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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奇異事件

二十一世紀。

某二線大城市。

日暮時分, 人流車潮,下班高峰時塞車已成家常便飯。

然而,與咖啡店外的繁華喧鬧相比,店內一片寧靜。

柔和流轉的昏黃燈光照在心美蒼白的臉上,白得幾近透明。

“秦先生,實在對不起,這麽晚才聯系您。”心美的聲音裏透着疲憊,“早前生了場重病,高燒不退, 直到最近才複原。”

秦先生淡淡笑笑,說道:“米小姐,抱歉的話就不用多說了, 我今天是來與您讨論錢的事情。”

提到錢,心美的臉色似乎更加慘白。

沉默了幾秒, 心美才說道:“我就直接對您說了吧,我把美國的房子、國內的房子賣掉, 再加上我媽媽支援我的一些積蓄,加在一起也就600萬左右,離您的1000萬還差400萬。”

“那您打算怎麽辦呢?米小姐,你該不會準備欠錢不還吧?”秦先生的聲音淡淡,眸子裏的冷光若隐若現。

心美直率而平靜地說道:“您現在就算把我逼死我也還不了400萬, 不若再多給我一段時間,我會盡力想辦法還錢的。”

秦先生拿出一個精美的打火機,将煙點燃, 吐出一口煙圈,才緩緩說道:“米小姐,恕我直言,您不過剛從國內大學畢業沒多久,國外大學的學位也沒讀完,從沒工作過,您準備去哪兒籌錢?您的爸爸幾年前病逝,媽媽只是一個普通的婦科醫生,親朋好友裏也沒幾個有錢的,誰又能來幫您?”

心美微垂眼簾,隔了一會兒,才說道:“您放心,我不是欠錢不還的人,只是現在真沒辦法還您的錢。”

秦先生又吐出幾口煙圈,煙霧缭繞中,不疾不徐地說道:“這樣吧,若您仍能把那條鑽石項鏈拿出來,非但不用還錢,我還能再給您兩千萬。”

心美曬然,原來秦先生一直以為她騙他,以為她不想把鑽石項鏈賣給他。

“秦先生,我早已說過,鑽石項鏈不在我手中,我要能拿出來早拿出來了。”

秦先生不着痕跡地打量她,覺得她不像說謊,但是鑽石項鏈到哪兒去了呢?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失蹤。

“明人不說暗話,米小姐,一條這麽珍貴的項鏈不可能一下子就不見了。”

心美嘆着氣,秦先生還是不相信她。

“秦先生,這條項鏈真不在我這兒。”心美說道。

“那在哪裏?”

心美看着秦先生的眼睛,坦率地道:“我不知道。這條項鏈有天突然就消失了,我怎麽都找不到。”

秦先生靠着沙發椅抽煙,并不說話。

秦先生深知這條鑽石項鏈的價值,完全可以用有價無市來形容,現在就這麽從手中飛走了,自然心有不甘。

若用這條鑽石項鏈來打通官場上的人脈,天曉得會有多大的幫助。

可這個米心美的嘴巴硬得很,短期內還真撬不開。

“米小姐,我也不為難您了。這麽着吧,再給您兩個月時間籌錢,如果籌不到,您将接到法院的傳票。當然,如果您能找到這條項鏈也可以。”

說完,秦先生就站起了身,還很紳士地說了句:“抱歉,可能會讓您惹上官司,可我們生意場上的人,從來都在意個人聲譽。您拿了我的錢,卻把我的貨拿走了,還弄丢了,若再不還錢,我秦某人以後就不用圈子裏做生意了。”

心美是邁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家。

或許是她的臉色頗為難看,媽媽追着她到房間裏問:“心美,你怎麽了,怎麽臉色這麽難看?”

心美合衣倒在床上,疲憊地道:“沒什麽,就是在外面多走了會兒路,現在氣喘不上來,讓我先休息一下。”

“你這孩子真是的,剛病好沒多久出去幹嗎?”

“行了,媽媽,讓我休息一下吧。”

房間很快安靜下來,心美在床上輾轉反側,頭痛欲裂。

現在要麽還錢,要麽坐牢,不想坐牢的話就得把錢給還了。

可是哪還有錢?

難不成要把現在與媽媽住的房子賣了?賣了的話她與媽媽住哪兒?而且最多也只能賣二三百萬,仍然湊不夠400萬。

或許是因為疾思過度,當晚心美又發燒了,一整晚都沒退。

第二天一早,媽媽立刻把心美帶到醫院,“非得挂個吊瓶不可,否則腦子會燒壞了。”

心美有氣無力地道:“有這麽嚴重嗎?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就不要再說話了,說話費力氣。”

可是挂個吊瓶也不是那麽容易的,門診部前排起了長隊,沒有一兩個小時是排不到。

心美歪在擁擠的排隊人群裏,媽媽則不斷埋怨自己,早知如此就去自己曾工作過的那家醫院了,好歹有熟人。

心美閉着眼睛養神,裝作沒聽到。

媽媽曾工作過的那家醫院比較遠,她現在燒得厲害,離家最近的醫院才是優選。

燒得迷迷糊糊,困倦恍惚,媽媽的絮絮叨叨仿佛漸漸遠離。

“心美……”一個熟悉至極的男人聲音不知從何處飄到她耳邊,溫柔地、低低地,仿佛情人的昵喃。

“嗯……”

突然之間,心美睜開了眼,滿臉不可思議,全身顫抖。

剛才似乎聽到裴諾爾的聲音。

心美強撐着環視四面,依舊是長長的排隊人群,人聲喧嘩,沒有任何異樣。

正在這時,又一聲“心美”從走廊傳來,那是媽媽的聲音。

媽媽剛剛不知為何離開了,此刻拿着手機喜不自勝地快步走過來,低聲道:“我剛給以前一個同事打了電話,她在這家醫院有熟人,我們可以提前進去。”

三個鐘頭後,挂完吊瓶的心美回到家,一個人獨自待在房間。

太奇怪了,剛怎麽會有這種錯覺?

