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手拉着手,慢悠悠的走在河邊,風輕輕的吹着,覺得舒适非常。
“每天待在醫館裏,感覺人都悶傻了。”韓文姝摳摳周文中的手心,“不知道師傅怎麽待這麽多年都沒膩味。”
“師傅是真心愛醫術的。”周文中道,“所以沒有疲憊和厭煩。”
“瞧你這話說的,難道我不是真心愛醫術的?”韓文姝瞪他,“這要是讓師傅聽見了....”
“我們家姝姝是醫者仁心,妙手慈心。”周文中低頭在韓文姝額頭上親了一口,“最喜歡姝姝了。”
“每次就會拿甜言蜜語哄我。”韓文姝拽着他的手往前面去,“咱們去劃船呗。”
那邊有租船的老翁,老翁在前頭劃船,客人坐在船裏。
韓文姝蹲下輕輕滑過水面,周文中在旁邊拽着她另一只胳膊,生怕韓文姝掉水裏去,而且兩個人都不會凫水。
“這水好涼,好舒服啊。”韓文姝道,“文中,你也來玩玩嘛。”
周文中對這河水并不感興趣,現在他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看住韓文姝,害怕她不下心掉下去。
韓文姝一個人玩了一會也覺得沒意思,扶着周文中的手從船頭站起來,“這裏可真好看。”
湖中央還有幾條船,有的是船家,有的也是同他們一樣前來游玩的。
周文中半抱着韓文姝,韓文姝靠在他懷裏四處看着風景,一路上清風徐徐,心情舒暢。
等下了船已經是午時了,兩個人又去挑了一家飯館好好吃了一頓。
酒足飯飽之後,又去點心店給周文中買了心心念念的幾大包點心,兩個人這才回去。
韓文姝坐在車轍上蕩悠着腿,“吃飽喝足都不想上路了,就想找個地方睡一覺。”
“姝姝可以在車上睡一會。”周文中如今駕駛牛車是駕輕就熟了,“等到家了我再叫你。”
“我不要,牛車太颠簸了,一點都不舒服。”韓文姝搖頭,“今天回去早些關門好不好。”
“我都聽姝姝的,我巴不得每天都不開門呢。”
“那咱們喝西北風啊。”韓文姝笑道,“看你人高馬大的估計得喝個十幾斤。”
“只吃一樣就夠了。”
“什麽?”
“你啊,只要我能天天吃你,我就能吃飽了。”周文中道。
韓文姝拿手指戳韓文姝的肩膀,“你,不準,光天化日之下,說這些,否則,晚上你睡藥方去。”
“是姝姝你讓我說的嘛。”周文中覺得委屈,“我不要睡藥方,那裏黑漆漆的,我一個人睡覺害怕。”
“那你還不是半夜跑回來了嗎。”韓文姝道,“我不是也沒趕你走嘛。”
“所以說姝姝對我最好了呀。”周文中甩開繩子,直接抱住韓文姝,“所以以後姝姝別讓我睡藥方裏去了。”
韓文姝推他,“別得寸進尺,趕緊好好駕車。”
小兩口一路上甜甜蜜蜜的回村裏去了,村裏人誰不說韓文姝跟周文中的感情好。
韓文姝撇了一眼那邊在大槐樹下巴巴望着的宋莎,一見韓文姝看過來,随即便轉向別處。
韓文姝勾起嘴角,這個宋莎不足為懼,反而像個跳梁小醜一般。
“姝姝,我晚上能吃兩包點心嗎。”周文中道,“我吃完會漱口的。”
“不行。”韓文姝道,“下午你才吃了一包,今晚上不準吃了。”
“啊....”
