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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兩個人就是全世界

心美在另一間寬闊書房的桌前, 午後的陽光淡淡灑在她柔美的長發。

一紙信箋被她纖長手指撚在手中,來回翻看了幾遍。

上面只有寥寥數語:“姐姐,無須為我擔心,照顧好你自己。等我,我會來接你。”

裴諾爾的信是今天早上到的,心美現在才拆開。

還附有畫師畫的一張兒子近照。

裴諾爾顯然很清楚她更挂念的是誰。

淡金色光芒籠罩心美全身,整個人仿佛一團淡淡金色光影。

她對着兒子的畫像看了很久,又想了很久,決定不回信。

然後派一個靠譜的人每隔一兩個月看望一下兒子, 并附帶她送給兒子的禮物。遇到好的機會,她會親自去看兒子。

同時每隔一個禮拜寫信給老方,向老方詢問兒子的近況。

伊生被她留在西希達爾斯照顧兒子, 但身為普通女官的伊生沒有發信的權利,只有靠老方了。

她不願再與裴諾爾聯系, 除非兒子遇到什麽大問題了。

對裴諾爾的感情很複雜,糾纏下去只會更加理不清, 何苦害人害己。

其實在火刑事件之後,就應該與過去的感情告別,只是她……

她微嘆了下,從桌旁起身,站在寬大的玻璃窗前, 看着初夏的燦爛陽光灑落美麗花園,每一朵玫瑰都開得耀眼奪目。

推開玻璃窗前,帶着微熱氣息的風飄入, 吹起桌上的一本本卷冊,一張張紙頁順風翻頁,露出滿滿的文字,那是剛傳來的各國情報……

西希達爾斯的戰況極為激烈。裴諾爾察覺鳳凰王與東希達爾斯的陰謀後,當夜便派幾個得力将領前往卡特蘭,承諾若能聯手對付東希達爾斯,便将西希達爾斯的幾個有着礦源的富裕王城送給他們。只是對付東希達爾斯,而不是鳳凰王。

海伊瑟爾深思熟慮後,便同意了。

兩國軍隊聯合,三天後一個夜晚暗襲了東希達爾斯以東的領土。裴諾爾曾為東希達爾斯王太子時在那裏受訓長達兩年,對地形及風土人情了如指掌。在裴諾爾的精心布置下,暗襲極為成功,東希達爾斯以東一帶損失慘重。還未等東希達爾斯緩過神來,裴諾爾派那最能說會說的大臣游說奴隸營裏最是不安份的幾個奴隸頭子,并許以重金,竟煽動萬千奴隸造反,令東希達爾斯的戰局極是不安。

而鳳凰王見東希達爾斯的局勢不穩,非但沒有相扶,相反還撕毀聯盟協議,趁勢出擊,拿下了東希達爾斯以西一帶的領土。

裴諾爾見此,立刻揮軍主動襲擊鳳凰王潛伏在西希達爾斯以南山崖上的異鬼軍團。裴諾爾以巨資向卡特蘭購買大量火i藥,又用重金雇傭地底精靈埋下火i藥。火i藥的布局極為巧妙,就像迷宮一樣,一條條火i藥線,彎彎繞繞,異鬼怎麽逃、往哪個方向逃都逃不脫,一個個被炸得粉身碎骨。

可以說,這一戰驚天動地,天空升起巨大蘑菇雲,爆炸時的巨大聲響遠震千裏,甚至連遠處尖頂懸崖上的黑色城堡都能感覺到強烈的震感。

也是這一戰,令鳳凰王的軍隊損失慘重,讓西希達爾斯有了喘息的機會。

東希達爾斯自此焦頭爛額,一方面應付聯手而來的西希達爾斯和卡特蘭,另一方面還不得不同鳳凰王的巨獸軍團交戰。

另外還有情報傳來,裴諾爾王秘密收買大量雇傭兵,趁着幾國動亂,卡伊澤爾大陸最大的地下黑市市場被他一舉擊潰,自此黑市勢力分裂為幾拔,各做各的生意。其中一兩拔黑市勢力還落入裴諾爾手中,為他所用。

顯然,這是裴諾爾對之前被他們暗算的報複。

深夜,心美與英諾森一起吃晚餐。他們各自忙碌,直到此時才開始用餐。

心美吃得很少,幾乎各種食物只吃一點,不多時又喝完半杯水,便要離開。

英諾森溫和道:“心美,你是不是吃得太少了?”

