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10章 常家

“誰還敢騙我不成。”韓文姝進了廊中,“你妹我可是大理寺少卿。”

“是啊,你那身威武的官服呢。”鐘玉明上下韓文姝瞥了一眼,“我可不記得你今天穿的這身。”

韓文姝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那套女裝,自己的官服還在...周文中那裏,“完了,我明天還要去大理寺呢。”

鐘玉明啧啧了兩聲,“估計周文中還沒走遠吧。”

“也對。”韓文姝提着裙子就要往外奔,被鐘玉明拉住了,“怎麽了。”

“你這最近怎麽變笨了,找個小厮幫你拿回來不就行了,娘還在等你呢。”

韓文姝一拍腦門,“我給忘了,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二哥,明早我要看見我的官府。”

“你這丫頭,真是過河拆橋。”

韓文姝小跑着去見鐘夫人了,“娘,怎麽還未休息。”

“馬上就休息了。”鐘夫人珠釵已除,正坐在榻上繡花,“再過些日子你就要休值了吧。”

“是啊。”韓文姝點頭,“到時候就能陪娘去莊子上住幾日了。”

“對了,大後日常家要舉辦宴花會,到時候我要帶你嫂子和你一起去。”鐘夫人道。

“怎麽不是賞花就是宴花,還有摘花,這花都可憐,被折騰來,折騰去的。”韓文姝道。

鐘夫人不由得失笑,“這是夫人們交際的一種社交會手段罷了。”

“娘,我能不能不去,以往我都不怎麽去的。”

“可是這次帖子上指明要你去,而且這次常家是剛進京中,到時候你與我一同前去,等見過常家夫人,再找個借口離開也不遲啊。”鐘夫人勸道。

韓文姝見鐘夫人這麽說,哪裏有不從的道理,“娘,我一定陪您。”

“這才對。”

半個時辰後,官服被送到韓文姝的跟前,翠環打算拿去挂着。

展開官服,啪得一封信掉了下來,

翠環将信封交給韓文姝,韓文姝打開一看竟然是周文中的信。

這才剛沒見半個時辰,竟然還寫了一封信,真是...

翠環偷笑着抱着衣服出去了。

韓文姝打開信封,裏面是一副畫,還有一行詩,韓文姝笑罵一句,“酸詩。”

****************

韓文姝之前跟鐘夫人跟範曼春兩個人參加過這些宴會,不過不大喜歡,也就很少去,比不得鐘夫人跟範曼春經驗老道。

珠釵玉墜,錦衣華服,談笑聲袅袅。

韓文姝跟在鐘夫人和範曼春身後,乖巧的一一跟人打招呼。

“鐘夫人請這邊。”丫鬟帶路,往內院而去,偶爾能聽見一些婦人交談之語。

韓文姝也是無意賞花,心裏想着見過主人家,找個什麽借口能走。

“這宴花會是常夫人的三女兒常雲錦一手打理的,倒真是不錯。”

“這常三姑娘也該到了出嫁的年紀了吧,不知道可許配人家。”

“早就許配人家了,哪兒還輪的着你。”

常家是個大家族,不比鐘家人口簡單。

常家家庭複雜,妻妾成群,嫡女庶女,嫡子庶子什麽的,明争暗鬥的,防不勝防。

可是常家有祖上庇蔭,乃是國公後代,京城凡貴人家總是要給幾分薄面的。

都說常家的老太君運氣好,是個村婦出身,當初國公随着先帝征戰,才得賞識,這麽一個鄉村婦人飛上枝頭變鳳凰,得了一品夫人。

只可惜常國公死得早,常老太君獨自撫養了四子一女,如今早已成家,各成一家。

按理說這常老太君應當安享天年,可是偏偏喜歡插手兒孫家裏的事情,更是偏心嚴重,使得常家各人如履薄冰。

不過常家子孫各個争氣,都入朝為官,但是朝中政績平平,并沒有多大的提升。

常老太君最愛熱鬧,經常讓兒媳婦和孫媳婦膝前伺候,舉辦宴會。

常老太君拄着拐杖,起身迎接,“鐘夫人,鐘少夫人,這位就是鐘小姐吧,果真天生麗質。”

“聽說鐘小姐已經很大了,可是還沒出嫁呢。”常雲夢道,“還待字閨中呢,沒人娶她。”

“曼曼。”常二夫人低聲喊了一句,可是言語之間并無責怪之意,可見平日寵溺之深。

鐘夫人有些不大高興,範曼春也甚覺得無禮,“不瞞五小姐說,我小妹已經定親了,就不勞常五小姐操心了,聽說常五小姐與禮部侍郎的次子定親了?”

