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恐怖的意外
心美醒來時已是半夜, 四周昏黃一片。
靜谧的淺淡燭光透過薄薄的深藍床幔縫隙,灑下淡淡黃色光點。
仍然有些昏昏沉沉,額頭已沒有之前那麽熱,她勉強睜開眼,只覺全身乏力。
靜靜躺了幾分鐘,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當即大驚失色,不知哪來的力氣撐起半個身,一把扯開深藍床幔。
“王妃, 您醒了。”一個绾髻侍女驚喜萬分地奔來,半跪在床前,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額頭, “哎呀,沒剛才那麽熱了……”
“我這是在裴諾爾的房間?”她打斷了她的話。
绾髻侍女聽到她直呼君王名字, 驚異萬分,但旋即一笑, 老練地道:“哎,您這是在說啥啊,您是陛下新娶的王妃,在陛下的寝間不是理所應當嗎?”
“放你媽的屁!”她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用盡全力撐起身體,下了床, 披頭散發地站在绾髻侍女面前,“誰他媽是他的王妃。”
她不顧绾髻侍女漲得通紅的尴尬神情,只顧自地朝房門走去。
因仍有不适, 可說是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門口,绾髻侍女幾次出手攙扶,都被她打拍掉。
眼看她就要踏出去,绾髻侍女急了,竟整個身子橫着攔住,哭道:“整個廚房的廚娘都要因您而死,寶倫夫人也被打入了死牢,不日問斬,您只當是可憐可憐我,饒我一命吧。”
“你說什麽?”她差點沒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绾髻侍女雙目哭得紅腫像兔子,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再說不出一個字。
她一時呆立在門前,不知作何反應。
而绾髻侍女在哭了一會兒,見她沒反應,連忙給守在門前的兩個侍女使眼色。
一刻鐘後,當一襲簡約淺色長袍的裴諾爾進入房中時,心美正靠在床頭發呆。
他半跪在她的床前,先是用手掌碰了碰她的額頭,然後又擁抱了一下她,确認她的身體沒有發熱後,才舒了一口氣。
“你看起來好多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他溫和地問道,淡金眸子在燭光下異常溫柔。
室內已空無一人,原本靜立床前的兩個侍女已無影無蹤。
她靜靜地看着她,半晌才道:“你放我走吧。”
“別胡思亂想了,”他的眼眸發出柔和的光芒,“姐姐,我發誓,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我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冷言冷語對你,更不會用……”
“你不用再說了,”她打斷他的話,淡淡道,“如果你仍念我們的舊情的話,就請放我走吧。”
“姐姐,”他的白皙手指撫上她的溫熱臉龐,“我是那麽愛你,我怎可能放棄你。”
“可是我并不……”“愛你”兩個字還未說出來,卻被他猛地堵住嘴唇,熱烈地吻着,直到她呼吸不過來,喘不上氣,他才緩緩松開。
“姐姐,我原本很生氣,氣你對我無動于衷,還氣你始終不肯接受我,便将你封為我身邊的女官。可不到三個時辰,我便後悔了,我怕你真的把你自己當成我的女官……”
“閉嘴!”她再次打斷他的話,盯着他的漆黑眼眸泛着細碎冷光。
似乎今天晚上他們在輪流打斷對方的話。
“我這麽對你說吧,裴諾爾,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她冷冰冰地說道,“一是我曾經或許對你有愛,但早就被消磨得無影無蹤;二是你如今已有一位王後,三位王妃和五位夫人,我可不想再從中再攙和一腳。”
他不顧她反對,強行握住她的手,依舊半跪在地毯上,“我曾經自以為背負太多,又處處艱難,不敢對你表露過多感情,雖保護了你,卻将你一點點推遠,如今看來,這種保護已經失去了意義,是我做過的最錯的一件事。
“我現在雖有好幾位妻妾,可無不是利益聯姻。或許君王的婚姻便是各方利益的連結鈕帶,但是我是多希望能娶上我真正的心上人,與她永遠在一起。”
燭光輕輕地搖曳,壁爐裏的木柴噼啪作響,散發着淡淡清香。
她的唇角噙着一抹冷笑,“你想得倒美。既然選擇了做君王,就得承受做君王的各種利弊。你既享了君王的利,就不要拒絕承受做君王的弊。”
“姐姐,到底要怎樣你才肯接受我?”他嘆息着問她。
她淡然一笑,“如果我說,怎麽樣都不可能接受呢。”
他定定地凝視着她,凝視了很久很久,直到彼此的眼睛都有些酸澀。
氣氛有些凝滞,有種緊繃的什麽一觸即斷。
忽然間,他從地毯上站起,解開胸前扣子,将衣袍甩落在地,不着寸縷地站在她面前。
她吃了一驚,臉色一變,“你想幹什麽?”
