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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勿訂1

韓文姝莫名的看着周文中這樣,有點...誘惑人呢...

“來嘛,來嘛。”周文中伸手抓過韓文姝的手,一把将人拉過來,抱住韓文姝的腰身,“姝姝,來洗澡啦。”

“你渾身的水!別把我衣服打濕了!”

“那就脫了嘛。”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沐浴!”

“可是姝姝你已經進來了,就出不去啦。”

“別笑得那麽...”

夫妻兩個人鬧騰了一陣,水花四濺,衣服早就被打濕了。

又是一個天氣晴和的早上,韓文姝伸了伸懶腰,今天早上起的有點遲了。

今早上周文中到是起得早,還神清氣爽的,看的韓文姝牙根癢癢。

“吃早飯啦。”周文中手裏端着一碗炒飯和一雙筷子,“姝姝,快來吃啦。”

“你沒有燒糊了吧,糊了我可不吃。”韓文姝愛在炒飯裏加點醋,這樣子吃的更香一點。

“才不會呢。”周文中還盛了一碗湯,“味道很好的哦。”

“你的手藝可越來越好了。”韓文姝嘗了一口,的确是味道不錯,“你吃過了嗎。”

周文中也盛了一碗飯,坐下來,“還沒有,跟姝姝一起吃。”

吃完早飯,從三叔那裏買的魚三叔就送過來了,七八條大魚在木桶裏游來游去。

韓文姝給了錢,又用水缸裝了幾條大魚,打算晚上殺一條嘗嘗。

“這,這魚,好大啊。”陸鄭清趴在水缸跟前看,“好,吓人。”

周文中給這幾條魚喂了點魚食,“你今天的大字寫了嗎?”

“還,還沒有。”陸鄭清搖頭,“我,我現在,就去。”

“嗯?”

陸鄭清一溜煙的就跑了,周文中這才滿意的放下手上的框子,從水裏撈出來一條魚。

這條魚動靜很大,不過卻被周文中穩穩地抓在手裏。

“今晚就決定吃你了。”周文中又将魚扔進水缸裏,濺起一點水花。

刑蓮花一大早就來了,昨晚竟然夢見她跟周文中在一起了,刑蓮花就忍不住偷笑,所以一大早就跑過來了。

洪玉霞欣慰的很,自己家女兒可總算是開竅了,不要自己苦口婆心了。

韓文姝就随便讓刑蓮花在旁邊鍘草藥,可是刑蓮花還不願意,“嫂子,平常文中哥都幹什麽啊。”

“他要教小清讀書寫字。”韓文姝忙着做膏藥,随口答道。

“哦,其實我也想學寫字讀書呢,不過我娘總是說女孩子家學寫字讀書不好,但是我覺得挺好的。”刑蓮花道,“我能跟文中哥學寫字讀書嗎?”

“你不是來學草藥的媽,怎麽突然要跟周大哥學寫字讀書了。”花雯雯靠直覺就覺得刑蓮花的目的不純,“你這草藥都沒沾上手呢。”

“我,我就是想,先認識了字,說不定就能認得草藥了。”刑蓮花心裏罵花雯雯多管閑事,“嫂子,你就說行不行。”

韓文姝停下手裏的活,看了一下刑蓮花,不過沒能從她的胖臉上看出什麽,“你自己去問問吧。”

刑蓮花一臉高興的就進了後堂。

“文姝姐,你不覺得這刑蓮花怎麽三兩句話就離不開周大哥。”花雯雯直接道,“感覺有些奇怪呢。”

“我也有點覺得了。”韓文姝點點頭,“再看看她到底要幹什麽吧。”

“嗯。”花雯雯點頭,“我去看看。”

可還沒等花雯雯去看看,刑蓮花就哭着跑出來了,還東撞西撞的,撞了不少東西。

“怎麽了?”花雯雯七手八腳的将東西撿起來,“你怎麽哭了。”

“文中哥太過分了。”刑蓮花吸吸鼻子,大哭起來。

韓文姝揉揉太陽xue,這姑娘說不到三句話就哭,真是傷腦筋。

刑蓮花哭的起勁,韓文姝還得忙着制作膏藥,花雯雯還要配好草藥,待會兒有人來拿藥呢。

刑蓮花見沒人安慰她,也就哭着哭着不哭了,哼了一聲,就跑出去了。

韓文姝跟花雯雯相視一笑,無奈的搖搖頭,這都是來幹什麽的。

之後,花雯雯問陸鄭清,之前刑蓮花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陸鄭清說是夫子就是說了一句滾,然後刑蓮花就跑走了,還邊跑邊哭。

