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家庭晚宴
“我曾在希達兒的夢裏見過……”她簡單地說了下夢中所見, 鏡子裏的她卻掩嘴笑,“就算真長成那樣也沒關系,只要平時不是那模樣就行了。”
“我沒你想得開。”她說道,“你若想跟他在一起,待你拿回你的身體後自然可以。但是在我還在你的身體裏的一天,你就別胡來。”
鏡子裏的她卻只是笑笑,并未回答,而是又好言對她相勸一番,勸她答應這樁婚事。
她自然再次拒絕。
兩人争論了約二十來分鐘, 洗漱間的門忽然被輕輕敲響,竟傳來英諾森的優雅而磁性聲音,“侍女們告訴我你在裏面很久了, 若你不回應我,我便直接推門進來了。”
她心一慌, 怒而開門,“喂, 你守在門前幹什麽?”
“我沒有守在門前啊,”他站立門前,一臉無辜,攤手道,“只是剛剛我問起你在幹嗎, 侍女說你一直待在裏面,我擔心你會哭,所以才來看看。”
“我沒哭, ”她推門而出,冷淡道,“您誤會了。”
“我的冰山美人,你到底想要怎樣才能和顏悅色地對我呢?”他跟走在她身後,柔情似水地問。
她暗暗嘆息,她是冰山,卻不是美人。
若現在是真正的薇安,恐怕早已與他打得火熱了,不管是為政治,還是為他現在的外形,但她卻犯不着為了一個本就不屬于她的王國去做那麽大的犧牲。
深深吸了一口氣,她轉身面對他,“陛下,既然我們的條件不能談攏,我将于明日離開,感謝您與大王子殿下和希達兒王妃的盛情款待。”
既然無法達成一致,還留在這兒幹嗎,別人還要一日三餐地供着你,想着就有些厚臉皮了。
或許是她的錯覺,他的眼睛驀地幽暗深沉,澄澈如湛藍海水般的眼瞳轉瞬化為烏雲密布下的呈現深色大海的顏色。雖然藍是藍,卻再不是透亮璀璨的藍。
但這僅維系了一兩秒,便恢複成為原來的湛藍。
“你知不知道,我的女王,”他猛地一下抱住她,低啞着聲音在她耳邊道,“我在花園裏第一眼看見你時,下面就硬了。”
她有些哭笑不得,難以想象一具骷髅架子硬起來會是什麽樣子。
“那日我剛從外巡城歸來,以前從不走花園那條路,可卻心血來潮換走了那條路,結果就遇上了你,看到你捉蝴蝶時的笑容,覺得天地都變色。我打發走你身邊的兩個侍女,當時便想吻你……”
說到這裏,他竟突然覆上她的嘴唇,用力吻住,力道之猛烈,竟令她連退好幾步。
他一邊深深吻住她一邊緊緊摟住她的纖細腰肢,極有技巧地一步一步逼着她往身後的大床退去。
當她暈乎乎被他重重壓倒在柔軟的大床上,頭發挨枕的瞬間,驀然從他的灼熱呼吸中清醒,暗暗卯足全力,一腳狠狠蹬向他的腰際。
他卻哼都未哼一聲,身體也紋絲不動,仍死死纏繞住她,還順勢将她的長腿分開,将某物深深地抵入她的雙腿之間。
感覺到越來越火熱的硬物,她心慌意亂,一面應付着他的熱吻,一面向四面看去,無意中看到了她昨晚放在床頭用來绾頭發的一根珍珠簪。
她悄悄伸出手,握緊它,趁着他閉眼吻向她的左臉,一簪子就猛刺向了他的脖子。
可她做夢也沒想到的是,即将紮中他脖子的瞬間,他閉着眼居然就輕輕松松地捏住了她的簪子,随手一丢,喘息着又吻住她紮簪子的右手,“我的寶貝,別把自己的手紮傷了。”