兩個人回了醫館,醫館裏有兩個來看診的,韓文姝下了牛車就直接給兩個人診脈。
周文中把牛車停到後院去,“爹,我跟姝姝回來啦。”
“回來了就好。”周濤拿了個壺坐在院子裏在喝茶。
“爹,您看我跟姝姝給你買了個茶壺,您不是愛喝茶嗎。”周文中将新買的小茶壺拿出來,“這個喝茶最好了。”
“你看看你們花這錢做什麽。”雖然周濤這麽說着,可是對這個茶壺愛不釋手,趕忙就丢下原來茶壺,打算再去泡一壺茶去,“這壺好,這壺好。”
周文中笑着看自己爹興致勃勃的去泡茶去了,轉身又去廚房倒了杯蜂蜜水,端去給韓文姝喝。
韓文姝讓兩個人拿藥去了,自己靠在椅子上,感覺自己體力愈發的不行了,有時候還頭重腳輕的。
“姝姝,來喝口水。”周文中将蜂蜜水喂給韓文姝喝下,“要不要我給你捏捏。”
“也好啊。”韓文姝笑道,“最近不知道怎麽了,總感覺身上不太舒服。”
周文中伸手給韓文姝捏捏肩膀,“你是大夫,怎麽不給自己把把脈。”
“我這自己給自己,我不熟悉啊。”
“那我來給你把把脈。”
“你還會把脈了。”
“你可別小看我。”周文中剛把手搭在韓文姝手上,以管理就來了兩個不速之客,還氣勢洶洶的。
洪玉霞一臉怒意,本來她今兒一早興致沖沖的想着今天能把婚事定了,可是在周家老宅左等右等,周文中連半個人影都沒來,還以為路上有什麽事情耽擱了。
一直等到中午,還是每個人影,洪玉霞心理就不免有些氣憤了,心底裏卻把韓文姝罵了一通,一定是韓文姝不讓周文中來的。
洪玉霞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說是自己女兒非周文中不嫁什麽的。
周老太太最看重的就是利益,想來想去,讓刑蓮花做二房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倒不如她直接做主了算了。
這讓洪玉霞心理有了一些底氣,又把周三菊帶上前去醫館質問,這讓洪玉霞心裏的底氣就更加足了。
洪玉霞本來怒氣沖沖的臉,看見周文中就瞬間軟和了下來,“哎呦,準姑爺,咱們什麽時候商量商量和蓮花的婚事。”
周文中沉下臉來,“你胡說什麽,滾出去。”
“你這是怎麽跟長輩說話的呢。”周三菊叉着腰,但是觸及周文中的眼神,心裏莫名的有些害怕,“以後她又是你二娘又是你岳母了。”
韓文姝眯着眼睛,“不知道二位說些什麽呢,怕不是午後的日頭把兩位的腦子給曬化了了吧。”
“你這個丫頭,怎麽說話呢。”周三菊伸手就要打韓文姝,被周文中抓住一把甩開,周三菊跌了個踉跄。“你,你...”
洪玉霞道,“老太太已經把蓮花許配給文中啦,親上加親啦,到時候蓮花給你多生幾個兒子。”
“不知廉恥。”花雯雯嘀咕了一句,覺得這事兒簡直就是太荒唐了。
韓文姝冷笑,心底裏怒氣往上沖,“怎麽現在開始賣姑娘了?平日裏尊稱你一聲表姑,你還真上臉了?”
“你。”洪玉霞還是第一次見韓文姝這模樣,往日裏都是溫溫和和的模樣,讓洪玉霞并不在意,“今日裏倒是見了你的真面目,文中,你看看你這媳婦,哪兒像個媳婦的樣子。”
“不牢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吧。”周文中的語氣冷若冰霜,“現在,可以滾了。”
洪玉霞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周文中,我女兒嫁給你是你的福氣。”
“我可受不了這麽大的福氣。”周文中諷刺道,“還請你回家慢慢供着吧。”
“你...”洪玉霞拉着周三菊,“三妹,你說是不是老太太已經同意了。”
“是啊,老太太已經同意了。”周三菊點頭,“這事兒容不得你們抵抗。”
“滾吧。”周文中懶得再跟這兩個人費口舌,也只是浪費時間。
洪玉霞還要在說什麽,周三菊拉住她,把她拽出去了。
“你拽我幹什麽。”洪玉霞還想多說幾句,可是都被周三菊拉出門外了。
“你說這麽多能說得過他們嗎?”周三菊道,“反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怕周文中不答應,再說現在周文中是貢生,以後就是你姑爺,你跟他吵架豈不是傷了和氣,以後還不是對蓮花不好。”
洪玉霞這麽一想,也是這麽理兒,“三妹,你說的可真對,真是多謝你了,那咱們現在怎麽辦。”
“找二哥啊,二哥一同意,什麽事情不好辦啊。”周三菊翻了個白眼,“你怎麽就這麽不開竅呢。”
“是啊,我怎麽就沒想到呢,不過你二哥能同意嗎。”
“這不還有娘嗎,那二哥再能扛,還能不聽娘的話嗎。”
“那可不是。”洪玉霞笑道,“走,家去,我給殺只雞去,可得謝謝你了。”
“回頭可別忘了請我喝喜酒。”
“哎呦,可不止喝喜酒,還得奉你為座上賓呢。”
“那可行。”周三菊跟洪玉霞兩個人一扭一扭的回去了。
韓文姝還在氣頭上,一個兩個的,都這麽明目張膽的,真當她是死的?