花雯雯愣了一會兒,大概是這姑娘有點脆弱,所以才哭成那樣吧。

刑蓮花又是哭着跑回家,洪玉霞以為又發生了昨天的事情,誰知道刑蓮花張口就說周文中欺負她。

“怎麽了,她怎麽欺負你的,你跟娘說,到時候娘幫你。”洪玉霞說着話的時候,還有些隐隐的興奮,若是周文中做了什麽...事,那麽機會可就來了。

“他叫我滾。”刑蓮花想起來周文中冰冷的眼神就覺得害怕。

“然後呢?”洪玉霞問道,“他幹了什麽。”

“他讓我滾還不夠啊。”刑蓮花委屈的說了前因後果。

洪玉霞指着刑蓮花,“你蠢啊,他讓你滾你就走,你不會臉皮厚點,怎麽什麽都沒遺傳你娘的,真是沒用。”

不過就是一句滾,這有什麽大不了的,洪玉霞更是恨鐵不成鋼了,看着這麽壯,怎麽這麽不禁說。

刑蓮花越想越覺得委屈,明明就是周文中的錯,周文中那眼神讓她當時毛骨悚然,吓得就跑回來了,可偏偏她娘還罵了她,這讓刑蓮花更加覺得不開心,又哭了起來。

“哭哭哭,就知道哭,吃了這麽多飯都是白吃的嗎。”洪玉霞又開始教訓起來。

韓文姝總算是做好了幾十張膏藥,估計用不了兩天就又賣完了。

“姝姝。”周文中将研磨好的藥粉拿給韓文姝,“我是不是很能幹。”

“對對對,你最能幹了。”韓文姝聞了聞藥粉,“這裏面怎麽還有黃柏?”

“這位藥材加進去會更好哦。”周文中一臉認真的講解黃柏的作用。

韓文姝笑道,“你真是太聰明了。”

被韓文姝誇了的周文中一臉高興,纏着韓文姝索要了好幾個親親,又被韓文姝趕去切白芷去了。

花雯雯湊到韓文姝跟前,将早上刑蓮花的事情跟韓文姝說了,“這刑蓮花到底想幹嘛呢,有些莫名其妙的,還坐壞裏店裏的椅子,撞壞了東西,都沒讓她賠呢。”

“我看你啊,就別惦記她賠了,我估計是不可能了,我只盼着她下次來安靜的站着就好了。”韓文姝失笑。

花雯雯道,“她下次還來啊,我的天哪,再說我還不是為了你嘛,到時候醫館賺的還不夠她賠的。”

“雯雯,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能說。”

“我這不是不外露嘛。”花雯雯道,“文姝姐,我娘說要請你吃飯呢。”

“請我吃飯做什麽。”

“我娘說想謝謝你呢。”花雯雯挽着韓文姝的胳膊,“你可不要推辭啊,就這麽說好了,明天中午,還有周大哥,對了,把小清也喊上。”

“那你都這麽說了,我還能說什麽。”韓文姝道,“那就替我謝謝你娘了。”

“我謝謝你還差不多。”花雯雯将桌子上的藥草一一放在櫃子裏,“文姝姐,你跟周大哥的感情可真好,更剛成婚的一樣。”

“都老夫老妻的了,哪兒是剛成婚的了,你這丫頭就會取笑我。”

“我才沒有呢。”

中午,花雯雯跟陸鄭清都回家去了,韓文姝做了拌涼面,還有涼拌黃瓜,涼拌木耳,對于熱起來的天,吃這些最舒爽了。

芝麻醬是現磨的,韓文姝愛吃,再放點麻油味道香香的,周文中愛吃酸辣的,放點陳醋,味道香噴噴的。

夫妻兩個人吃了不少,還有魚丸鮮嫩軟滑,韓文姝的最愛。

“姝姝,我想吃大螃蟹。”

“這時候哪還有大螃蟹,怎麽想起來吃大螃蟹。”

“在師娘家的時候。”

在陶家那時候正值秋季,柳家送給了陶家一簍子大螃蟹。

這螃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大的,比臉還大,還活蹦亂跳的。

柳如眉教了韓文姝做了菊花螃蟹,其實菊花螃蟹就是清蒸螃蟹,不過是用新鮮的菊花瓣一起來蒸的。

蒸熟了之後,紅亮亮的顏色,讓人垂涎欲滴,裏面的蟹膏也很豐厚,蟹肉鮮嫩,再配上菊花酒,那可真是美味。

韓文姝想想也覺得有些回味,“不過那是秋季才有的,現在也沒有啊,再說我們這邊也沒這麽大的螃蟹。”

