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産子
周文中陪着陶大夫跟陶源,以及鐘一華和鐘玉行都在前堂一起說話,韓文姝領着陶三娘和柳如眉,還有明兒,曉曉一起去見了鐘夫人。
這也是鐘夫人交待的。
“陶夫人。”
“鐘夫人。”兩位夫人客套了一番,相互坐下。
鐘夫人和陶夫人略聊了一番,不過話題都離不開韓文姝,幾句話下來,都有些投契。
“師娘,大嫂。”韓文姝剛安置好明兒和曉曉,讓鐘玉言和鐘玉語陪他們一起玩耍,範曼春如今身懷有孕,快要臨盆,不方便走動。
現下看見陶三娘和柳如眉,又忍不住落淚,多年未見,陶三娘的鬓間也多了幾縷白發,讓人看着有些心疼。
陶三娘拿帕子幫韓文姝擦擦眼淚,“聽話,別哭,你還懷着孩子,別傷身子。”
“是啊。”柳如眉點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許些年不見,文姝過得可好,當初說你下落不明,我們一家人都着急着呢,幸好老天保佑。”
“是啊,這到底怎麽回事,張五鳳怎麽會這麽狠毒。”一提起這件事,陶三娘只覺得心中氣憤難當,“怪不得她生不出孩子,這是老天懲罰她的。”
韓文姝将事情說了出來,陶三娘依舊是淚流滿面,“我苦命的文姝啊。”
“陶夫人,切勿傷心。”鐘夫人命人拿帕子沾水給陶三娘擦擦淚水,“當初我聽聞也是如此,這世間竟有如此惡毒的婦人啊。”
陶三娘擦了臉,覺得舒适一些,“這麽些年也多虧了鐘夫人的照顧,要不然文姝哪有今日。”
“文姝認了我做娘,我這做娘的哪裏會不盡心。”鐘夫人道,“如今文姝苦盡甘來,與文中也終成眷屬,現在又有了孩子,更是美滿了。”
“可不是嗎。”陶三娘又露出笑容,“幾個月了,可要生了。”
“還有三個月就生了,我曼春大嫂如今快要臨盆了。”韓文姝道。
陶三娘沖着鐘夫人笑道,“鐘夫人才是最有福氣之人,兒孫滿堂,讓我羨慕的緊。”
“陶夫人說的哪裏話,您不也是兒孫滿堂,兒孝媳賢麽。”
陶三娘和鐘夫人敘話,韓文姝拉着柳如眉的手,二人說着話。
“今日看你這模樣我也就放下心來,娘也就更加放心了。”柳如眉道,“當時你陶源大哥可是急的就要回村下河撈你去了,後來他的确是回去了,可是卻是一無所獲,一家人急得團團轉,幸好,幸好,真真是老天保佑啊,知道你回來了消息,我和娘第一時間就去廟裏還願了。”
韓文姝和柳如眉兩個人聊天,這一聊都已經到晚上了。
“我已經備好房間了,晚上你們就在這裏安心住下。”鐘夫人道,“就跟在自己家一般,莫要見外,如今有了文姝的關系,咱們也算是一家人。”
陶夫人道,“多謝鐘夫人,既然鐘夫人如此說了,我們也就不再推辭了,麻煩鐘夫人了。”
“翠心,去問問老爺他們那邊可傳膳。”鐘夫人道,“我們女眷一邊兒,他們男眷一邊兒,咱們今日在花廳用膳,陶夫人,請。”
“鐘夫人客氣。”
用過晚膳之後,周文中已經喝得微醉,韓文姝晚上也不打算回去了,便去看看範曼春。
“嫂子可吃過晚飯了。”
範曼春如今腹部隆起,走路也需要丫鬟扶着,“用過一些,今日是我的不是,身子不便,無法去迎你師父師娘。”
“還是嫂子的身子重要一些。”韓文姝扶着她坐下,“這幾日就要臨盆了吧。”
“是啊,雖然生過了一個,可還是覺得心裏惶惶的。”
“聽娘說生過一個,第二個就好生了。”韓文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要我說,其實我更慌張呢。。”
範曼春突然哼了一聲,“這孩子又踢我了,你大哥呢。”
