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雨中邂逅
她不禁加快了騎馬的速度,在森林裏飛快地穿梭,森林裏略帶寒涼的風吹起長發,長衣的裙角也随之而起,伴着飄動的柔順長發發絲,散發出一種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氣。
此時森林上空盤旋着一群又一群的巨大黑色怪鳥,展開龐大的黑色翅膀,發出古怪的尖聲長鳴。
它們原本想向下方的人兒沖過去,将那嬌小玲珑的身體撕成血肉碎片,可當撲扇着黑色翅膀就要沖下來時,突然看見了什麽,眼裏露出恐懼,似是受到了極大驚吓,逃也似的飛回了天空。
就在離騎馬美人的不遠處,一群又一群張牙舞爪的巨熊原本正要靠近,卻不知為什麽突然後退,面露畏懼之色,一步步後退,最終扭頭迅速逃走。
就在那大群怪鳥騰空而起時,一百多根黑色羽毛從高空零零碎碎地落下,一根又一根迅速落下,其中十來根恰巧落到了心美的鼻子前,她不由得打了好幾個噴嚏,速度随之慢了下來。
此時太陽已經逐漸下沉,天色很快就要黑下來,陣陣寒意從森林深處襲來。
她将馬栓到樹邊,找了十幾根柴枝,用兩塊打火石敲擊一下,點燃了篝火。她坐在火堆旁,打了個哈欠,昏昏欲睡。
在森林裏策馬了一天,早已身心疲憊,困乏至極,不一會兒就靠着樹睡着了。
夢裏,卻又不經意回到了舊時光。
“姐姐,你看到了嗎?那是我們希達爾斯最大的一片森林。”
站在城堡最高的天臺上,她的長腿弟弟拉着她,指着前方遙遠的一大片綠。
“然後呢?”她站在他身邊,順着他指尖的方向眺望,眼裏出現迷惑,他想對她說什麽呢。
“姐姐,若有一天我成為了這座城堡真正的主人,也會是那片森林的主人,我會把它送給你。”
她忍俊不禁,“我要那片森林幹什麽?我不要。”我只要你,她當時在心底在默默地說。她想要他,想要得快要發瘋,無時無刻都不在想。
“姐姐,當你成為了那片森林的主人,你就會發現,原來權力真的是一件很迷人的東西。森林裏的每一棵樹、每一片葉子、每一朵花瓣,甚至每一只鳥或每一只獸,都會乖乖地臣服于你的腳下,而你則擁有對它們絕對控制權,你想它們做什麽,它們便會做什麽。”
“我不需要這種控制權,”她當時不以為然道,“對森林的控制權遠遠沒有你在身邊來得重要。”
他隐含戾氣的淡金眼瞳因而溫柔起來,微微擡起手,似乎想要撫上她的臉,卻想起什麽,驀地放下手,俊美臉上也似突然覆上了一層千年不變的寒冰。
她向他靠近,不由自主地想與他親近,想握住他的手,卻被他立刻掙脫開。
他別過臉,微擡線條優美的下巴,一眼都不再看她,極為冷淡:“姐姐,你該回去了,晚了的話寶倫小姐又會對你大懲小戒。”
她的一顆心頓時涼透。
森林裏的清晨,太陽還未升起,她是被微微的寒風驚醒的。
她依然靠在樹旁,腳下的一堆篝火似乎剛剛熄滅,唯餘一點殘火星子在木柴裏或明或暗。
她站起身,整理了黑衣長裙,又随意梳理了下長發,才以一個漂亮的姿勢跳上了馬。
再次在森林裏尋找出口,同時尋找艾紗、娜塔妮亞等一行人,她漸漸變得焦灼起來,手下的鞭子也因此急躁而粗暴地落在黑色駿馬的光滑馬背上。
她仍然一邊策馬前奔一邊撒下紅色小石頭作記號,可似乎仍離找到森林出口遙遙無期。
天色漸漸變得陰沉,成片成片的烏雲聚攏密布,慢慢蔓延至整片天空。
森林裏越來越暗,宛若天黑一樣,逐漸地,看不清前方的路。
轟--猛然一聲巨大雷聲震徹響起,随後一道扭曲的銀色閃電劃過天空,近乎照亮半座森林。
幾乎是與此同時,瓢潑大雨傾盆而下,她的長衣連帽全都濕透。
她在森林大雨裏騎着馬飛奔,不斷用手拭去臉上的雨水,努力地看清眼前的路。
大雨不斷落在她身上,冰冰涼涼,她打起了噴嚏。從昏睡中醒來後,她的身體并未完全康複。
雨實在太大了,她跳下了馬,打算找個地方避雨,一陣冷風刮來,她抓緊了身上透濕衣服,卻讓自己感到更加冰涼。
滂沱大雨裏,突然,一個清晰而柔和的聲音出現在她身側,“薇安殿下,我們的大人想請您去他的馬車避避雨。”
猛地轉過身,她驚異地看着一個突然出現的白衣侍女,“你不是海伊瑟爾身邊的侍女嗎,怎麽在這裏?”