“我也很喜歡吃哦。”周文中吸溜了一口面,“姝姝想住京城嗎,這樣就可以吃螃蟹了。”

“為了個螃蟹就搬到京城去啊,那也太奢侈了。”韓文姝笑道,“而且我也不喜歡京城,我喜歡住在這裏,這裏的生活很舒适。”

“那我們就不去京城,就在這裏好了。”

“快點吃吧。”韓文姝将最後兩顆魚丸一人一顆夾到各自的碗裏,“吃完咱們還能睡會兒午覺。”

“這個給姝姝吃,姝姝最愛吃了。”周文中将魚丸夾給韓文姝,“我已經吃飽了,我去刷碗。”

“好。”韓文姝看他端走碗筷,笑道,“人家都說君子遠包廚。”

“我才不是君子呢,而且我喜歡給姝姝做啊。”周文中将碗筷收起來,“再不吃就要涼了哦。”

“好啦,好啦。”韓文姝将魚丸塞進嘴裏,“我吃完了。”

下午,韓文姝剛睡過午覺,伸了個懶腰,眼睛都睜不開,中午吃的飽,睡得午覺都舒服。

“文姝姐,有人來鬧事。”花雯雯跑過來道,“非說是我們家的藥喝死人了。”

“大下午的就不能安寧。”韓文姝打了個呵欠,“文中呢?”

“文中哥去接周濤叔啦,周濤叔今兒回來。”花雯雯道,“已經駕着牛車走啦。”

“我去看看。”韓文姝大步走向前堂,前堂外幾個漢子穿着白色孝衣,坐在地上,中間還有白布蓋着人。“怎麽回事。”

“你這個女人,治死了我家老太太我要你陪命。”為首的是個瘦弱的漢子駱明指着韓文姝就破口大罵,什麽難聽的詞都說上來了。

花雯雯氣的咬牙切齒,想上前去理論,被韓文姝拉住,韓文姝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花雯雯點點頭,瞪了他們幾眼就出去了。

已經有些村民在這裏圍觀了,有幾個嬸子維護韓文姝,對着這幾個男子一頓臭罵。

牛嬸子指着他們道,“你們幾個大男人家欺負個女人算什麽本事,呸,真不要臉。”

村民們幾乎都來過韓文姝的醫館,以前陶大夫的恩惠也受過不少,他們更偏向自己村裏的人。

駱明指着地上白布蓋着的人,哭了起來,“你們看我娘來這裏看過病,就死了,不怪她怪誰,一個女人家看病能相信嗎?簡直就是胡鬧。”

“女人家怎麽就不能看病了,是誰告訴你的。”韓文姝冷笑,要上前去看看老太太的屍體,不過卻沒駱明攔住,“你這是心虛了?我看看老人家的屍體,到底是不是我診治的。”

“看就看。”駱明這才讓開,掀開白布,幹嚎的那叫一個傷心,“娘啊,你怎麽死的這麽慘,兒子一定會為你讨個公道的。”

這個老人家韓文姝的确是見過,身子骨還算康健,就是年紀大了,出現個腿腳疼,韓文姝就給她拿了幾幅膏藥,也沒給開煎服的湯藥,倒不至于會致死啊。

村裏人拿了她那麽多膏藥,也都沒見出事啊。

韓文姝覺得老人家的脖子有些問題,正想伸手看看,被駱明攔住。

“你,你幹什麽,我娘都死了,你還想幹什麽。”駱明道,“哎呦,你這個庸醫真的是害死人啦,我的娘啊,這可怎麽辦吶。”

“你娘是什麽時候死的,你什麽時候發現她死的,她死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她在死之前吃過什麽?”韓文姝一連串的問題把駱明問蒙圈了。

“我娘...她早上死的,我看她好長時間沒來吃早飯,所以我就進去看看,一推開門就看見我娘死了。”

“這麽說,你還是個孝順兒子,還會早飯呢。”韓文姝道。

“你,你說這些幹什麽。”駱明怒起,“我娘都死了,你還想怎麽樣。”

“那你又想怎麽樣?對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娘生前服了什麽藥嗎?”