常雲夢未進京城前,曾與禮部侍郎家裏結親,只是後來沒有成,京城雖大,可是偏是瞞不住事情的。

範曼春這麽一說,也有故意之嫌,鐘家最為護短。

常雲夢臉色青白,急忙望向她娘。

常二夫人臉上也有些挂不住,讪笑道,“少夫人怕是聽錯了,我家曼曼還沒定親呢。”

常老太君瞥了常雲夢一眼,常雲夢頭一縮,随即常老太君笑道,“鐘夫人別忙站着了,趕緊入座。”

鐘夫人攜範曼春,韓文姝坐下,與常老太君寒暄了幾句。

這時,常三小姐帶着常府幾個庶女而來,那幾個庶女低眉順眼的,不過各個都是下足了功夫打扮。

韓文姝被這一家子這個四小姐,那個七小姐的都快給繞暈了,只坐着品茶。

“鐘小姐與伯娘的倒是長得相似呢。”常家十小姐突然開口,衆人的目光都看向韓文姝。

常雲夢道,“哪有長得像,對了,聽說鐘小姐是鐘夫人抱養的呢,不是鐘夫人所出。”

霎時間,常家人的目光都落向了韓文姝,常五小姐一霎時臉色青白。

常家十小姐口中的伯娘正是常三小姐的母親,常三小姐目不轉睛的看着韓文姝。

常家九小姐又道,“可是伯娘的女兒不是已經找到了,就是雲英啊,要不是她,我現在還是八小姐呢。”

常三小姐道,“行了,不得失禮,鐘小姐,舍妹出言無狀,還請見諒。”

“無妨。”韓文姝放下茶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

鐘夫人跟範曼春對視了一眼,随即鐘夫人道,“我還是初來乍到,不曾得見常府的風光,老太君可要容我細觀一番。”

常老太君謙虛道,“不過是陋室罷了,既然鐘夫人想,哪裏有不從的道理。”

“大夫人道。”這個大夫人姍姍來遲,一瞬間室內的庶女們都收起表情,恭敬起來。

韓文姝聽過鐘夫人介紹,這個大夫人乃是安樂郡主,雖然父親母親已去,但是郡主的名頭猶在,尚且是皇室之人,所以就連常老太君也是忌憚幾分。

這個大夫人手段雷厲風行,與外表溫和的模樣完全不同,所以這些庶女們都不敢造次,就連常雲夢都有幾分老實。

“娘。”常三小姐迎上去,扶着大夫人,常五小姐見到大夫人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切怯懦懦的。

大夫人道,“貴客而來,有失遠迎。”

“夫人哪裏的話。”鐘夫人行禮,“我正想帶着曼春和小女去常府游看一番呢。”

“雲清,你就陪着鐘夫人吧,鐘夫人請別見外。”大夫人道。

“多謝大夫人。”

常雲清得體的請鐘夫人,範曼春和韓文姝出去了,一同陪着她們賞花。

韓文姝随意的跟她們在這邊轉了兩圈,鐘夫人跟範曼春兩個人前去說話交際,韓文姝就一個人坐在小亭子之中。

“鐘小姐。”常三小姐踏着碎步款款而來,“可是覺得無聊了。”

“不是,我只是不太擅長這些。”韓文姝道,“所以只能自尋其樂了。”

常三小姐讓丫鬟上了茶和點心,“不知道鐘小姐可否跟我聊幾句。”

“請。”

常三小姐望向湖對面的那個亭子,“常雲珍是一年前來我家的?”

“常雲珍?”韓文姝有些不解,為什麽常三小姐突然跟她說這些。

“常家五小姐,我娘丢失多年的女兒,我的姐姐。”常三小姐道,“我也不知道她是我祖母從哪裏找來的,那時候滴血認親,就這麽草草認下來了,我娘也開心了很久,可是後來....我能感覺到,她壓根就不是我的姐姐,血緣這個東西,就是這麽奇妙吧。”

韓文姝喝了口茶,“不知道三小姐為何突然跟我說這些。”

“你長得很像我娘。”常三小姐直言道,“那種感覺..沒法說,我鬥膽,想問問鐘小姐的身世,我知道您并不是鐘家的親生女兒。”

常三小姐言語之間帶着一絲急切和懇求,“我娘一直想找到我姐姐,我和哥哥也想找回她。”

“為什麽要如此執着呢,為什麽當初不好好善待她,反而要抛棄她呢。”

“不是這樣子的,我娘說,她當時生過姐姐之後,便昏過去了,醒來的時候,祖母說孩子已經去了。”常三小姐道,“後來,娘又遇到了當年的穩婆,偶然得知,姐姐并沒有去了,而是被祖母給扔了,那時候姐姐的臉上生了一塊紅斑,看起來甚是吓人,祖母說是不好的征兆,就說孩子去了,直接将她給送走了,也不知道送了哪兒去,這些年娘幾乎跟祖母反目成仇,還是找到了常雲珍之後,才好了一些。”

“為什麽喊她常五小姐?”

