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我現在長大了,是個大人了。”陶明轉頭對曉曉和團團道,“我可是哥哥,你們以後要乖乖聽話。”
韓文姝,陶三娘和柳如眉忍不住為陶明這人小鬼大笑了起來,柳如眉道,“那你可要盡職盡責,當個好哥哥,以後保護弟弟妹妹,可好。”
“好,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他們的。”陶明立即點頭。
團團乖得很,眨巴着眼睛看眼前的事物和人,還露出甜甜的笑容,讓韓文姝看的心都軟成一片。
周文中和陶源前後腳進來,兩個人剛剛在船頭釣魚,收獲倒是不錯,奈何在船上吃了不少的魚,都已經有些膩味了,只能等下一個碼頭,去食館購置一些食材了,換換口味了。
“爹爹,我是大哥哥了。”陶明奔向陶源,“我是大哥哥了。”
“對,我們家明兒是大哥哥了。”陶源一把抱起兒子,“以後可要乖乖的,做個好哥哥的榜樣知道了嗎。”
“嗯,明兒知道了。”陶明使勁的點點頭。
周文中接過韓文姝懷裏的兒子,“有沒有哭啊。”
“沒呢,他吃飽喝足就乖得很。”韓文姝笑道,“也不知道像誰。”
“當然像我啊。”周文中道。
“你,你以前那麽鬧騰,現在知道邀功了啊。”
“不知道長大後他會怎麽樣。”
“現在才這麽些天,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韓文姝點點兒子的腦袋,“團團,你要健健康康的,爹娘盼着你長大呢。”
晚上,水面上的風吹着有些冷。
被子裹着一家三口,周文中将娘兩都抱在懷裏,“還冷嗎。”
“行,現在這天氣越來越冷了,希望能在下雪天之前趕回村裏。”韓文姝道,“要不然在船上度過冬天實在是太冷了。”
“估計會的,且放心吧。”周文中躍過兒子,在韓文姝臉上親了一口,“睡吧。”
“好。”
船在水面上愈行愈遠,一直到秋末,船總算是抵達了。
直接買了馬車回去,等回去之後還需要用,再加上還有不少箱子的東西,和一大堆人。
馬車行駛的很快,不到一天就抵達村裏了。
“夫人,這裏的風景可真好。”翠環掀開車簾子,東張西望的,“空氣也很好。”
“等你以後看膩了就不覺得了。”韓文姝道,“若是你們以後想離開,或者看中哪個年輕才俊,就告訴我,我把賣身契還給你們。”
“可是我不想離開夫人還有小少爺啊。”翠環道,“我要伺候您一輩子。”
”傻丫頭。“韓文姝失笑,“等你以後有了意中人就不會這麽說了。”
紅香正抱着團團,“小少爺這麽可愛,我也舍不得離開他。”
“你們啊,現在一個個這麽說,到時候碰到意中人,可別說我不放你們離開。”韓文姝道。
翠環雙手托着下巴,“要是能找到像姑爺那麽好的男子就好了,長得好看,對小姐也這麽體貼,要是我能遇到,那就好了。”:
“剛剛還說想要伺候夫人一輩子,現在...又這麽說,我看你啊,還沒到家,就開始思春了。”紅香道。
翠環撅嘴,“才不是這樣子呢,我只是随便說說。”
“你看你還不好意思了。”
馬車一路平穩的行駛進了村裏,一直到了周家。
那時候醫館關閉了之後,就一直落鎖,沒有打開過,韓文姝的東西也被周文中一一收起來,本以為再也見不到物件的主人。
馬車停在醫館門口,旁邊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村民,都在議論紛紛。
周文中從馬上下來,扶着韓文姝下了馬車,又接過兒子。
“文姝,真的是文姝啊。”
“牛嬸子。”
牛嬸還是老模樣,只不過比之前更富态,頭發也白了許多,看見韓文姝熱淚盈眶,“本來以為你沒了,我家小子還哭了很久,後來才知道是張五鳳做的那些破爛事,幸好你沒事啊。”