“我,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就來質問我?”韓文姝挑眉,“老人家的死我很難過,并不意味着你就能栽贓在我的頭上。”

駱明指着韓文姝,“就是你害的,你還想狡辯,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女大夫治死人了還不承認。”

花雯雯小跑着回來,她在路上碰到陸鄭清,陸鄭清跑的比她快,就讓他去做事了。

“你胡說八道,你又拿不出來證據,憑什麽說文姝姐治死人了。”花雯雯叉着腰,“而且這個老太太我認識,她就是腿腳疼,來拿藥的,當時我問她為什麽不讓她子女拿,她說她有個兒子不着家,有跟沒有一樣。”

“你,你胡說。”駱明道,“兄弟們,這兩個女人死不認錯,咱們砸了他們的店。”

駱明帶來的兄弟就要動手,一群嬸子拿着掃把,鋤頭就對着她們,“誰敢砸店,誰敢砸店。”

韓文姝厲聲道,“你這還不是做賊心虛嗎?我要近老太太的身你不願意,分明是想掩蓋什麽,老太太身上有血腥味,剛剛你說你給老太太做了早飯,而老太太卻說有個兒子整日不着家,這樣的兒子會給老太太做早飯,良心發現了。”

“你別想扯開話題,反正我家老太太就是你害死的,你要負責。”

韓文姝環着手臂,“你想要什麽。”

“賠錢。”

“你娘親去世了,而你就只想着要錢?”韓文姝道。

“那你把我娘都害死了,不要錢要什麽。”

“這種人命關天的事情,應該報官府啊。”

一提到官府駱明有些害怕,可還是梗着脖子硬道。“上官府對你有什麽好處,你趕緊麻利的賠錢,免做大牢。”

“官府有仵作,仵作一驗屍就知道到底是什麽緣由了。”韓文姝道,“咱們還是說清楚的好,我可還要在這裏行醫。”

“像你這種庸醫趁早關門算了。”駱明道,“趕緊賠錢,不賠錢我就走了。”

周文中跟周濤正好駕着牛車回來,周文中一看醫館門口這麽多人,急忙跑過去。

“姝姝,出什麽事情了。”

“別着急,沒什麽事,就是有人想訛錢。”韓文姝拍拍他的手,想讓他安心。

周文中打量了眼前的駱明一眼,“就是你想訛錢?”

“呸,你胡說八道什麽,你算個什麽東西。”駱明坐在地上,不給錢就不走。

花雯雯給周文中跟周濤說了前因後果,滿面怒容。

周濤拿着牛鞭子就抽他一鞭子,還順便踹了一腳。

“打人啦,打人啦,這家醫館把我娘害死了,就要打人了。”駱明撒潑打滾倒是能手。

周文中道,“姝姝,查明死因了嗎?”

“他不讓我靠近。”韓文姝道。

“我去看看。”周文中三步兩步上前去,駱明就要攔他,被周文中一腳踹翻了,半天爬不起來。

周文中看了看老人家的屍體,頭部後面一大片血塊,頭發之間的血還沒有清理幹淨,面部也有少許的血,“老人家是因為遭受到撞擊,失血過多而死。”

村民們紛紛交頭接耳,原來這件事跟醫館沒關系,是老人家自己撞得。

“誰會撞我娘啊,你們就在這裏胡說。”駱明開始大嚷大叫起來,“我娘就是她害死的,就是她害死的。”

陸鄭清腿腳快,很快就請來了在鄰村的張捕頭,恰好碰到幾個在他家聚在一起喝酒的捕快。

駱明看見府衙的人還有些愣住,又立馬抱着張捕頭的腿,“官大爺啊,您幫我讨個公道,這家醫館害死了我娘,他們還不承認啊,您是青天大老爺啊,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啊。”

“滾開。”張捕頭一腳踹開駱明,“原來是你啊,駱明,前兒幾天才給放出來,又在做什麽壞事了。”

“我沒有啊,是他們害死了我娘啊。”駱明指着韓文姝跟周文中,“我娘死得慘啊。”

張捕頭對周文中還是挺恭敬的,畢竟人家是貢生,周文中對他也客氣,跟他說了老太太的死因。

“都說了是頭撞上東西死的,你在這裏胡攪蠻纏什麽。”張捕頭道,“兄弟們,把他給我帶回去。”

駱明傻了眼,“明明是他們害死我娘的,你不能官官相護啊。”

“這麽多的村民都在這裏呢,我還能冤枉你不成。”張捕頭看了一眼其他穿孝衣的人,“還有他們都帶回去。”