“我們家是按嫡庶之分排序的,并不是按長幼排序,本來常雲珍應該排行第三的,可是娘說她不是我的姐姐,就從庶女開始排分。”

“大夫人明明知道常雲珍不是她的孩子,為什麽還要留在府中?”

“因為爹爹。”常三小姐突然噤聲,轉而笑道,“鐘小姐不介意說說自己的身世吧。”

韓文姝見常三小姐都已經說的這麽直白了,也沒有隐瞞什麽,将自己的身世說出來,“那時候只留下一塊玉佩和一個襁褓,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玉佩麽。”常三小姐皺眉思考了一會,“玉佩啊。”

“怎麽了嘛?”

“無事。”常三小姐搖頭,“真是多謝鐘小姐了。”

“這沒什麽。”韓文姝搖頭,“我娘在朝我招手了,我先過去了。”

“好的。”常三小姐見韓文姝走後,便去火急火燎找了大夫人。

韓文姝朝鐘夫人走過去,她敏感的感覺到一陣目光盯着她,而且并不是什麽善意的目光。

韓文姝沒有再在意,朝着鐘夫人走過去,跟旁邊的幾個夫人行了禮。

那幾個夫人看見韓文姝的目光非常不一樣,“不知道鐘小姐什麽時候能跟周大人有情人終成眷屬呢。”

韓文姝反應過來,她們口中的周大人便是周文中,果然在這京城哪裏有紙包住火的,而且每次周文中行事高調,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夫妻一般。

鐘夫人笑意連連,“快了,快了,他們畢竟是患難夫妻,如今文姝身體尚未好,我也想留文姝一段時間呢。”

“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鄭夫人笑道,“你可得放文姝走。”

“文姝這麽貼心,我哪兒舍得喲。”

韓文姝陪着幾個夫人說了幾句話,突然一個小丫鬟跑過來,“韓文姝,救救我,救救我。”

那丫鬟着急忙慌的朝韓文姝跑過去,有些狼狽。

韓文姝這才看清便是宋莎,沒想到她在常家當丫鬟。

“放肆。”常家四小姐呵斥道,“來人,還不把她拉出去。”

“韓文姝,韓文姝。”宋莎拼命的喊着韓文姝,期望韓文姝能夠救她,“救救我,我知道以後的事情,我可以告訴你。”

“這是怎麽回事。”韓文姝突然開口問道。

宋莎一下子竄到韓文姝跟前,拽着她的裙子,“六少爺要強了我,你救救我。”

“一派胡言。”常四小姐道,“還不趕緊把她拉下去。”

韓文姝微微皺起眉頭,看着宋莎被常家的家丁拉下去。

這場鬧劇在賞花會掀起一陣小風波,衆人都在竊竊私語這六少爺。

常四小姐勃然大怒,六少爺正是她的親弟弟,若是她親弟弟傳出不好的傳聞,她以後可怎麽嫁出去。

“你跟那個丫鬟認識?”範曼春小聲問道。

韓文是輕聲答道,“見過一面,說是小時候的玩伴,想要文中收留她,總是妄想我死,她給文中做續弦呢。”

“真是心大的丫頭,這件事你不要管,畢竟是常家的丫頭。”範曼春道。

“我知道嫂子,我也沒有打算管這麽多。”韓文姝道。

範曼春點點頭,“這畢竟是常家的事情,還是作壁上觀吧。”

大夫人正在跟常三小姐說韓文姝的事情,“那時候我的貼身丫鬟也是突然抱病而亡,後來就無疾而終,我想她肯定也知道這件事,可是卻被你祖母...那時候我的東西都由她保管。”

大夫人突然迸發出一絲恨意,“那個常雲珍就是你爹的私生女,偏偏塞進來,讓我認下,我真是忍夠了。”

“娘...”常三小姐扶着大夫人,“我知道,女兒都知道...”

“可是又能有什麽辦法,我雖為郡主,只是頂着這個身份而已,皇室裏我也只是在盡力去維系罷了。”大夫人嘆了口氣,“這常家不過就是表面光鮮罷了。”

“娘,這麽多年辛苦您了。”

一個丫鬟打簾子進來,彙報了剛剛的事情。

大夫人皺起眉頭,“這丫頭是三房的人,就不要管了。”

“嗯,只是她好像認得鐘小姐。”

“認得又能怎麽樣。”大夫人不甚在意,“蘿兒,你再去幫我探探...她...”