“大哥喝多了,說在外面醒醒酒氣,怕熏着你。”
“他可好久都沒喝酒了,說是怕酒氣熏着孩子,成天盼着我生個姑娘呢。”
範曼春突然說着說着,開始冒冷汗,捂着肚子,“我的肚子。”
“嫂子,你這是要生了吧,翠柳,快去找大夫穩婆,你家夫人要生了,翠衣,你快去廚房燒熱水,多燒一些。”韓文姝雖然沒有自己生産過,可是也接生過孩子,“翠裳,你去通知我爹我娘,還有我大哥,快去,快去。”
鐘夫人本來還打算跟陶夫人再說兩句話,就各自散了,一聽丫鬟這麽說,趕忙就去了,陶夫人也跟着去了,柳如眉則帶着兩個孩子先去安置他們睡覺。
鐘玉行和周文中,陶源三個人正坐在涼亭之中,鐘玉行知道自家媳婦要生了,立即就跑過去了,周文中跟陶源也跟随其後。
“曼春是二胎,所以沒有第一胎那麽困難,你且安心一些。”鐘夫人對着鐘玉行道,“轉悠的我頭都疼。”
韓文姝揉揉鐘瑾的頭,“瑾兒,姑姑帶你去睡覺好不好,明天一睜眼你就能看見你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鐘瑾眨巴着眼睛,“真的嗎姑姑,可是我想看着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出生可不可以,我不困。”
可是孩子比較是孩子,過了一會兒就開始犯困,韓文姝讓周文中将鐘瑾抱到隔壁屋的床上,給他蓋上被子,讓翠環守着他。
韓文姝拐彎又去看了鐘玉言和鐘玉語,這兩個孩子趴在被窩裏,讨論的熱火朝天。
“不,嫂子一定生個小侄女。”
“肯定是個小侄子,我喜歡小男孩,不喜歡小女孩。”
“那你還跟曉曉玩,曉曉就是個女孩子。”
“曉曉不一樣嘛,你也不也跟她玩了嗎。”
韓文姝雙手按着他們的頭,“不睡覺,你們在幹些什麽呢。”
鐘玉言跟鐘玉語一下子從被窩裏爬出來,“姐姐,姐姐,你說,嫂子懷的是侄子還是侄女。”
“這個我也不知道啊。”韓文姝攤手,“不過這個跟你們也沒關系啊。”
“怎麽沒關系,他可是我的侄子。”鐘玉言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以後我還要教導他成人呢。”
“你自己都沒成人還指望教導別人。”韓文姝哭笑不得,“得了吧你們,趕緊睡覺,再不睡覺你們就去寫大字去。”
鐘玉言跟鐘玉語小臉垮下來,異口同聲的道,“可是我們睡不着,我們想看嫂子生孩子。”
韓文姝給了兩個人一人一個爆栗,“想看生孩子,以後看自己媳婦去,現在,立刻,馬上,睡覺!”
“怎麽了。”周文中進來,“玉言,玉語你們明日不是還要去學堂嗎,還要早點睡。”
“對,學堂,我都給忘了。”然後鐘玉言跟鐘玉語一臉同情的看着周文中,“姐夫,你是怎麽忍受姐姐的,實在是太暴力了。”
兩個小鬼說完,立馬鑽進了被窩裏,韓文姝舉着拳頭,“你們...你們給我等着。”
韓文姝出了門還在絮絮叨叨,鐘玉言和鐘玉語這兩個小鬼,實在是太可惡了,轉頭看周文中,“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媳婦說的都對。”
“一看你就是敷衍我,不理你了。”韓文姝快步向前走去。
“姝姝...”周文中無奈搖頭,快步跟上,“我知道錯了,你走慢些。”
這次範曼春很順利,生了一個千金小姐,讓鐘玉行非常開心,抱着女兒不肯撒手。
鐘夫人也松了口氣,又笑道,“咱們家的大孫女可算是出生了,馬上就是文姝的孩子了。”
範曼春和鐘玉行的女兒,取名為凝芷,鐘凝芷,小名如意。
韓文姝輕輕撫摸自己的肚子,“不知道我的孩子會是男孩還是女孩?”