那些穿孝衣的也是傻了眼,紛紛把衣服脫下來,罵晦氣。

“官爺,不關我們的事情,是駱明他打的主意啊,我們都是讨債的啊。”其中穿孝衣的人道。

駱明昨晚跟她娘要錢,老太太不給,駱明就強搶,結果把老太太推了一把。

第二天被債主追回家,準備去翻老太太的衣櫃看看有沒有錢,結果看見老太太倒在地上,全是血。

可是駱明沒有悔改之心,反而還想起訛詐,給老太太換了衣服什麽的,真是可怕。

現在駱明家裏一地上的血都還沒清洗幹淨呢。

這件事總算是結束了,天都快黑了,今日也沒來開醫館的心情,韓文姝謝了村民跟嬸子們,早早的關門了。

“開店總是會遇到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周濤背着手,“不要太在意,你們還年輕呢,以後還會碰到更多的事情。”

“是,爹,我知道。”韓文姝點頭,“爹一路回來辛苦了吧,我去給您做好吃的。”

“我也跟你一起去。”周文中跟韓文姝手拉着手往廚房區。

周濤笑着摸摸剛長出來胡子,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啊。

周文中在竈膛生火,韓文姝忙着切菜,“文中,晚上有沒有想吃什麽。”

“想吃姝姝啊。”

“去,我問你正經的。”

“我很正經啊。”周文中昂着頭,樂道,“天天吃我都不覺得膩味。”

“想吃也不給你吃。”韓文姝往鍋裏倒油,“不過看還是給看的。”

“脫,了衣服看麽。”

韓文姝往周文中嘴裏塞了個辣椒,“你這話都跟誰學的,就知道亂說。”

周文中辣的眼淚都快留下來了,嘴巴紅彤彤的,“我又沒有說錯話,你是我媳婦嘛。”

周文中連喝了兩杯水,才緩解了嘴裏的辣味。

韓文姝捂着嘴笑,“看你下次還亂說嗎?”

“我才沒有說錯。”周文中在韓文姝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姝姝是我的啊。”

“你的臉呢。”韓文姝鍋鏟翻動了幾下,“馬上就是清明節了呢。”

周文中摟着韓文姝的腰,“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祭拜。”

晚上,韓文姝做了五菜一湯,周濤說起來這些日子以來的事情,倒是一家其樂融融,之前遇到的糟心事也煙消雲散了。

第二天,刑蓮花又蹬蹬蹬的上門來了。

本來昨天下午的事情,刑蓮花要來,被洪玉霞拉住了,說是醫館出事了,讓她下午就別去了。

之後聽說醫館沒事了,洪玉霞這才讓刑蓮花第二天又來了。

周濤在醫館看見刑蓮花的身影還一愣,沒有想到她怎麽會在這裏,還真是有些奇怪。

花雯雯跟周濤說,刑蓮花被洪玉霞帶到這裏跟韓文姝學習草藥,只是三天兩頭的就哭着跑走了,最讓花雯雯怨念的就是坐壞了三張椅子,還有碰壞了幾樣東西,到現在連草藥都沒碰到手。

周濤也是聽得直抽嘴角,這都是來幹什麽的。

刑蓮花一看見周濤,就喊他爹,周濤嗯了一聲,對突然多出來的這麽個女兒還真是不适應。

周濤背着手進了後堂,看見韓文姝就過去問了問,“我看她也不像是來用心學草藥的人,你打算怎麽辦。”

“爹,您說我這也沒辦法啊。”韓文姝無奈的攤手,“我這總不能打她罵她吧。”

“也是,唉,這事爹也沒法說。”周濤道,“你自己看着辦吧。”

刑蓮花正想扯簾子進後院,誰知道手勁兒一大,噗嗤一聲簾子拽下來半截。

“....簾子。”花雯雯深呼吸一口氣,這女人就是想來破壞的吧。

刑蓮花嫌棄的看看手裏的簾子,真是沒用,“嫂子,我來跟你學做草藥來了。”

韓文姝皮笑肉不笑,“你過來把那些篩子搬到架子上吧,記住,一定要輕點。”

