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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再見宋莎

“我這不是擔心你麽,在大理寺還是有一定危險的的。”周文中道,“娘也擔心啊。”

“可是我不還是在這裏幾年了嘛。”韓文姝攤手,“已經是平安無事啊。”

最後相商的結果,當然是無疾而終。

“什麽時候我們回去看看。”韓文姝托着腮道,“我想去看看,說不定就記得了什麽。”

“好。”周文中從書桌那邊拿出來一些信,“這些信你看看,都是師父師母寄過來的。”

“師傅師母....”韓文姝映像之中記得,可是卻又想不起來,永遠都在一團迷霧之中,讓韓文姝非常的頭疼。

信上陶三娘話中帶淚,說是思念韓文姝,讓周文中再去尋找韓文姝的下落雲雲之類的話,等韓文姝一封封看完,也忍不住落淚。

周文中将人擁在懷裏,“姝姝,不哭。”

“我是不是太壞了,記不得很多人,很多事,讓你們這麽擔心。”韓文姝在周文中懷裏蹭了蹭,“我有時候明明都能想起來的。”

周文中親親韓文姝的頭頂,“沒關系,我們都在等着你。”

韓文姝吸了吸鼻子,“不準對我動手動腳的。”

“可是你是我媳婦啊。”周文中委屈的道,“以前咱們還做過更親密的事情呢。”

“周文中!”韓文姝推開周文中,“以前的事情,以後再說。”

周文中拽住韓文姝的手,“那親親抱抱可以吧,我好想你啊...姝姝。”

韓文姝最看不得他一副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明明一個大男人,偏偏做這種動作,而且自己還抗拒不了,“好好好,不過不準做的太過。”

“我就知道姝姝最好了。”周文中一把将韓文姝抱起來,連親了幾口,“媳婦兒。”

韓文姝拍他,“快點放我下來。”

“我不願意。”

***************

“你現在和文中怎麽樣了,可記得什麽了。”鐘夫人關心的問道,“聽翠環說你早上起來頭疼,是不是跟這個有關系啊。”

“沒事兒,娘。”韓文姝笑道,“我現在好好的呢,而且也只記起來一點,反正現在我們相認了也不着急了。”

“那也要注意身體。”鐘夫人摸摸韓文姝的頭,“要不今天別去大理寺了。”

“真沒事,娘,您就放心吧。”韓文姝道,“時候不早了,我要去大理寺了。”

“那好,要有哪兒不舒服就請假。”

“我知道了,娘。”

韓文姝騎着馬慢悠悠的在街道上,今天周文中早上要上朝,所以沒有來接她一起去大理寺。

耳聽得馬聲嘶鳴,一輛馬車的馬匹掙開缰繩,就要撞上一頂小轎子,韓文姝立馬上前抓住馬匹,翻身上馬,想要控制住馬匹,奈何這馬太過健壯,将韓文姝摔在地上。

韓文姝沒來得及拍身上的灰塵,壓根顧不上身上的酸疼,又翻身上馬,總算堪堪控制住馬匹,使它不在撒狂,要不然遭殃的還是無辜的路人。

匆忙趕來的官差将這匹馬帶走,和駕馬的小厮也帶離開了。

韓文姝這才拍拍身上的灰塵,袖口破了一個洞,不知道挂在哪裏,勾破了絲。

“這位大人,多謝您救了我家夫人。”一位嬷嬷上前來行了禮,“救命之恩,感激不盡。”

“無妨。”韓文姝也不甚在意,沖着那嬷嬷一點頭,“在下先行離開了。”

那嬷嬷猛然一看見韓文姝,愣了半天,等回過神來,眼前的韓文姝已經不見了,才匆匆忙忙的跑到轎子跟前。

“夫人,夫人。”

轎子中傳來女聲,“何事慌慌張張,可替我感謝那位大人了,不知道那位大人姓甚名誰。”

“老奴忘記問了,不過,不過,老奴看見那位大人是個女子,而且竟然神似,神似夫人您啊。”嬷嬷話剛落音,轎子中噗通一聲,貌似什麽落地了。

“當真如此?”