“文姝姐。”花雯雯牽着兒子,看見韓文姝忍不住哭了起來,“你真的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
“牛嬸,雯雯。”韓文姝看着眼前熟悉的事務和人,也忍不住心酸,抹了抹眼角,“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韓文姝請兩個人進去,總會是杵在門口也不好。
帶來的小丫鬟們手腳勤快,已經開始打水擦拭桌椅板凳了。
“如今再看你像是貴婦人了,哪裏像是從我們這山溝溝裏出來,就是只金鳳凰。”牛嬸道,“怎麽又回來了,可回去了。”
“不回去了,還是咱們村裏好。”韓文姝道,“住着舒服些。”
“不是說文中在當大官麽,怎麽回來了。”牛嬸問道。
“他辭官了,不在朝中了。”韓文姝笑道,“我給你們帶了些京城的果脯肉幹之類的東西,待會兒給你們送到家裏去。”
“哪裏能要你的東西。”牛嬸雖然一個勁兒擺手,可是臉上卻是樂開了花。
花雯雯拉着兒子,“樹兒,快叫嬸娘。”
“嬸娘好。”楊樹乖乖的朝韓文姝問好。
韓文姝摸了一把楊樹的頭,“可真乖,真是跟你相公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可不是麽。”花雯雯點頭,“如今文姝姐你回來了,還打算開醫館嗎。”
“是啊,不過這次可不是我坐鎮了,換你周大哥了。”韓文姝道,“我現在的醫術可沒他好了。”
與牛嬸和花雯雯閑聊了幾句,兩個人才離去。
醫館也已經被收拾打掃好了,陶三娘也正和一些村裏的嬸娘們閑聊,介紹自家的兒媳婦,不過這些嬸娘有的就比較難纏,東問西問的,不過柳如眉都一一婉轉過去了。
“陶娘子,你家這媳婦倒是圓滑的很。”李嬸子道,“滑不溜丢的。”
“可比不上你家那個木頭媳婦。”曹嬸子道。
“陶娘子家的兒媳婦可是京城大家小姐,她家的那個能比嗎。”另一個嬸子道。
李嬸子啐了一聲,“可不是,哪比得上京城來的。”
韓文姝坐到柳如眉跟前,輕聲道,“村裏嬸子說話就是口無遮攔的,你別放在心上。”
“我知道,她們說的話比較直白,不像以前我們家的親戚,說句難聽的話都要拐彎抹角的,有時候你都聽不出來呢。”柳如眉道。
韓文姝輕笑,“現在回到村裏,我還是感覺親切的很。”
“喲,文姝不是聽說你死了嗎。”李嬸子道,“怎麽又活過來了,現在可是麻雀變鳳凰了,發達了可別忘了我們,咱們可還窮着呢,穿不起金,戴不起銀子的,更是用不起丫鬟來伺候我們的,趕明兒我要是有這福氣,可也得時易失。”
李嬸子話裏酸溜溜的,惹得其他嬸都側目看她。
“拖嬸子的福,我這啊,命硬,死不了,不知道嬸子死了還能不能活過來了。”韓文姝道,“不知道您家小兒子的病怎麽樣了。”
李嬸子臉色一變,“你這丫頭怎麽說話的呢。”
“我這也沒說什麽不是嗎。”韓文姝微笑不變。
曹嬸子出來打圓場,“時候不早了,咱們也該回家做飯了,要不然可就晚了。”
嬸子們紛紛起身,準備回家去了,李嬸子也被別的嬸子拉走了。
醫館裏一下子清靜起來。
“真是頭疼的很。”陶三娘道,被她們東一句西一句的,腦子都繞暈了,可又都是家門口的人,不好趕走。“不過以後也沒機會回來了,我跟你大哥大嫂,在這裏住幾日就要離開了,你師傅還一個人在潮州呢。”
這次陶三娘回來就是去看看她爹娘的,一別多年,陶三娘還是非常想念家中的。
晚上。
“還是睡床上舒服。”韓文姝伸了個懶腰,團團被紅香和奶娘看着,“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
“是啊。”周文中道,“明日一早要趕往老宅,去看看祖父怎麽樣了。”
“嗯。”韓文姝點頭,“至于團團就不帶去了,讓他在家裏待着。”
“也好。”
這一覺睡得總算是舒服了一些。
