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悄慶生,徐家生變
秋峥随霍銀江上了車子,司機駛至黑沙灘。
秋峥不曉得霍銀江出什麽幺蛾子,但她拖不動霍銀江。
至到一處燈光處,霍銀江終于躺在地上。
四周全是星星。
一個男人沖過去,“霍生,要加錢,原說十二點鐘,現在已經一點鐘。”
“你沒挑一個好日子出生,今天沒有星星。”
“怎麽會沒有星星,到處都是星星……”
“有沒有很感動?”
感動,确實有那麽一丢丢的感動。
秋峥覺得霍銀江也不是十分的讨厭,現在覺他順眼、迷人,對他的讨厭瞬時降了幾個度。
在這種環境下,秋峥才曉得自己為何會看上趙明亭。燈光,絕對是燈光,那燈光亂了心神。
秋峥請他不要誤會,“只是時機的問題,我正好夢到,正好告訴你。若是其實我身旁站着一條狗,我照講不誤,并非是要你幫我實現什麽東西,也不是意有他指。”
霍銀江忽地翻身,将秋峥推倒,壓在她身上,氣息溫熱地噴在秋峥臉上,“現有酒精作用,我是個男人。”
秋峥花死力推他,“你跟全天下男人定了契約,他們不碰你的女人,你也不可碰他們的。”
“我只管我自己喜歡什麽,想要什麽。”
秋峥推不動,使勁掐霍銀江的臂,“霍銀江,你自重!”
霍銀江翻身躺到一邊,“你無情。”
秋峥的電話響起,霍銀江順手搶過,高舉着手機笑,“是徐華坤。”
秋峥明知徐華坤已醉倒,不至電話來,但也不敢确定。
秋峥去奪手機,整個人伏在霍銀江身上。霍銀江按了接聽鍵,笑道,“我和曲秋峥在看星星。”
秋峥惱極反笑,從霍銀江身上爬起來,“霍銀江,你小心眼,我不過踢你兩腳,你便處心積慮報複我。厲害,你知我出于仗義,不會任你醉酒獨自夜出,便将我诓至此地,造成與你深夜海灘幽會假象,明日再廣而告之,我便名聲壞透,你厲害。”
銀江愣了一時,笑道,“還是你了解我。”
霍銀江酒喝得大概太多,話罷,即沉沉睡去。
秋峥翻看手機,什麽徐華坤,詐騙電話。
秋峥将電話撥回去,問候他們全家。
秋峥喚來司機,将他送還酒店。
将霍銀江放在床上安置好,開門要走,又想起戲票。
終在他褲子口袋中翻出。
秋峥拿了戲票,一時想起看到霍銀江和Monica小姐照片時的心境。
她搖了搖頭,回房去。
翌日一大早,秋峥即起身,在周圍觀光。
早間才叫觀光,十一點後,是觀人。
徐華坤也起身,三兩步上前攬住秋峥的肩,“早。”
“你昨晚宿醉,不多睡會兒?”
“習慣了。”
徐華坤自律、專一而深情。
霍銀江常日夜颠倒,沒有真心,前女友百八十。
秋峥不是飛蛾,怕受傷害。
愛的人,适合在一起的人,是不同的。
和愛的人在一起,秋峥會低到塵埃中;愛而不能相守,更加難過。
同适合的人在一起,秋峥還是秋峥;他愛秋峥,秋峥會尊重他。
是這樣嗎?
是。
但總覺得,哪裏不對。
徐華坤表白,“秋峥,我會多陪伴你。”
秋峥點頭,倚靠在徐華坤肩上。
Monica小姐要去遠處看世界,大家分道而行。
Monica小姐臨行時,講給秋峥,“你還是收了那禍害,否則他又去為禍人間。”
秋峥擁住她,悄道,“你同霍銀江聯合起來害我?”
“我幫你,”Monica小姐也小聲說,“我也首次見你這樣的人,只聽自己的,全憑自己的意願行事,別人說的話,一句也聽不進。有主見過了頭,叫偏執。”
送走Monica小姐,徐華坤接到母親電話。
“華坤,快些返家,你父病重,”徐母聲音顫抖。
徐華坤腦袋有些懵,“怎麽回事,兩天前他還身體康健。”
“急病,你要快些回來。”
“媽,現今醫術先進。”
徐母也語無倫次,“你先回來,快,快。”
挂罷電話,徐華坤趕回酒店,腦袋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只去拿行李箱,倒翻櫥櫃。
秋峥看他反常,切切過來問詢,“華坤,怎麽了?”
徐華坤恍若未聞。
霍銀江至他身邊搖晃,“徐華坤,徐華坤!”
徐華坤這才反應過來,“回家,我要回家,家裏說我父親病重,我要趕快回家。”
霍銀江和曲秋峥在旁陪伴,華坤如行屍走肉,下了車即同媽聯系。
“哪個醫院?”
“華坤,市醫院。”
徐父已運至太平間。
徐華坤這才與母親相擁哭泣。
母子悲痛不已,由近人為他們料理事務。
秋峥站着,并幫不上忙,便将名片交給一位主事者,“我是華坤的女友曲秋峥,若有需要,可随時聯系我。”
世間事,無常度。
管你先時如何叱咤風雲,沖破何種的阻難,至壽盡時,只是那樣靜靜地躺着,無感無知,無能為力。
生命堅強而脆弱。
愛耍寶的霍銀江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