“老奴不敢說假話啊,夫人您看。”

“去查,去查今日這位大人是誰,是誰。”那女聲帶着一絲緊張,興奮和不敢置信。

“是,是。”

韓文姝牽着馬,身上的灰塵還未幹淨,袖口的大洞看着礙眼,要是這麽回去,娘肯定又要擔心了。

“鐘大人。”

韓文姝擡頭一看,眼前是張四鳳,正笑着看她,“掌櫃的。”

“鐘大人剛剛義舉讓民婦佩服,大人這破洞怕也是不好前去大理寺,不如前來遇香坊小坐片刻,遇香坊中有繡娘,不出片刻,便能将大人衣服複原。”張四鳳溫聲道。

“那,那就麻煩掌櫃的了。”韓文姝點頭,跟随者張四鳳進了遇香坊,馬匹被小厮牽走。

韓文姝随着張四鳳進了一個雅間,韓文姝将外袍脫給張四鳳,“有勞。”

“大人在我們遇香坊也是貴客了,以後還要托您照顧我們的生意呢。”張五鳳捧着韓文姝的外袍,親自送了出去。

韓文姝倒了杯香茶,坐在雅間之中等待。

半響,門被推開,韓文姝以為是張四鳳,沒想到來了另外一個女子。

那女子眉眼之中有些滄桑,不過保養的很好,笑容之中有一種精明能幹之感。

“大人,我是吳群英,是這家店的大掌櫃。”吳群英将托盤之中的點心一一擺放,“不知道大人可還記得我。”

韓文姝有些奇怪,難不成以前與她接觸過,想了想,還是搖頭,“不曾記得。”

“也是,那麽長時間過去了,不知道大人可有時間,聽我說個小故事。”

“請說。”

吳群英将自己以前的事情說了出來,“沒想到最後是一個小姑娘點醒了我,我之後想清楚了,就去了別的地方,開了遇香坊,一直到今天。”

韓文姝聽完有些佩服,一個女人走到如今真是了不起,“掌櫃的真是厲害,讓在下佩服不已。”

“不過那時候要不是那個小姑娘,我恐怕早就一根白绫吊死在橫梁了。”

“可是,這其中也有你自己的努力。”韓文姝道,“若不是你自己,也不可能有今日。”

“你說的是,可是我還是很感謝那個小姑娘,不過這麽多年,我都沒有回去過,沒想到會在京城遇見她。”

韓文姝見吳群英望着自己,韓文姝隐隐猜測,“不會是...”

“正是。”吳群英說了時間和地點,與韓文姝倒也是符合的上。

韓文姝有些不好意思,“不瞞掌櫃的,其實我失憶,有些記得不太清楚。”

“怎麽會失憶了,身體可有事。”

“沒事,可是就是有些事情想不起來了。”

“身體沒問題就好。”吳群英道,“但是我記得你就夠了,我一直都想感謝你,可是沒有機會。”

韓文姝搖頭,“掌櫃的不必如此,其實與我并沒有什麽關系,都是你自己才會有今天。”

“對你來說可能沒什麽,但是卻是當時支離破碎的我的精神支柱。”吳群英道,“你就別推辭了,如今我有兩家遇香坊,我可以将遇香坊的盈利一半都贈給你。”

韓文姝急忙擺手,“不,不行,我不同意,這份禮我不能受。”

“這...”

韓文姝笑道,“你的想法我很清楚,但是遇香坊是你一手打拼的,若是這樣,我豈不是反倒成了個小人了,倒不如以後我買東西,您給打個折什麽的。”

吳群英見韓文姝這麽執着,反倒是不知怎麽開口了,“一定,這是自然的,大人...”

“掌櫃的喊我文姝吧,我們還是同個村裏出來的呢。”

吳群英倒也沒有推辭了,推辭來推辭去,反而顯得虛僞了,“文姝,我比你年長,不介意就叫我一聲群英姐吧。”

“群英姐。”

吳群英笑道,“以後你來,就是咱們遇香坊的座上賓。”

“我可喜歡遇香坊的東西了。”

吳群英跟韓文姝聊了一會兒,張四鳳就拿着韓文姝的外袍進來了,“已經縫制好了。”

不得不說遇香坊的繡娘手藝極好,那個破洞縫補的與原服相同。

韓文姝要給銀錢,被吳群英拒絕了,韓文姝看時候不早了,這才穿上衣服,牽着馬去了大理寺。

張四鳳問道,“群英姐可是了了心願了。”

“是啊。”吳群英道,“只是她沒有接受我的贈禮。”

“我看鐘大人心性極好,想當年怕是幫你也是舉手之勞,定是不會接受你的贈禮的。”張四鳳道,“不知道她怎麽會進大理寺,可不适合一個女孩子家。”

“你知道她是誰嗎?”

