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聽說周雙梅,周三菊為了周家老宅跟周老大一家都打了起來,現在幾家鬧得不可開交。
周濤像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般,一心只帶着孫子,壓根不管周家老宅的事情。
韓文姝給張四鳳把脈,這幾日張四鳳的身子都不太好,有些頭疼腦熱的,周旭中就把韓文姝請到家裏,給張四鳳把把脈,抓幾服藥。
“四鳳怎麽樣了。”周旭中有些擔憂,“還是抓些藥看看能不能好些。”
“不行,現在不能吃什麽藥。”韓文姝搖頭。
周旭中更加緊張,連帶着張四鳳都有些緊張了,一齊望着韓文姝。
韓文姝卻是一笑,“恭喜大哥大嫂,大嫂已經懷了一個半月的孩子了,現在正是頭三個月,這藥不能亂吃,但是這頭疼腦熱的也不能不治,只能喝些紅棗水驅寒。”
“我,我有孩子了。”張四鳳輕輕撫摸肚子,“旭中,你聽見了嗎,文姝說我們有孩子了。”
“太好了,太好了。”周旭中滿面激動,恨不得抱起來張四鳳轉圈,“我們有孩子了,有孩子了。”
張四鳳眼睛浮起淚光,她本來以為自己年紀大了,怕再也生不來孩子了,可是如今又給了她希望,讓她心中甚覺感動。
韓文姝幫忙煮了紅棗水給張四鳳喝下,還讓周旭中去醫館拿一些安胎藥給張四鳳煎熬喝下。
如今兩個兒子都有後了,周濤的心也就定下來了。
團團現在是一天一個樣子,看的韓文姝喜愛的不行,不過團團也越來越能鬧騰了,而且勁兒大,有時候韓文姝抱都抱不住。
“我看你不應該叫團團,應該叫鬧鬧,實在是太能鬧騰了。”韓文姝拍拍兒子的小屁股,“再大點,娘就抱不住了,周文中,周文中。”
周文中聞着媳婦的聲音而來,手上還抓這一把藥草,“怎麽了。”
“快來抱你兒子,我可管不住他了。”韓文姝把團團塞給周文中,揉揉自己的腰,“跟個胖墩子似得。”
周文中一把拖住團團的屁股,抱在懷裏,“這麽不聽話,看我以後不打你的屁股。”
團團小胖手推着周文中得臉頰,身子朝韓文姝傾斜,要韓文姝抱他,他還是喜歡自己娘香香軟軟的,爹爹有時候會揍他。
韓文姝捏捏團團的小胖臉,“娘才不要抱你,找你爹去。”
團團嘴一扁,就要大哭,周文中道,“你要是哭了晚上就吃青椒。”
大概是條件發生,團團一聽到青椒就縮起頭來,這是團團死活都不樂意吃的東西,也是他的死xue。
韓文姝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家夥還真是精明的很呢。”
周文中單手拖着兒子朝院子裏走過去,“爹教你認識草藥去。”
周濤才從周家老宅回來,頭昏腦漲的,就光聽周雙梅和周三菊在裏面哭罵,還有周老太太動不動就要死啊死的,真是累得慌,以後再也不去了,反正他也不觊觎周家老宅。
周濤看見孫子心情才明朗了一些,抱着團團開始哄起來。
似乎團團也很喜歡周濤這個祖父,經常揪着周濤的胡子不撒手,偶爾還會拽斷兩根,不過周濤都是樂呵呵的模樣。
陸鄭清每天時候一到,就會來到醫館之中,跟随者周文中讀書寫字,閑暇時會在醫館之中幫忙。
韓文姝覺得最近有些奇怪,紅香一見到陸鄭清就會趕忙避開,生怕別人發現神惡名事情一般。
“翠環,最近紅香怎麽了,他和小清是不是....”韓文姝問道,翠環這丫頭還是那麽的實心眼,韓文姝一問話什麽都說出來。
翠環道,“陸公子來找過紅香姐姐呢,紅香姐姐還跟陸公子兩個人臉紅呢,我看見晚上紅香姐姐還拿着一把扇子一動不動的盯着,我問她這扇子是誰到,以前怎麽沒見過,紅香姐姐說是之前買的,一直沒拿出來過,可是現在又沒到夏天,要什麽扇子啊,還對着扇子發呆。”
“這扇子有什麽奇特之處嗎?”