心美震驚地靠在床頭,全身仍微微顫抖。

回到現代社會,她燒掉了玫瑰紅時尚背包,将裏面所有東西都毀了,手機也被處理成一堆廢鐵……

她曾反複思忖,感覺這個玫瑰紅時尚背包及裏面的物品是某種媒介,所以能帶她穿越兩個不同空間,如果将它們燒掉毀盡,或許就能切斷與異世的聯系。

這個背包邪門得很,帶到異世後,裏面的藥品、衛生巾等一直沒壞,手機的電也始終滿格,太奇怪了。

她憶起當初,這個背包是她在南非旅游時從一個吉普賽後裔——一位六十歲的外國大媽那裏買到的,價格不菲,高出同款背包四五倍。

那位外國大媽當時說她店裏的這個背包比別家的貴,因為這個背包的質料不一般,是從她這代往上數十幾代的太i祖母那裏傳下來的,若不是因為缺錢,她是不會是拿來做背包的。

心美當時只把這個當成外國大媽賣東西的噱頭,沒多想,只因喜歡這種典雅玫瑰紅,便出高價買下了。

現在背包已毀,裏面的物品也已毀,照理應該不會與那邊再聯系上。

難道是自己弄錯了?背包不是媒介物?

不可能啊,自背包燒掉後,就再也召喚不出來劍了,應該是與那邊斷了聯系。

想着想着,心美靠在床頭漸漸睡熟……

清晨醒來,燒已退大半。

心美在廚房裏熬粥做早飯,精神已好了很多。

沒有多想昨晚燒得糊裏糊塗時聽到的聲音,她想也許是自己的錯覺。

背包應該是媒介物,而媒介物已被燒掉。

另外她回來已經兩個多月,按照她上次去異世的時間軌跡來算,一個月莫約等于十一年,那麽兩個多月就至少等于二十多年。

裴諾爾在她上次回去時有三十來歲了吧,二十多年過去應該五十多歲。

五十多歲了,他為什麽還會來找她?

是黑女巫幫他來找她嗎?

心中亂成一團麻,爐子上的粥突然溢了出來,她慌慌張張地關火,再不想這事。

剛把滾燙的粥鍋放到廚房的桌上,手機響了。

“曉萌,這麽早?”她按下接聽鍵。

“心美,霍思遠醒了,聽說是昨天半夜醒的!”夏曉萌在手機裏咋咋呼呼地說道。

“他完全清醒了?”心美一驚,握着手機的手顫動起來。

“那倒沒。聽說整個人傻乎乎的,”夏曉萌說道,“一句話不說,沒準是後遺症。我和波浪卷打算去看看,你去不去?上次你放了我們鴿子,說好去的結果沒去,這次會不會又放鴿子?”

“不會,上次我是臨時有事,這次一定去。”

上次她突然回到異世,雖說只隔十來個鐘頭就回到了現代,但是精力損耗不小,自然不可能去醫院。

她是在離家不遠的一家超市消防通道裏醒來的。回到家時發現媽媽正在打電話報警,“為什麽一定要失蹤24小時才能報警?她昨晚本是在家裏睡覺,今天一早就不見了……”

她當時叫了一聲媽,媽媽看到她,扔掉電話,沖過來邊哭邊罵:“混賬東西,你死哪兒去了?”

她當時只是哭,什麽都沒說。平靜後跟媽媽解釋道,她因為找不到工作睡不着,所以出去走了一大圈。

媽媽沒有懷疑,還安慰她:“找不到沒關系,大不了我養你一輩子。”

但第二天她就出去找工作,直到現在。

這時夏曉萌在手機裏說道:“我和波浪卷約好今天下午四點在醫院門口會合,你到了就給我們打電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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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慵懶的陽光照在醫院潔淨的走廊,幾個高個子白衣護士與心美一行擦肩而過。

“04病房的霍家公子昨天半夜眼看就不行了,怎麽又突然活過來了?”

“他運氣好,剛換的主治醫生是從美國回來的,對搶救很有經驗。”

“現在他不僅被搶救過來,人還醒了,估計這主治醫生會被這家塞不少紅包。”

“你估計會有多少?”

“誰知道,肯定不少就是了。”

高個子白衣護士們邊八卦着邊走遠……

夏曉萌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嘀咕道:“也是霍思遠家有錢,用最好的藥物一直給維持着,換作一般人早挂了。”

波浪卷皺眉道:“我們快走到了,你就別說了。”

夏曉萌撇撇嘴,再不吱聲。

還未走近病房,就聽到裏面傳來一個中年婦女的哭聲,似乎是霍思遠媽媽的哭聲,“你為什麽不說話啊?思遠,你至少要告訴我你現在哪裏不舒服啊,你這樣讓媽媽很害怕啊。”

波浪卷猶豫了一下,便敲響了病房的門。

“請進。”一個陌生的女人聲音傳來。

不知為何,心美的心突然重重跳了一下,不自覺地放慢腳步,最後進入。

作者有話要說: 特別感謝纨轍童鞋的地雷,麽麽噠~~

今天本想讓他們見面,但是還是沒見成……請見諒~~

雙休不一定更,感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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