“是誰?”

“周旭中的弟妹。”

張四鳳驚訝,“不是說周文中喪妻,說實話我當時也沒見過周文中的妻子是何模樣,沒想到會是她,她又怎麽會...”

“這事兒其中詳細我也不大清楚。”吳群英搖搖頭,“等遇香坊有了新品,就給文姝送去一份,也算是報答了。”

“也好。”

韓文姝牽着馬就進了大理寺,就見大理寺吵吵嚷嚷的,突然變得跟菜市場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啊?”韓文姝有些傻眼,一向嚴肅的大理寺,今天怎麽這麽熱鬧。

蔣雨道,“還不是辨認陳貴的遺物,是梁大人想出來的,認識的就前來大理寺,有賞,這不都來了。”

“那這麽多人都認識?”

“當然不是,有的是假的,這都要我們自己判斷了。”

“這可真是個馊主意。”韓文姝道,“早知道今兒就不來了。”

“你可別想跑,這麽多人,要一個一個審問呢。”蔣雨抓着韓文姝的肩膀,“跑也沒用。”

一直忙到下午,這麽多人才全部弄清楚,至于冒領的一人打了兩板子,就給放走了,要不然這大理寺也沒地方塞。

“累死了。”韓文姝趴在桌子上,“以後可別再弄這麽多人了。”

蔣雨也是捶腰背,“總算是結束了。”

胡虎靠在椅子上,“老子真想一人給他們一腳,為了這麽點賞,就來冒充,累死老子了。”

梁輝抱着一疊紙進來,“好了,好了,知道你們今天辛苦了,都早點回去吧,明天早點來。”

韓文姝剛出大理寺,就見袁放在門口候着呢。

“鐘少卿。”袁放一看見韓文姝,就趕忙上前,“您今天可趕早。”

“是啊,大理寺沒什麽事情,我就出來了,倒是袁大人怎麽在大理寺門口啊。”

“是大人讓我來的,說是他今日在宮裏,估計晚上才能回來,請鐘少卿直接去周府。”袁放早就看出來周文中對這個鐘少卿的态度非常,所以袁放不敢放肆,也是恭恭敬敬的。

韓文姝點頭,“我知道了,那你就告訴他我今日不去周府,直接回家。”

“這...”袁放一時語塞,一定要留住鐘少卿啊,不能讓她回鐘府,要不然到時候給大人知道,挨批評的一定是他啊,“少卿,您就去一趟吧,大人肯定很想見到您啊,您想想,要是從宮裏回來沒有看見您,他該多失望啊,說不定他就...”

韓文姝抱着手臂,好笑的看着一臉着急的袁放,“你幹嘛這麽想讓我去周府。”

“我這是,為了您和大人好啊,您就體諒我這個做下屬的一片心吧。”

韓文姝最後被袁放的“一片忠心”給打動了,轉道去了周府,可算是讓袁放放下心來。

周府的管家已經将韓文姝當作女主人了,當然周文中的态度也非常明确,所以府中上下對韓文姝也是極其恭敬的,有時候管家拿捏不住什麽事情,還會直接請示韓文姝,當然,韓文姝也已經習慣了,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韓文姝一進府中,管家就連忙彙報,“夫人,有個姑娘來找大人,說是與大人相識,從小的玩伴,我說了大人不在家,可是她不願意離開,一直在偏廳哭個不行。”

“哦?這姑娘姓甚名誰?”韓文姝直接去了書房,“告訴她改日再來。”

“這姑娘叫做宋莎,我已經讓她改日再來,可是她偏不信,還不肯走啊。”

“是嗎,我去看看這個姑娘到底是何人。”其實剛剛管家一說宋莎的時候,韓文姝腦海裏立馬就想起來一些事情,這事情還是如此的清晰,看樣子自己對這宋莎還是映像深刻,不過想起來的事情,就讓韓文姝對宋莎的映像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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