“娘,您放心吧。”常三小姐道,“我也想找回姐姐。”

韓文姝不明白常雲珍為什麽要恨她,雖然她表面上一副柔弱的樣子,可是看向她眼神裏的恨意卻是讓韓文姝看的清清楚楚。

“她們都說,你才是大夫人失散多年的女兒。”範曼春回府的路上,在馬車上說道,“她們說你跟大夫人年輕的事情太相似了。”

“我可沒有見過大夫人年輕時候的模樣。”韓文姝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現在有娘就夠了,可不想再多出一個娘了。”

“盡說胡話。”鐘夫人雖然這麽說着,可是心裏熨帖的很,“其實這麽多年了,也該知道自己的親娘是誰,也是為了以後不留下遺憾。”

“其實很早以前想過,現在都不怎麽想了,現在這個生活已經很好了。”韓文姝道,“我已經知足了。”

剛下了馬車,就聽見小厮說是,刑部尚書周大人來了,已經在這裏待了一會兒了。

“你看看,這才不見了一時,怎麽就這麽想了。”範曼春打趣道,“娘,您還是趕緊放人吧。”

“哎呦,這一放走了,我可就找不回來了。”鐘夫人笑着道,“這不放,我也不忍心啊。”

“娘,大嫂!”韓文姝哼了一聲,“還說是什麽刑部尚書呢,整天這麽閑。”

“這不是為了你麽。”範曼春道,“你這是害羞了。”

“大嫂,您在這樣,我以後可不幫您帶瑾兒了。”

“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範曼春道,“咱們快進去吧,可別讓尚書大人等久了。”

周文中正在和鐘玉明喝茶,可是不見得有多和諧,但是至少表面上比較平靜。

之後,鐘夫人留下周文中在鐘家吃晚飯。

“你老是跟着我幹什麽。”韓文姝看着跟在後面的周文中,“你這屬于不請自來。”

“可是去自己媳婦房間,這不是正大光明的嗎。”周文中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哎呀,姝姝,我有些頭疼。”

“怎麽了?”

“今天被皇上訓斥了一番。”周文中裝模作樣,唉聲嘆氣,“不知道我這官還能保幾天。”

“有本事這話你跟皇上說去,說的跟真的似得,我要是信了才是傻子。”

周文中一把抱住韓文姝往屋裏去,關上房門。

翠環在門口看的目瞪口呆,剛想敲門,就被紅香和翠濃拉住了。

紅香現在也跟翠環一樣,貼身伺候韓文姝,“哎呀,可別打擾少爺跟少夫人,要不然小心他們都不高興。”

“是嗎...”翠環點點頭,“可是待會兒要用晚膳了。”

“等用的是和再說嘛。”

只是她們沒敢去打擾,鐘玉明可就不一樣,直接拍門。

周文中差點就要親上韓文姝了,被門口一陣急促的拍門聲打斷。

“光天化日之下,孤男寡女的關什麽門,趕緊出來。”鐘玉明道。

翠環小聲的道,“天已經黑了,而且小姐跟姑爺也不是孤男寡女。”

鐘玉明眼睛一瞪,“說什麽呢,大聲點。”

翠環連忙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沒有,沒有,什麽都沒說。”

紅香忍着沒讓自己笑出來,翠環實在是太逗了。

周文中惱怒的拍拍躺椅,“你二哥真是...”

“怎麽了...”韓文姝推開周文中,“誰讓你突然推倒我,吓了我一跳,這下子報應來了吧。”

鐘玉明在外面門拍的震天響,還真是周文中想幹什麽都不方便。

最後周文中不甘心的親親韓文姝,“哎,誰讓他現在是我二舅子呢。”

“知道就好,趕緊起來。”韓文姝拍拍周文中,“每次見到我就知道耍流氓。”

“你是我媳婦。”周文中道,“我的。”

周文中跟韓文姝磨磨蹭蹭的打開門,鐘玉明一臉看好戲,“可算是舍得出來了。”

“二少爺,你為什麽總是打擾小姐跟姑爺。”翠環又是不怕死,一臉呆萌的發問。

翠濃急忙捂着翠環的嘴巴,不禁為翠環有些擔憂,這翠環怎麽總是說些不該說的,幸虧小姐不計較這些。

“啰嗦。”鐘玉明道,“我就是看不慣尚書大人。”

“不知道我哪裏得罪了二少爺。”周文中似笑非笑。

“這個還要有原因嗎?”鐘玉明聳肩。

韓文姝抽抽嘴角,“你們夠了,別這麽幼稚,不是要吃晚膳了嗎。”

韓文姝總算是搞定了這兩個大眼瞪小眼的,把他們送去了暖閣吃晚膳。

周文中吃過晚膳,就離開了鐘府。

“二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文中啊。”

“不是啊。”鐘玉明靠在椅子上,“我很喜歡他。”

“沒看出來具體是哪種喜歡。”韓文姝無奈,“你每次見到他就跟小朋友被搶了糖一樣。”

“你不就是那塊糖,我這好不容易有了個妹妹,突然殺出個...”鐘玉明撇嘴,“哪能開心,你這個沒良心的,胳膊肘往外拐,難道我對你不好嗎。”

“怎麽會呢,二哥最好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