“男孩也好,女孩也好,我最喜歡的還是你。”
“你啊。”韓文姝輕輕捶了他一下。
“那姝姝呢,以後可不準眼裏只有孩子,沒有我。”周文中捧着韓文姝連親了幾口,“我會不高興的。”
“你怎麽在孩子面前說這種話,我的心裏都是你。”
周文中滿意的點點頭,“以後也要這樣。”
“連孩子的醋你都吃。”韓文姝道,“對了,大哥去瓜州這麽長時間都沒回來嗎。”
“應該快了,而且他現在也暫時不想回來。”
“怎麽?在那邊找到意中人了?”
“之前你說過,張四鳳也前去瓜州了。”周文中一笑,“你說呢。”
“你是說,大哥跟張四鳳兩個人...舊情複燃了。”韓文姝道,“原來如此啊,怪不得不想回來呢,不知道等回來的時候,是不是一個人變成兩個人了。”
夫妻二人預料的果然沒錯,周旭中和張四鳳兩個人又在一起了,周旭中從瓜州回來,就要去上門提親張四鳳,迫不及待的想要成親,之前也早已寫信給周濤,估計馬上周濤也要來京城,給他們二人主持成親禮。
“我應該喊你一聲嫂子了。”韓文姝笑着對張四鳳道,“我就知道你和大哥有緣分。”
“我也沒想到,我本以為一個人青燈黃卷,一生了了了。”張四鳳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沒想到...”
“那大哥是怎麽把你追到手的?”
“這個...”張四鳳低聲道,“那個木頭...還是說說你懷孕事情吧,快要生了吧。”
見張四鳳害羞的不想說,韓文姝也沒有說這個話題,“是啊,下個月就要生了,現在走路都不方便了。”
“不知道我什麽時候能有自己的孩子。”
“你和大哥成親之後,想生幾個孩子,就生幾個孩子。”
周濤是十天後到的,周旭中早早的就給周濤寫信了,如今大兒子有着落了,二兒子也快要又孩子了,所以周濤就想來京城看看,這一輩子也沒怎麽來過京城。
随同而來的還有周湖,前年娶得親,周老太太很不滿意是個漁家女,可是周湖不同于愚孝,堅持娶了自己喜歡的女子,還從周家老宅搬出去,如今夫妻琴瑟和鳴,還生了個大胖小子,日子過得正好着呢。
“爹。”韓文姝在周文中的攙扶下給周濤跪下,“這麽長的日子讓您擔心了。”
“快起來,快起來。”周濤道,“人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如今毒婦不在,你娘在天之靈也安息了。”
周濤蒼老了不少,臉上爬滿了皺紋,額鬓邊的白發陡然而生,背也佝偻着。
周旭中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把張四鳳取回來,早早的就已經布置好喜堂,就等着他爹前來。
衆人也理解周旭中的這種心情,周濤來後的第三日,周旭中就與張四鳳成親了。
張四鳳經常前來看韓文姝,也是盡着大嫂的義務,照顧弟妹。
這月中旬的時候,韓文姝開始陣痛,羊水也破了,總算是要生了。
這是周家的長孫,一家子都非常期盼。
鐘家一家子和陶家一家子都在周府,等着韓文姝的孩子降臨。
許久之後,丫鬟才出來報喜,“是個貴公子,七斤八兩重。”
衆人大喜,周文中迫不及待的進去看韓文姝。
産房裏還有血腥氣味,韓文姝還在半睡半醒間,顯然已經脫力了。
周文中伺候韓文姝喝下一碗雞湯,又親力親為的給韓文姝擦了身子,坐月子期間不得沐浴的,韓文姝定是受不了的。
等韓文姝睡熟之後,周文中才看了自己的兒子。
還有些皺巴巴的,睜不開眼睛,一切都是小小的。
韓文姝醒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周文中,正坐在床頭逗弄着熟睡的小家夥。
“文中。”
“姝姝,你醒啦。”周文中給韓文姝的身下墊了個軟枕,“身子還好嗎。”
“沒事了。”
周文中握着韓文姝的手,“辛苦你了。”
“你也辛苦了。”韓文姝這才低頭看自己的兒子。
“爹說眉毛像我,娘說鼻子像你,師娘說下巴像我。”
韓文姝忍不住笑出來聲音,“這都沒長開呢,哪兒就像了。”
“我說可不也是麽,牙都沒長齊,眉毛這麽稀疏,哪裏就像我了。”周文中手指頭輕輕撫摸孩子的臉頰,“姝姝,你說這孩子的名字...”
“你不是找了很久麽。”韓文姝笑道,“還故作來問我,你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