“差不多了。”心美一邊回答一邊向外走去,英諾森跟走在她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暗夜裏的長廊,昏黃的壁燈映下兩人長長的影子。

“如果你想跟裴諾爾王通信,我不會反對。”英諾森突然在她身後說道。

“哦,為什麽?”她沒有回頭。

“因為你與他還有一個兒子。”英諾森語氣柔和地道,“我知道你肯定很想你的兒子。”

心美停住腳步,轉過身說道:“我清楚應該怎樣做。”

“心美,只要你不離開我,任何你喜歡的事情都可以做。”英諾森的笑容極為溫柔,銀藍長睫微動,仿佛暗夜裏會發光。

“那你的王後呢?你的妃妾呢?你都不再管她們了嗎?”

“我顧不了那麽多,顧得了她們就顧不上你,而你對我太重要。”

心美凝視着被昏黃燈光籠罩的他,幾分溫柔,幾分柔美,完全不似白日裏那個兇悍異常的猛獸。

“我不知道。”心美的眼眸泛着淡淡光澤,“我不知道我能在你身邊待多久,或許最長五年吧,還清欠你的那些,也許就會離開。”

英諾森的嘴角噙着不可捉摸的笑,“這便是你堅持保持自由身的原因,還是,為了有一天能與裴諾爾王重逢?”

前幾日還在床上纏綿悱恻,火熱親吻,轉眼間卻又讨論分離與留下,讨論另一個男人,世間的殘忍莫過于此。

心美搖了搖頭,“我與他……問題太多了。”

心中的感覺已經變味。

裴諾爾曾是她心中高高在上的天神一般的存在,意氣風發的英俊無敵王子,似乎再任性再狂妄也能得到所有人的原諒。

可後來,這個王子把她送上火刑架、逼婚、分居、重逢、再次在一起,再然後,這個王子的缺點展露無遺,思慮欠周、暴戾、情商低,偏偏謀略也差那麽一點……他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好。

她年輕時瘋狂愛着他,是像所有為他着迷的女孩一樣,為他驚為天人的容貌與身材而深深傾慕。

那時在她眼裏,他的性格、缺點、情商等統統都不那麽重要。

後來發生的事太多,他外形上的吸引力才漸漸消褪。

他的缺點在她心裏開始清楚地顯現,甚至有時會放大,令她無法接受。

在她被當作條件交換給英諾森,而他力不從心,無法救她時,她的失望與痛苦便是呈百倍放大。

但沒有半點顯露在臉上。

她離開時甚至沒有哭。

只是依依不舍地抱着兒子。

她知道,這世上沒有男人是真正能靠得住。

就算他以後能“救”她出妖獸國又如何?你當時沒有做好保護措施,過後再彌補也是變了味。

兩人又一前一後地在走廊走着。英諾森跟在她身後,走得很慢,極配合她的腳步。

走到房門口,兩個侍女恭敬地為她打開房門,一抹淡黃色燭光從裏面透了出來。

英諾森從她身後抱住了她,在她耳邊柔聲乞求,“我想和你一起進去。”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她躊躇片刻,心中百轉千回,終是說了一個“好”字。

他們并沒有結合,而是在床上相擁而眠。

英諾森将她緊緊抱在懷裏,差點讓她無法呼吸,連聲罵了幾句,他才微微放開她。

長長的淺米色床幔垂落至地,淡淡燭光透入床內,竟有幾分溫柔浪漫之感。

“英諾森,你會不會後悔遇上我?”她忍不住問。

“為什麽這麽問?”英諾森有些好奇地反問。

“因為……你似乎經常為我煩惱。”

“我願意。”英諾森含笑道,“若沒有你,我的生活簡直毫無樂趣可言。”

“那我只是來給你找樂子的?”她笑出聲。

“可不是,”英諾森的笑容也極為濃郁,“你就是我的快樂的源泉。如果沒有你,我的生活簡直如同死寂。”

“我覺得你活得挺好的啊,”她笑道,“有妻有妾有子有孫,怎會活得如同死寂?”