白衣侍女只是笑笑,說道:“雨勢太大,還請殿下移步。”
循着白衣侍女的目光,透過濃濃的森林雨霧,她竟看到不遠處停着的一輛純白色八輪馬上,以及環繞馬車四周的大批盔甲護衛和白衣侍女。
他們站立于傾盆大雨中,背脊挺直,絲毫不懼。
“不用了。”她想起适才在海灘上的沖突,心中一顫。
白衣侍女似是看出了她的心事,含笑道:“薇安殿下不必為兩天前的事介懷,我們大人早已沒放在心上。”
“不……”她剛說出了一個字,可白衣侍女竟直接低念了幾句什麽,她的眼前一花,一時竟有些暈眩,低呼一聲,一個眨眼工夫,她忽然發現自己竟跌坐在了一輛華麗寬敞的馬車裏。
她慌手慌腳地撐起身體,又整了下透濕的衣服,和淩亂的貼在身上的長發。
“薇安殿下的衣服全濕,不若先換一下。”
一道柔和微低的聲音如同流淌着輕音樂一般,飄入她的耳裏。
她擡眼便看到對面坐着的一襲華麗藍色繡金紋長衣的銀藍長發高貴雅男,他的眼眸裏流轉着淡淡銀藍色輝芒,長長的藍色睫毛微垂,投下一排美麗絕倫的陰影。
一陣陣寒涼的風從車窗外吹入,她打了好幾個噴嚏,自己順手關上了車窗。
馬車內一片昏黃的光芒,有點像那晚她躲在森林草叢裏看到的環繞他們四周那些螢火蟲的淡黃光芒。
她的腦海裏回想起了裴諾爾曾說過的那段話:
“姐姐,當你成為了那片森林的主人,你就會發現,原來權力真的是一件很迷人的東西。森林裏的每一棵樹、每一片葉子、每一朵花瓣,甚至每一只鳥或每一只獸,都會乖乖地臣服于你的腳下,而你則擁有對它們絕對控制權,你想它們做什麽,它們便會做什麽。”
這片森林離阿諾爾海很近,難道是他的地盤?難道他們在森林裏迷路都是他搞的鬼?為了報複她之前所謂的對他的“無禮”?
“你這裏有可以換的衣服?”她睨着眼看他。
“嗯。”他微笑着拿起放在身側的一件白色衣服,遞給了她。
她似笑非笑地接過了衣服,然後就要解開自己衣服的扣子。
他白皙的臉上浮上了一層紅暈,銀藍色眸子似是蒙上了一層薄霧,轉側身體,就要下車。
一只纖長玉手卻攔住了他,他微微詫異,卻見她嫣然一笑,“不要走,我一個人在這裏會害怕。”
他的眸子裏出現了幾分意味深長,她卻笑得毫無心機,“你背過身不就可以了嗎?”
她存心要耍耍他,看到一抹可疑的紅暈一直延伸到他的脖子根,她的心裏就有一種沒由來的暢快。
他淡淡地笑着,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這恐怕不合适嗎?”
“有什麽不合适?”她笑着,“你背轉過身,又看不到我,我還是女的了,你是男的你怕什麽,反正你又不吃虧。”
說着,她伸出雙手,竟直接開始解扣子。他沒想到她竟真敢這麽做,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只得微側轉過了身。
她笑着解開了一顆一顆扣子,然後大膽地将黑色長衣甩到了邊上,只露出白色抹胸和白色底褲。
淡黃色的光芒照在她柔美光滑的胴/體上,每一寸肌膚都從紋裏透出奇妙的迷人光澤,但她笑意嫣然的眼睛裏,閃動的光芒卻更為誘/人。
她緩慢而優雅地穿上他遞來的白衣長裙,然後不系扣子,從後面環抱住他美麗修長的身體,緊貼他寬厚溫暖的後背,将灼熱的氣息吐入他的耳內,調戲似的問道:“你猜我有沒有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