“睡覺。”
燭光下他的布滿蜘蛛網般傷痕的修長身體瑩潤光澤,胸肌線條凸凹有力,腰腹弧線比例充滿驚人的誘惑力,後背肌肉張力彈性極具男性魅力,在昏黃光芒裏流淌着一種獨有的迷人色彩。
出于一個普通女人的反應,她有過短暫的失神,但很快恢複正常。
“無恥!”她罵道,立即從床上起身,可他的動作竟更快,她的半個身子都未下床,他整個光裸身體就覆了上來,把她壓在身下。
聲音暗啞而華麗磁性,“你也看到了,我的臉與身體雖然被惡意劃上千百刀,但依然配得上你。”
“你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她咬牙切齒地道,努力地雙手抵住他的赤.裸身體。
他卻反将她的雙手按在她的腦袋兩旁,那力道之大,竟令她動彈不得。
她又急又氣,正要破口大罵時,驀然之間,一股鑽心的絞痛自小腹升起,痛得她呼出了聲,“快……放開我!”
表情因疼痛而扭曲。
“姐姐,你怎麽了?”他臉色一變,見勢不妙,立刻放開。
她猛地推開他,狼狽地沖下床,卻不斷腳下一個踉跄,摔倒在海藍色地毯上。
幸而床矮,也幸而地毯夠軟,她既沒摔疼,也沒受一點傷,便迅速爬起,像沖鋒一樣沖向洗漱間。
這輩子都跑得沒這麽快過!
關上門的瞬間,一件更恐怖的事發生了,在疼痛難耐之下,又一股翻江倒海般的絞痛升起,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居然放了一個震天響的臭屁。
噗——
一股自己都從未聞過的腐敗惡臭迅速蔓延開。
她差點就要暈死。
門關上的那刻,她痛得癱軟在地磚上,陣陣鑽心絞痛再次傳來,強忍痛楚,她沖到了白瓷馬桶之上,幾乎是無法控制地一洩而下……
五分鐘之後,洗漱間的門被敲響。
“姐姐,我進來了。”裴諾爾貌似平靜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你要是敢進來,我殺了你!”
她慌得連忙按下沖水鍵。這裏與現代世界少數類似的地方便是衛生間的設置差不多,馬桶的用法差不多一樣。
“我已經傳了禦醫過來,你服下藥湯即可沒事。”
“滾!”
“我真進來了……”
“我會自殺!”
疼痛再次襲來,她居然又控制不住地連放幾個震天響的驚天臭屁,也不知道洗漱間的門是否隔音。
天,她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痛得死死地按住小腹,又是一陣瘋狂地腹瀉……
又隔了幾分鐘,裴諾爾的該死的聲音居然又響起,“我讓女官進來給你送藥湯行不行?”
“不行!”她尖叫起來,大聲嚷道,“你們要是敢進來,我就是拼死也會離開這裏……”
再次按下沖水鍵……
可水都沒沖完,洗漱間的門就開了,做夢也沒想到,一道白影子竟如旋風般的襲來,幾乎是直撲而來……
她連害羞都還來不及,下巴就被一只指節分明的手用力扣住,嘴裏被立刻灌下一碗黑乎乎的湯藥,是幾近倒灌下去,脖子、睡袍裏全都濺滿了湯漬。
藥效不可能立即就顯現,她的肚子依舊絞痛不已,面容扭曲,又控制不住地連放幾個臭屁,自己都差點被熏死。
卻聽得裴諾爾的聲音響起,“這并非真正的解藥,真正的湯藥還沒有煎好,但這副藥可以先緩解一下疼痛。”
“你……變态!”她捂着小腹,痛得喘不過氣來,卻還知道羞恥。
這洗漱間裏此刻彌漫着熏天的臭味,站在門口的送藥女官驚恐地捂着嘴,都不敢進來。
裴諾爾卻抱着坐在馬桶上的她,半跪在地磚,輕聲地安慰:“一會兒就好,姐姐,你先忍耐一下……”
“你先滾出去!”她痛呼着罵道。
“不滾!”他在她耳邊低語,“你的屁比奧美黛的香多了!”
“你個變态!”她忍無可忍,疼痛似乎确實緩解了一些,便使出全力要推開他,他卻仍紋絲不動。
兩只修長手臂牢牢地圈住她因疼痛而顫抖的身體。
在發現她的雙手緊緊捂住小腹後,也勻出一只手覆在她的手掌上,與她一起按壓着。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