“哦。”刑蓮花捧着篩子就往架子上一放,還撒出來一點。

周濤搖搖頭,趕忙背着手離開了。

刑蓮花擠在架子之間,可惜架子沒有身子穩定,就被刑蓮花撞倒了,接二連三的撞倒了幾個架子,幸好後幾個架子還沒來得及碼篩子,要不然草藥全灑在地上了。

感謝昨晚下小雨,把篩子收回來,還沒來及擺上。

花雯雯正在憐惜簾子,就看見後院一片狼藉,驚呼出聲。

韓文姝也是同樣捂着臉,一臉的無奈,這都是怎麽個情況,她就轉個身而已啊。

刑蓮花想要蹲下去撿,可是又彎不下來腰,使勁彎腰,好不容易才碰到地上。

周文中跟陸鄭清打開窗戶,就看到個這麽個情況,兩個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韓文姝眼睛一瞪,他們才停止笑聲,“你們還看,還不過來幫忙。”

周濤也出來了,一起幫着撿藥草。

韓文姝真是頭疼,一定要跟刑蓮花說清楚,她絕對是跟醫館犯沖!

總算是七手八腳的撿完了地上的草藥,架子也扶好了,韓文姝可不敢讓刑蓮花沾手了。

“蓮花,你真的想學藥草?”韓文姝問道,“我想可能學醫這門不适合你。”

“怎麽不适合了,花雯雯都能學,我們還不能學嗎?”刑蓮花道,“我還是你妹妹呢。”

“這個不是主要原因,是你真的有心學嗎?你這幾天在這裏什麽都沒有學,也從來沒有問過我什麽,我想這不是學習的态度。”韓文姝嚴肅道,“我想從明天開始你就不用來了。”

“你,你...”刑蓮花眼看着又要哭,韓文姝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抱着賬本進後堂去了。

前堂只有花雯雯,花雯雯壓根就不理睬刑蓮花。

刑蓮花跺跺腳,氣的跑走了,花雯雯急忙看看地上,還好還好沒有踩出來什麽痕跡,要不然到時候又是麻煩事。

“什麽,她把你趕回來了!”洪玉霞桌子拍得震天響,“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我女兒這麽好心,她還把你趕回來的,不行,我要去找她理論去,這個小丫頭,啊,給她幾分臉面,她還上天了。”

刑蓮花哭哭啼啼的,說話也說不清楚,洪玉霞就拖着刑蓮花去了醫館,風風火火的,要去找事去了。

韓文姝正在給一個大娘診脈,就聽見遠遠的聲音就罵開了。“雯雯,你去看看外面出什麽事情了。”

“哦。”花雯雯放下抹布,出了門口,就看見洪玉霞叉着腰,氣勢洶洶的沖過來,後面還跟着哭的傷心的刑蓮花。

花雯雯一看就覺得事情不好,就轉頭跟韓文姝道,“你那個表姑跟表妹來了。”

“哦。”韓文姝沒太在意,繼續給大娘把脈。

洪玉霞一沖進店裏就開始嚷嚷,“我女兒怎麽了,你就這麽看不得她,我這麽低聲下氣的求你,你倒好,我女兒才來幾天,就甩的一幹二淨的,你的心腸怎麽黑成這樣。”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花雯雯道,“明明是刑蓮花自己不做事情,三天兩頭的就跑,怎麽能怪我們文姝姐呢,你也太不講理了。”

“我怎麽不講理,我怎麽不講理,她連你這個外人都幫,怎麽不知道幫幫自家人啊,他這還有良心嗎,良心都給狗吃了吧。”

花雯雯氣的臉通紅,韓文姝在那邊低聲跟大娘說了幾句,完全不為所動的提筆寫下藥方,“雯雯,你去給大娘抓藥。”

“文姝姐...”花雯雯最後還是挺韓文姝的話,去藥櫃那邊抓藥來了。

韓文姝淡淡的掃了洪玉霞一眼,“表姑這是帶着蓮花來興師問罪來了?”

“什麽興師不興師的,我就是問問你,我女兒哪兒點不好了,你就不收留她。”洪玉霞什麽話都往嘴外禿嚕,還拉着一幫鄉裏鄉親,要讓她們來看看韓文姝的冷酷無情。

韓文姝道,“刑蓮花來店裏三四天了,你問她我可說過她一句,她做壞了我們三個椅子,壓壞了一個架子,還損失了一些草藥,你說說我這個找誰陪。”

“她這不是剛來嗎?你這是幹什麽,想算賬啊。”洪玉霞叉着腰,“大夥來看看這個黑心肝的,連家裏人的錢都想坑哦,你說說這女人抛頭露面的出來行醫,本來就是不知廉恥的事情,我讓蓮花來學醫,是給你面子,現在想讓我們學我們都不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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