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去世
韓文姝手忙腳亂的找來陶大夫,不知道什麽時候淚水已經挂了滿臉。
她害怕,她害怕韓元會有什麽事情,這個世界上,她只有韓元這一個親人了。
這一夜,韓家燈火通明,韓文姝也是一夜未睡,呆呆的坐着。
“怎麽樣?”陶三娘小聲的問陶大夫。
陶大夫嘆了口氣,“怕是只有一個月了。”
陶三娘捂住嘴巴,“怎麽會,明明...文姝真是個苦命的孩子啊。”
陶三娘抹了抹眼淚,“這可怎麽跟文姝說呀。”
陶大夫也是一臉為難,陶源站在門口,也是有些呆呆的。
陶家一家人都不知道怎麽告訴韓文姝這可可怕的消息。
周文中一早進來,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姝姝,你怎麽了。”
周文中握住韓文姝的手,冷的有些讓人發顫,周文中把韓文姝的手抱在懷裏,“姝姝,姝姝,姝姝。”
連喊了三遍,韓文姝才回過神來,“你怎麽來了。”
周文中揚起笑容,“我來找姝姝一起玩呀。”
“我今天不能陪你玩了。”韓文姝發現扯出一個笑臉都有些艱難了,“我爹的身體不好,我要陪他。”
周文中眨了眨眼睛,“我陪你一起。”
韓文姝今天一天都沒有活力,周文中在韓文姝旁邊努力逗她開心,可是都是無果。
這幾天,周文中跟鄭強都乖乖的,陶源也經常來看韓文姝,手上拎着陶三娘讓他帶來的食物。
陶源私下跟周文中和鄭強說了韓元的情況,兩個人也第一次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韓元時常醒來,時常昏迷,恐怕他也知道自己的情況。
這天下午,韓元趁着還算清醒的時候,把韓文姝喊進了屋裏,交代了一些身後事。
韓文姝出來的時候,韓元已經睡下來了,韓文姝眼睛腫的紅彤彤的。
周文中小心的拿着從家帶來的煮雞蛋給韓文姝揉眼睛,“姝姝,不要哭,文中心疼。”
“傻瓜,我哭你心疼什麽。”
“姝姝,是我最好朋友。”周文中仰起頭認真的說道,“姝姝,不哭。”
韓文姝突然抱住周文中,哭的一塌糊塗,“我爹真的要離開我了,他不要我了。”
周文中抱着韓文姝,“文中要你。”
“我要我爹,我要我爹。”韓文姝在周文中的懷裏哭了很久,才慢慢停下來。
周文中輕輕拍拍韓文姝的頭,“不管什麽時候,文中都要姝姝。”
“傻子。”
徐麗娘也知道了這一消息,心情也有些沉重,随即讓周文中多去陪陪韓文姝,別讓她想不開。
周文中問想不開是什麽意思。
徐麗娘籠統了解釋一下,就是跳湖,自裁什麽的,吓得周文中一聲冷汗,走哪兒都要跟着韓文姝。
韓元睡得時間長了,某日精神突然好了起來,面色紅潤,還讓韓文姝下了一碗面給她吃。
第二日,韓元就再也沒有醒過來了。
“爹,爹。”韓文姝抓着棺材,旁邊的陶三娘跟徐麗娘都在拉住她,兩個人也是眼眶紅紅的。
韓文姝的眼淚就沒有停歇過,再這樣哭下去怕是眼睛都要哭瞎了。
幾天來,韓文姝都是滴水未進,滴米未沾,讓陶三娘,陶大夫還有徐麗娘他們非常憂心。
陶源去帶着食物去試過,想讓韓文姝吃點東西,可是韓文姝就像是奪了魂一樣,毫無反應,兩眼空空。
“這樣下去可怎麽得了。”陶三娘嘆氣,“如今韓大哥已經下葬了,要是文姝再這樣,怕是要餓死啊。”
徐麗娘也是憋着眉頭,“文姝是傷心過頭了,這要是勁兒緩不過來,那可怎麽得了。”
徐麗娘跟韓文姝幾年下來的相處,也早就把韓文姝當成半個女兒了。
韓文姝有些茫然的坐在自己的屋裏,眼神空空,一動也不動。
外面的天色已晚,韓文姝也不上床,只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手上是韓元的一件衣服。
這麽多年下來,跟韓元相依為命,父女兩個已經有了很深厚的感情,韓元一去,讓韓文姝怎麽能夠受得了打擊。
“姝姝。”這麽晚了應該在家睡覺的周文中,卻捧着一盤子點心進了屋裏。
周文中輕輕推了推韓文姝,可是韓文姝卻沒有反應,往韓文姝嘴裏塞東西,也塞不進去。
讓周文中有些着急,因為他不想讓韓文姝出事,在周文中的心裏,韓文姝非常重要,很重要。
“姝姝,我是文中。”周文中堅持不懈的韓文姝耳邊說話,終于得來韓文姝的一點反應。
周文中突然哭出聲,抱着韓文姝大聲的哭出來,異常傷心,“姝姝,別不要我。”
或許是周文中的悲傷情緒,讓韓文姝被感染了,淚珠子像是斷了線的珍珠,落了下來。
哭濕了周文中半邊的衣襟。
“周文中。”
“姝姝。”周文中帶着驚喜,抹了抹眼淚,“姝姝,你別吓我。”
韓文姝伸出手輕輕撫摸周文中的臉頰,她的手是那樣的冷,他的臉是那樣的熱,滿是淚痕。
“你哭什麽。”韓文姝伸手抹去周文中的淚水,“男子漢,不能哭。”
“嗯,。”周文中點點頭,獻寶似的将點心端給韓文姝,“姝姝,你餓了嗎。”
韓文姝看着這盤點心,又看看周文中,深呼吸一口氣,又吐出濁氣,“餓了。”
看着韓文姝吃完點心,周文中非常的開心,“姝姝,你肯吃飯了。”
“我餓了,還有嗎。”周文中點點頭,又搖搖頭,苦着臉,“在家裏。”
韓文姝這才注意到,天色已經很晚了,看着眼前的周文中郁悶的樣子,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這麽晚了,還跑出來。”
“我,我擔心姝姝。”周文中絞着手指,又露出笑容,“姝姝終于肯吃東西了,姝姝,你別不開心了。”
周文中說着一些安慰的話,盡管句子都不怎麽連順,但是周文中還在認真的說。
“我已經沒事了。”韓文姝站起身來,腿有些麻木,大概是坐了太長時間,沒有知覺。
周文中扶着韓文姝走了幾圈,才消失了這種麻木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