“是真的。”英諾森的眼神認真無比,深深地,如同一塊磁石,瞬間能把人吸進去,“我會盡為人夫為人父的責任,但這并不表示我過得很好。”

她的笑容忽然變淡,說道:“世事哪有兩全,你選擇了一樣,就會失去另一樣。”

“為何不能兩樣都擁有?”英諾森問道。

“這世上沒有人能擁有全部。”她說道。

英諾森又緊緊擁住了她,沙啞溫柔道:“請讓我擁有全部好嗎?”

她凝望着他,眼神漸漸柔和,慢慢地,撫上他的臉龐,指尖掠過他的眼睛、鼻子、嘴唇,“我希望我們都能擁有全部。“

他的眼神幽暗深刻,隐有一團火焰燃燒,深深地、牢牢地看着她。

“我愛你,誰都無法阻擋。”說完,他便用力地、熱烈地吻上了她的嘴唇,深深吻着,狂熱地吸吮,似乎要吸出她整個靈魂,與她的靈魂深深結合。

她無法呼吸,無法思考,無法言語,只能同樣熱烈地回應他的吻。

吻得用力,吻得狂野,吻得歇斯底裏,吻得忘了今夕何夕,更忘了兩人是在熱吻。

他的氣息充溢她的全身,激活她的每一只細胞,使她心跳加速,血流加快,頭昏腦脹。

她的整個世界只有他。

他的整個世界也只有她。

有那麽一刻,她想深深地占有他,将他的全部全都占據,想與他融為一體,深深結合……可她忍住了,偷偷咬住下唇,忍住了突如其來的潮湧欲望。

可他卻承受不住,卻因她不允而痛苦瘋狂地低吼嘶叫,甚至在她驚異的目光中,控制不住地露出了妖獸原形。

一只身軀魁梧龐大的像黑豹的妖獸,撲在她身上,痛苦地低叫着,齧咬着她的脖子和耳朵,發洩着他的不滿和欲望。

她還是頭一次和一只妖獸一起糾纏、纏綿,但不知為何,她并不抗拒,甚至喜歡他毛茸茸的黑爪子揉捏她長發的感覺,偶爾蹭過她的脖子,粗糙的、癢癢的質感,舒服而自然。

溫柔擁抱這只通體黑毛的妖獸,吻上他的眼睛和鼻子,他顯然被取悅了,痛苦低吼漸漸消失,喉嚨裏發出滿足的咕哝聲。

但因為欲望仍未被滿足,他不得不不斷磨蹭着她身體,通過她的體溫與香氣緩解蓄勢待發的欲望……毛毛的、糙糙的黑毛不時蹭過她的全身,她竟也漸漸潮濕,當他灼熱的毛茸掌心覆住她時,她情不自禁地呻i吟出聲……

“讓我們在一起好嗎?”他低低地、暗啞地,甚至有點引誘似的問她。

她再次搖了搖頭,嘴角暗藏着笑,不知為何居然起了一絲耍弄心思,就要看他欲求不滿的痛苦模樣。

得到答案,他再次痛苦不堪,再次發出了吼叫。

這一次,不是低吼,是吼叫。

吼叫聲震天,震得天花板都落下幾許石灰粉。

她暗自竊笑,表面卻裝作全然無辜。

“那就口愛吧。”他突然不再痛苦吼叫,然後不由分說地……

整整一晚,她被折騰死了,來來回回。

清晨醒來時,她在他的熱吻中醒來,早已恢複人形的他意猶未盡地吻着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唇,吻過她的烏黑茂密發絲,近乎貪婪地呼吸着她的氣息……

她的嘴唇微微紅腫,不僅僅是被他吻的,還有昨晚的口愛。

被他近乎強硬地按下一次又一次……整張床單全被濕透,全是他的氣味。

“不要再折磨我了。”他喘息着在她耳旁道,“總有一天我會控制不住自己的。”

“那我就不原諒你。”她明确地回應道。

他長嘆一聲,痛苦地躺回了床上,摟住她,“你這個小壞蛋。”

她笑出了聲。清晨的日光裏,她的笑容猶為迷人,比那最美麗的寶石還要絢爛奪目。他忍不住,再次深深地、熱烈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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