“沒有啊,就是底下墜了一塊小玉,扇子上的詩句我也沒看清。”翠環摸摸腦袋,“難不成這扇子很值錢。”
“你這丫頭,就會看值錢不值錢,這個扇子啊,值情。”韓文姝抿嘴一笑,紅香這丫頭年紀也不小了,不過紅香還比陸鄭清大三歲呢,不知道....
翠環歪着頭,“值勤,勤奮嗎,看扇子就能變得勤奮嗎。”
韓文姝見翠環不開竅,“哎,你呀,你以後就只能找個忠厚老實的漢子,要不然啊騙了還幫人家數錢呢。”
“我才沒有這麽笨呢。”翠環道,“我我我,哎呀,反正以後我不要嫁人了。”
韓文姝今兒花了時間仔細的觀察陸鄭清跟紅香,果然還真察覺出什麽不對勁來,就連花雯雯也感覺到了。
“這男未婚女未嫁的,多般配啊。”花雯雯現在如今又來醫館幫忙了,偶爾把兒子帶上,讓他跟着周文中陸鄭清後面學識字,道,“不過紅香這年紀可不能再拖了。”
“可不是嘛,紅香大小清三歲,這男兒家倒沒什麽,可是這女兒家是拖不得的。”韓文姝道,“以前倒還真沒怎麽察覺,如今這一看啊,還真是不同呢。”
“這就是緣分啊。”花雯雯道,“這兩個人啊都是悶心思,悶葫蘆,要是不戳破怕是再拖個幾年都不說明。”
“那咱們也得想想辦法啊,紅香是個好姑娘,勤儉持家樣樣都行,小清要真娶了紅香,我還舍不得呢。”
“那也不能耽誤人家姑娘的好青春嘛。”花雯雯湊到韓文姝的耳邊,“咱們不如這樣。”
“也好。”
下午,紅香在看着團團睡覺,奈何團團太過鬧騰,還是紅香講故事才哄得團團睡了下來。
“你辛苦了。”韓文姝道,“團團我都管不住,每晚折騰的非要他爹打他屁股才安靜下來。”
紅香笑道,“這是奴婢的職責,奴婢也很喜歡小少爺呢。”
韓文姝拉着紅香坐下來,“你都到這裏來了,就別自稱奴婢奴婢的了,咱們便已姐妹相稱便罷了。”
韓文姝提及過幾次,不過紅香都不願意改。
“這怎麽行,不行不行。”紅香擺手,“您是主子啊。”
“你啊,還聽不聽我的話了。”韓文姝道,“現在你是我妹妹了,翠環亦是如此,咱們就都是一家人了,話說你的年紀也不小了。”
“夫人是想趕我離開麽,紅香什麽都能做的。”紅香有些着急,“我不想離開夫人。”
韓文姝有些無奈,又說道,“咱們村裏老實的漢子一大把呢,你要什麽樣子的咱們就挑什麽樣子的,雖然不比的京城中的那些,可也是年輕有為,就比如說小清。”
“陸公子不一樣的,陸公子以後定是能做狀元的。”說起陸鄭清,紅香來了精神,可是面對着韓文姝又不敢太過,生怕被韓文姝發現什麽。
可是紅香這麽明顯,韓文姝又怎麽能夠不知呢,“是啊,聽說小清他娘再給他找媳婦呢,都是十村八鄉的好姑娘呢。”
紅香有些失落的低下頭,“那陸公子喜歡哪家姑娘。”
“這我也不清楚,小清到了這麽大的年紀也該找個姑娘了,知寒問暖的。”韓文姝一直在看紅香的表情,“你說是不是啊。”
“我...這個我也不知道。”紅香頭越來越低,“紅香已經這麽大的年紀了,也不肖想什麽了。”
“胡說,正是花一樣的年紀,哪兒就大了。”韓文姝擡起紅香的頭,“看看這如花似玉的臉蛋,哪兒就不肖想什麽了,紅香啊,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沒有,我沒有。”紅香的手忍不住絞起來袖子,“我沒。”
“哎,那真是可惜了。”韓文姝起身,“我去前面看看。”
前堂,花雯雯也跟陸鄭清剛剛說完話,就見陸鄭清急急忙忙的往後面趕來,差點就撞上了韓文姝。
“幹什麽呢,這麽着急。”韓文姝明知故問。
陸鄭清道,“我,我,我沒事。”可是說着沒事,腳下跑的比誰都快。
見陸鄭清去了後堂,韓文姝跟花雯雯忍不住相視一笑,看起來這事兒有希望了。
張四鳳懷了身子之後,心情也開朗了許多,病也自然而然的痊愈了,有時候也會來醫館幫忙,做些輕簡的活計。
