別怕,反正你的肚腩我早就看過了。”
“……”俊彥下意識就是伸手捂着肚子,“你什麽時候看到的?!”
淙淙板着手指頭數着,“在你洗澡、在你上廁所、在你……”
“夠了夠了!”俊彥抿嘴,都已經丢臉這麽多次了,他也不在意這一次了。
破罐子破摔,俊彥認命的将衣服脫下,然後跳進泳池。
到底都是孩子,在泳池裏面玩鬧了一會兒,根本就不在乎什麽肚腩不肚腩了,兩個小家夥玩的特別的起勁。
而在泳池邊上,還有個更小的崽子正在給他的哥哥們助威。
蘇霁看着幾個孩子,他笑着道:“也就他們這麽有活力,大熱天的也不嫌熱。”
邵曉嘯卻看得眼饞,他道:“如果不是有這個崽子在,我老早就跑下去玩了。”
蘇霁好笑:“你可以去,我替你看着慢慢。”
邵曉嘯有些心動,可想了想還是搖頭,“算了吧,都是孩子我去了多不好意思啊。”
說完,他轉頭望着蘇霁:“要不我們一起。”
蘇霁連連搖頭,“十分感謝,不過這種事你還是別算上我。”
邵曉嘯是真覺得可惜。
這個時候,易越兩兄弟走了過來。
邵曉嘯抱着慢慢站起,對着易邦是不住的感嘆着。
當初他在病床上看的小年輕,是有希望過他能夠醒來的,畢竟和易越做了這麽多年的朋友,誰都能夠看出,易越對他這個弟弟是真的在乎。
好在,奢望成了現實。
“上次還是去醫院看的你,現在和當時變化了不少啊,瞧着都像是長高了些。”邵曉嘯開口說着,易邦醒來後他有去過醫院看望,但是孱弱瘦小的人現在看着,如果不是走路還需要人攙扶着,真看不出和平常人有什麽變化。
易邦內向的一笑。
易越便替弟弟解釋,“在醫院住了兩個月,身體都調養好了,這段時間也在食補,還真長高了一些,不過醫生也說了,所謂的長高不過是肌肉萎縮,他年齡大了,再長高不太可能。”
易邦伸手比了比,他咧嘴笑道:“我比哥哥少了半個頭,不過也挺高的啦。”
邵曉嘯點頭,“我也覺得挺高的。”
蘇霁立馬笑出了聲,邵曉嘯這麽說,完全是因為他的身高和易邦差不多嘛。
可笑着笑着,他也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的身高和這兩人也是差不多,他輕咳一聲,“不過說起來,小孩子現在都肯長,淙淙和俊彥我瞧着他們以後都不會矮。”
“啊啊噗。”邵曉嘯懷裏的慢慢噗了噗口水,像是在說不能将他忘記。
蘇霁笑着伸出手抓着慢慢肉嘟嘟的小手,“還有我們慢慢,長大了一定是大長腿。”
“哎呦喂,搞笑吧。”邵曉嘯笑得身子發顫,“就他這兩條小短腿還想奢望大長腿?很玄啊。”
蘇霁白了他一眼,“這是你兒子,親生的!”
邵曉嘯還是沒忍住,大笑幾聲後道:“親生的也不能說假話啊,你瞧瞧他這手這小短腿,淙淙小時候都沒這麽胖過,我看長到四歲比以前的俊彥還要來的胖。”
“噗噗!”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出爹爹的笑話,慢慢又是癟嘴噗口水。
邵曉嘯伸手在他嘴上輕輕拍了拍,“這個習慣可不好,趕緊改了。”
慢慢才不理他,接着噗噗噗,噗的邵曉嘯一手心的口水。
邵曉嘯磨牙,有些想揍小孩了。
慢慢扯着嗓子嚎了幾聲,從游泳池起來的兩個小家夥立馬跑了過來。
淙淙伸手雙,說着:“爹爹,弟弟是不是餓了?我抱他去喝奶。”
邵曉嘯還沒說話,懷裏的慢慢就開始朝着淙淙的方向掙紮着,瞧着很是迫不及待,等一落到親愛的哥哥懷裏,慢慢是要多乖就有多乖,還會主動伸出肉手繃着哥哥的臉又親又蹭。
讓旁邊看着的俊彥是饞的不行。
他也想抱抱慢慢啊!
也想對着小夥伴又親又蹭啊!
等三個孩子離開,留下的四人接着說着話。
邵曉嘯先是甩了甩有些發酸的胳膊,他道:“你們的好日子打算訂到什麽時候?”
證都領了,自然就得辦婚禮了。
“下個月低吧。”易越回話,他臉上帶着隐笑:“翟斯年選的。”
蘇霁驚訝,“這麽快?”
易越望着在庭院裏燒烤的男人,他嘴角帶着笑意,“因為我們要有孩子了。”
這話一說,立馬就驚到邵曉嘯和蘇霁了。
“好事啊,這樣一來俊彥他們有又玩伴了。”
“沒錯,我們慢慢也得當哥……不對,是當叔叔了。”
易越無奈笑了一聲,這個輩分真的是沒法說了。
而這個時候,邵曉嘯又有那麽一點點小好奇,他先是垂頭看了看易越的肚子,然後又轉頭去望那邊燒烤的男人,所以到底誰懷了呢?
蘇霁同樣有這個好奇。
他和戚和暢、邵曉嘯和婁裕,都能容易看出到底誰上誰下。
可易越和翟斯年不同。
每次去問兩人,都是一臉高深莫測,然後他們去猜也都猜不出個所以然來。
易越很攻,可翟斯年也一樣。
兩個人搭在一起還真不好分辨。
邵曉嘯一下子沒忍住,“所以你們到底誰懷了?”
易越擡眸,嘴角勾起:“你猜。”
“……”蘇霁。
“……”邵曉嘯抿嘴,他還就不猜了。
他就等着幾個月後,看看到底誰的肚子大!
然而,不止邵曉嘯,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着他們之中又将多了一個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