韓文姝怒瞪周文中,都怪周文中,為什麽長得這麽俊朗,為什麽這麽有才華?嗯?為什麽呢?
“姝姝。”周文中舉起手來,“我,我是無辜的,我最愛的就是你一個人,沒有別的心思。”
“可我還是很生氣。”韓文姝抱着手臂,冷哼一聲,轉身進了後堂,周文中快步跟上去。
陸鄭清拽拽花雯雯的衣服,“雯雯姐,文姝姐,跟,夫子,會出事,出事嗎?”
“不會的。”花雯雯堅定的搖搖頭,“你看文姝姐跟周大哥平常多恩愛啊,怎麽會有事呢,你還是太年輕啦。”
“這跟,年輕,有什麽,關系嗎?”陸鄭清昂着頭,“那,那夫子,會娶那個,誰嗎。”
“怎麽可能。”花雯雯摸摸下巴,“不過周大哥的祖母她們也實在是...太可怕了一點。”
“嗯。”陸鄭清點點頭,“好吓人哦。”
韓文姝非常不開心的回了屋裏,周文中亦步亦趨,嘴裏一直喊着姝姝,姝姝。
“不許跟着我。”韓文姝啪的将房門關上了。
周文中沒推開門,便捶了捶門,“姝姝,姝姝,你別生氣,我只要一個人,別的人我看都不會看一眼的。”
“哼。”韓文姝坐在床上去,其實倒真不是生周文中的氣,就是心裏有股憤怒遏制不下去,這周家老太太跟周三菊幾個人一直做這麽膈應人的事情,讓人厭惡,就像是吃了個蒼蠅一樣。
周文中靠在門邊絮絮叨叨的,指望着韓文姝開門。
“怎麽了這是?”周濤剛剛美滋滋的泡完一壺茶,入迷的連前面的動靜都沒聽見,結果一回來就見兒子站在門口哄兒媳婦,“咋了,吵架了,文中你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麽事情。”
“爹。”周文中将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通,“這都是什麽糟心事。”
“這老太太不折騰折騰怕是...”周濤嘆了口氣,“我就該給洪玉霞一封休書,直接把她趕走的,這什麽糟心事都,怕不是她瘋了不成。”
“爹,這事兒我是不會答應的。”
“別說你不答應,我也不同意這事情。”周文中道,“這都什麽事情啊,真是...”
“我去問問她們。”周濤怒氣沖沖,周文中急忙拉住周濤。
周濤身上的病才好,不能大喜大怒,免得身體再出什麽狀況。
“爹,您注意身體,這事兒您先別着急。”周文中道,“這件事絕對不會發生的。”
“壓根就不可能會發生。”周濤道,“反正你覺得不能辜負文姝。”
“爹,我怎麽可能會辜負文姝,我這一生就只有她一個。”
“記住你說的話。”周濤喝了口壺裏的茶,“這件事你自己看着辦吧,你也這麽大了,該學會怎麽處理事兒了。”
“這事只要爹你不同意就行了。”
“你這小子,你爹怎麽可能會同意。”周濤道,“趕緊哄你媳婦去,就知道跟我耍嘴皮子。”
周濤拿着茶壺離開了,回過神來想想,感覺自己這傻兒子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樣了。
周文中又在門口拍門,總算是皇天不負有心人,韓文姝啪的一下把門打開了。
“姝姝。”周文中高興的一把抱住韓文姝,“姝姝,你不生氣啦。”
韓文姝推開周文中,“我生氣啊,我當然生氣啦,誰讓你天天招蜂引蝶的。”
“我,我無辜啊。”周文中可憐巴巴的望着韓文姝,“我每天都跟在你的身後,沒有時間招蜂引蝶。”
“那你怎麽沒有招到我啊。”韓文姝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