張四鳳說起來牛嬸家的小兒子,如今已經快二十七八了,他家大哥孩子都打醬油了,他還單着,牛嬸一直在幫小兒子尋找媳婦,可是他小兒子都不滿意。
要說起他小兒子,那是非常能幹,又孝順的,只是在找媳婦上面确實非常的執着。
“上次來牛嬸也說了這事情。”韓文姝拿針線穿着辣椒,“也讓我幫忙留心留心呢,有什麽好姑娘。”
花雯雯道,“那他想找什麽樣子的,眼光也太高了一些吧。”
“他家小兒子也是一表人才,田地裏的一把手,多少姑娘想結親呢。”張四鳳道,“只是這麽左拖右拖的,拖到如今了。”
周文中如今在醫館坐鎮,時常在藥房之中研讀藥書,制作草藥。
“還在看書呢。”韓文姝端着一碗銀耳蓮子湯進來,“喝點甜湯吧,剛做的。”
周文中放下書本,“辛苦姝姝了,很香。”
“還沒喝呢,就說香。”韓文姝道,“甜湯看這書看出來什麽了嗎,我這生了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把腦子都給他了,一看這書我就犯困,不像以前天天捧着藥書,二哥都說我成書呆子了。”
“現如今有為夫幫你看雙份的不就行了,想知道什麽就問我。”周文中大口的喝了甜湯,“說起二哥,他與那個青樓女子怎麽樣了。”
“人家也不是自己想進青樓的,爹好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可是呢,二哥也不是吃素的,娘昨日來信來說是爹已經松動了,怕是等她生了孩子,估計爹也就同意這門親事了。”韓文姝道,“好事多磨吧。”
“那紅香跟小清的事情呢。”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而且這麽八卦。”
周文中摟着韓文姝,讓她在自己的腿上坐下,“我這不是體察民情麽。”
“得得得,周大人,民女這就告訴你,我可怕進大牢你。”
“本大人怎麽舍得讓你坐牢,只要好好去我房中伺候就行了。”周文中笑容滿面,“本大人不會虧待你的。”
韓文姝扯住周文中的臉頰,“你這家夥,該是本少卿寵幸你才對。”
“求韓少卿寵幸我。”
“呸,要點臉。”
韓文姝窩在周文中懷裏笑個不停,周文中抱着韓文姝親了幾口。
“小清想要前來提親,可是紅香好像還有些別扭。”韓文姝道。“紅香覺得自己比小清大了幾歲,這丫頭平日裏做事倒是利落的很,可是一碰到這事就是一團漿糊了,最後還是要她自己想通才行。”
“順其自然罷。”周文中道,“他們兩個人有緣分。”
“你什麽時候也會說這些話了,跟個老神棍一般。”
說起老神棍,下午偏就來了個外鄉的老神棍,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後面還跟個小藥童,東看西看的,眼睛滴溜溜的轉着,看起來有些精明過頭。
韓文姝讓花雯雯提防着一些那孩子,花雯雯讓自己兒子楊樹盯着一些,這楊樹也是人小鬼大,蹲在櫃臺後面。
“不知道二位前來何事。”韓文姝問道。
那老神棍裝模作樣的看了韓文姝一番,突然指着韓文姝道,“有大災,大災啊,若是不破解,必定家破人亡啊。”
“你胡說八道。”花雯雯道,“快滾滾滾,離開醫館,要不然我可趕人了。”
“你這婦人實在是太無禮了一些。”那小童上前來,“我們家師傅可是靈山修煉得道的,一般都不輕易給人算卦的,今日看與你們有緣,才給你們忠告一二的。”
韓文姝道,“那如此還得感謝你師父喽,不知道這位老道家修煉了什麽法術,這火燒能滅還是能從天降水。”
“這些雕蟲小技罷了。”老神棍一擺手,還真有那麽幾分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