家裏的活計都有丫鬟小厮幹了,韓文姝連手都不用動,倒是這些年養成的嬌養成習慣了,還真是...成地主婆子了。
陶三娘一早也帶着陶源和柳如眉去了陶三娘的娘家。
韓文姝本來想将團團放在家裏,可是又覺得不大放心,便一起帶去了。
馬車不似牛車要行駛一些時候,而且比牛車平穩一些。
“這孩子真可愛。”張四鳳抱着孩子愛不釋手,臉上滿是慈愛。
“大嫂,您也可以自己生一個,天天抱着摟着,多舒服。”韓文姝笑道,“多生幾個,大哥也高興。”
“可是...這些日子都沒有音訊,我也有些着急。”張四鳳道,“有沒有什麽藥能調理的。”
“這個...吃藥還是不好的。”韓文姝給張四鳳把脈,“脈象平穩有力,大嫂,耐心點,孩子總會有的,其實吃了藥反而對身體不利。”
“也是,什麽藥都有三分毒。”
馬車一路行駛到周家老宅。
今時不同往日,往日裏的老宅總是有丫鬟婆子,周老太太和周老太爺是好面子之人,即便沒錢,也要打腫臉充胖子,覺得這樣顯得富貴些。
可今日卻是冷冷清清的,門口也只有一個看門的。
昨晚上周湖便先回家去了,今日剛到門口,正好跟他們碰上。
周湖新娶的媳婦趙訓芳,帶着一股子英氣,看起來就很爽朗。
不過現在形勢有些着急,就沒有過多的寒暄,就進了老宅裏面。
周老太爺原本健朗的身子,像是洩了氣一般,骨瘦如柴,兩眼無神,現在就吊着一口氣不上不下的,跟他說話他也聽不見。
周文中給周老太爺把脈之後,也只是搖頭,藥石無用,回天乏力了。
周老太太原本精神的面龐,也是憔悴了,本來家裏就靠着周老太爺,現在要是周老太爺去了,周老太太就等于沒了主心骨。
周雙梅和周三菊還在算計着周老太爺名下的田畝和這間宅子,在周老太太跟前徘徊,生怕一眨眼,這些東西都沒有了。
“這可怎麽辦。”周三菊愁眉苦臉的,“要是老太太不松口,那些東西哪兒有咱們的份。”
“娘肯定會給我們的,咱們只要好好哄哄她,老太太需要人捧着。”周雙梅道,“咱們就跟以前一樣不就行了嘛。”
韓文姝和張四鳳出來透氣,滿屋子的藥味有些反胃,不說她們受不了,孩子也是受不了的。
“老太爺這是真的不行了。”張四鳳道,“怕是要辦後事了。”
“大伯二伯已經訂好棺材了。”韓文姝抱着團團,“我看老太爺的氣色已經灰敗了,怕是活不過三天。”
張四鳳道,“哎...這也是沒有辦法了。”
團團突然哭了起來,韓文姝抱在懷裏哄着,紅香道,“怕是小少爺餓了,奶娘馬上就回來了。”
“嗯,我先抱團團去屋裏,待會兒直接讓奶娘進來。”韓文姝跟張四鳳随便找了間偏廳。
周老太太在屋裏哭的傷心,“老爺啊,你要是去了我可怎麽辦啊,這麽些個兒子一個個都是不孝子啊。”
“娘,你怎麽能這麽說呢。”周浪道,“爹還沒死呢。”
“現在這樣子還不算是死了啊。”周老太太道,“你們一個個就忤逆我,有了媳婦忘了娘的。”
“那不是你就聽二妹跟三妹的麽,什麽好東西都給她。”周浪又道,“咱們可什麽都沒說。”
周老太太一噎,“我給她們什麽了,還不都怪你們,把你們老娘往外推,要不然我能給她們嗎。”
“那現在這老宅子娘打算怎麽分。”周浪問道,“要是再給二妹和三妹我可不答應。”
“大哥,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周雙梅跟周三菊氣勢洶洶跑進來,她們姐妹兩個正打着宅子的主意呢。
“怎麽不對,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們昧了家裏多少的東西,你們怎麽不說。”周浪有些生氣,“這宅子你們半分都得不到。”
“憑什麽,這宅子還是娘說了算,你說了可不算。”周三菊嚷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