她驚恐萬分,眼看他就要扯掉自己長裙的時候,房門如急雨般被重重敲響,同時傳來希達兒急促驚惶的聲音,“父王,艾瑪王妃要生了,剛剛發作,禦醫和醫女們已經趕到了,艾瑪王妃不斷在叫着您的名字……”
他的熱吻驟然停止,臉色猶如陰雲密布。
她心中一喜,希達兒和那個艾瑪王妃簡直就是她的救星。
他的眼眸幽幽暗暗,泛着冷光,卻不得不從她身體下來,略理了下淩亂衣袍,惱怒地走向門前。
她立刻伸手拉起長長床幔,免得被侍女們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暧昧模樣。
不一會兒,垂地的紫色床幔被一只白皙光潔的手拉開,希達兒淡漠的聲音傳來,“他已經走了,算你走運,恰恰他的寵妃正好發作,因是第一胎,痛得哭天喊地,我就立刻借此來救你了。”
“多謝了!”她估摸着房門已關上,便跳下床,對鏡整理着亂發和長裙。
“你打算怎麽辦?若你不答應婚事,恐怕英諾森王是不會出兵的。”希達兒冷着臉道,“但凡英諾森王看中的女人,幾乎沒有逃得掉的,但似乎也沒有女人逃過。他的艾瑪王妃原本是他的一品權臣的寵妾,被他看中後接到城堡,不日便被封為了王妃。艾瑪王妃從來沒想過要逃,反而還心甘情願地改嫁給他。不過你是女王,必不甘心做側妻。現在王後的家族發展的勢頭正盛,他正在想辦法扼制,你的到來是一個契機。你明白我在說什麽了嗎?”
她嘆息道:“當然明白。”
“娶了你的話,森暗之國的資源會給他帶來巨大的利益;另外卡伊澤爾大陸第一美女是他的妻室,還能為他的臉面增光添彩,要是将來立你為後,還能扼制住原王後的家族發展的勢頭,”希達兒的語氣越發冰寒,“你說這種情況下哪個男人會不願娶你,更何況他原本就為你的美色着迷。”
聽到希達兒說的這些,她的頭開始疼了起來,忽然發現自己一點都沒辦法處理目前的情況。
是的,她承認自己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孩,普通的智商,普通的情商,現在只是身披女王的外皮。
可她現在必須得反轉,必須得逃命,必須得回家!
晚上,英諾森親自邀請她參加他們的例行家庭聚餐,并表示如果她不答應,他将會一直站在門口,無奈之下,她只得勉強點點頭。
她刻意打扮得簡單低調,随意梳下短發,素着一張臉,精挑細選最普通一條純棉長裙,只求不要太出挑。
可當她出現在華麗精美的水晶燭燈下時,那無敵的美貌與清麗出塵的氣質,仍成為衆人的焦點。
默默承受着嫉妒、羨慕等複雜目光,她緩緩走入。
英諾森從餐桌主座優雅地站起,親自上前牽住她的手,含笑着帶着她走向坐在側座的幾位衣着華貴的女人。
坐在英諾森主座旁邊的是一位身穿雅致亮紅色長裙,绾着精致圓髻,渾身珠光寶氣的女子,五官秀麗端正,一看便是位賢良淑德的女子。
“這位是我的王後,柏妮絲。柏妮絲,這位是薇安女王殿下。”英諾森溫柔微笑道。
原來他是要把家中女眷介紹給她啊,她心中有些不自在,但面上卻淺淺笑着,“柏妮絲殿下,您好!”
柏妮絲也微笑着道:“薇安殿下,您的氣色看起來不錯。”
柏妮絲身為王後,無須站起,只用在第一側座上回答即可。而當英諾森介紹其他三位王妃時,王妃們則一同站起。
一襲綠色曳地長裙,美貌如花的是名叫安絲娜的王妃;身穿淡黃色長裙,五官精致,氣質高雅的王妃名叫貝琪。
三個女人中最美的一位身着一襲鑲着金絲邊的米色長裙,年輕俏麗,明眸皓齒,一笑便露出兩個小酒窩的便是年僅十四歲的艾瑪。
她記得艾瑪上午剛生産,沒想到晚上居然就能來參加聚餐了。
他的王妃的危機感居然這麽強,她不禁啞然失笑。
寒暄過後,她被英諾森牽到桌前。
柏妮絲王後坐在正座的左邊,她則被他牽到右邊的席位。看着幾個女人面無表情的臉,她有點尴尬,不得不裝作沒看到。
晚餐品種之豐富就不用多說了,擺滿了整整一張餐桌,但因心事重重,她并未吃多少,倒是連喝了四杯悶酒。
餐桌上幾位王妃偶爾交流幾句,王後與英諾森說上兩句話,而她根本就沒有開過口。
當她的手放在酒壺,準備倒上第五杯時,卻被英諾森的手微微壓住。
他對她含蓄微笑,顯然不想讓她再喝下去。
她淺淺一笑,靠在軟椅的舒适靠背,也不說話,只是微微閉上了眼,算作無聲的抗議。
“薇安殿下是不是累了?”柏妮絲王後溫和的聲音從另一側座飄來。
她睜開眼,微扶着餐桌站起,“确實有點累了,”看向英諾森,“陛下不若允我先告退?”
英諾森優雅地一笑,随着她一同站起,“我送你回去,你連喝好幾杯酒,恐怕有些醉了。”
“不,不用……”她下意識地就拒絕,卻被他一下子就帶出了餐桌,朝着偏殿外走去。
微寒的夜風吹來,拂過她有些微熱的臉龐。
三五個捧着盛有毛巾的托盤的侍從從他們身邊走過,無意一瞥,她竟看到走在中間一位的那位侍從的眼睛,冰綠得幾乎半透明的一雙眼睛。
她的心跳微微停頓半拍。
這不是曾在希達爾斯的婚宴庭院出現過的那個侍從嗎,怎麽又會出現在這裏?她暗暗多看了一眼。
“怎麽走慢了?”英諾森的柔和聲音傳來,“是有些累了嗎?我抱你回去?”
或許真的是喝多了,她的頭腦有些暈,但仍有清醒意識,“你走開,我連送都不想要你送。”
這一刻,她的頭暈得更加厲害,迷糊混沌,僅僅一瞬,她便失去了知覺。
而就在這一瞬,英諾森驚異地發現,迷蒙朦胧的銀色月光下,女王看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極為柔和起來,原本的兇悍蕩然無存,甚至還透出幾分春心蕩漾的嬌媚。
他微微一怔,正覺詫異時,一雙白皙柔軟手臂忽然摟住他的脖子,嬌嫩的嘴唇吻上了他的臉龐,熾熱的氣息飄入他的耳際,暧昧而沙啞地道:“抱緊我。”
他立刻摟住了她的腰,她摟他的脖子更緊,踮起腳,熱烈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她顯得很有經驗,舌尖有技巧地挑逗起他的欲望,使得他的氣息灼熱而急促。
他很快就喘着粗氣打橫抱起她,往自己寝宮方向而去。
不遠處,即将走入偏殿的一行侍從,末尾的那一個微微回了下頭,冷淡看了一眼這兩人遠去的背影,便收回目光,從容朝殿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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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君王寝宮,寬大的睡房內一片暧昧旖旎,淡淡的燭光裏,男女衣物紛揚撒落,一對光着身子的男女正在柔軟的紫色床上翻滾。
英諾森吻遍了女王全身,熱烈而放縱,細細密密地齧咬,幾乎要把她的柔軟肩頭吻咬出血痕。
她的身體如此柔軟如此嬌嫩,眼神迷蒙而美好,她的回吻又是如此動人激烈,令他呼吸灼熱,全身顫抖,血脈贲張,恨不能立刻與她結合。
然而她卻一直微微抗拒着,似乎不願意他進入太早,而是與他輾轉嬉戲,翻來滾去地玩着。
女王似乎是個極有經驗的女人,但為何之前一副冰冷禁欲的模樣?
他未多想,只因呼吸越來越急促,下面的小兄弟越來越火熱,越來越剛硬,使他無法思考更多。
就在他再也控制不住,壓在她身上,準備挺身而入時,突然間,她原本微閉的雙眼驀地睜開,眸光泛着細碎的冷芒。
剎那,他愣了一下,也沒有防備,被她一腳重重地從床上踢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