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勿訂5
“你說什麽?”韓文姝驚詫,“我,我肚子裏的孩子?”
“是啊。”周文中手輕輕撫在韓文姝的肚子上,“你有了我們的孩子。”
“我真的有孩子了,他真的在這裏?”韓文姝撫摸着平坦的肚子,帶着一絲不可置信,“我還以為我...沒想到...文中,我們要有孩子了。”
“嗯。”周文中親親韓文姝的額頭,“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你的身體太虛弱了,也怪我,我沒有好好照顧你。”
“那從今天開始,你要好好的照顧我。”韓文姝的被肚子帶來的喜訊填滿了胸腔,“現在,你孩子的娘很餓,很餓,很餓。”
“鍋裏有雞湯,還是爹炖的,說是你要是醒了,就能吃了。”周文中拿了個靠枕在韓文姝身後,“我去用雞湯下面條給你吃。”
“嗯。”韓文姝點點頭,“我現在可是很能吃的。”
“吃多少都行。”說罷,周文中就去了廚房。
韓文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輕柔的很,“我真的要當娘了...”
半柱香後,周文中捧來一大碗面和雞湯全都被韓文姝吃的一幹二淨,然後躺床上就直接睡着了。
周文中失笑,輕輕給韓文姝蓋好被子,“姝姝...”
韓文姝懷孕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村子裏,花大娘,花雯雯的婆婆,牛嬸子幾個大娘都給韓文姝送來雞蛋什麽的東西,還都囑咐了一番懷孕時候要注意的事情,畢竟他們都是過來人比較有經驗。
韓文姝都一一道謝,細心的聽着這些,周文中更甚,事事都跟這些大娘請教,被這些大娘們打趣過很多次,周文中依舊面不改色的請教着。
“下次我來問就行了。”韓文姝靠在周文中的身上,“哪有男子問這些東西的。”
“不行,我要照顧你,這些事情都要問的。”周文中拿梳子給韓文姝細細的梳發,“一定要把你照顧好。”
韓文姝心裏動容,“謝謝你,文中。”
“咱們夫妻之間何必言謝。”周文中道,“在這樣我可要生氣了。”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韓文姝捂上嘴了。
周文中這才笑着親親韓文姝的臉頰,“姝姝,從今天開始你要乖哦,不準亂跑,亂動。”
“我哪有亂跑。”韓文姝道,“我不過就是走路快了些,你還沖我吼。”
“我那是着急,要是不小心絆倒了怎麽辦。”
“我又不是故意的...”韓文姝撅嘴,“自從有了他,你就老是對我要求這,要求那的,你是不是要他不要我了。”
“不準胡說。”周文中懲罰似的咬咬韓文姝的臉頰,“我只要你一個,而他只是附帶的。”
韓文姝笑了出來,“你就亂說,小心他以後不理你。”
“我最希望他以後別纏着他娘最好。”周文中道,“他娘要給我留着。”
“對了,我想起來了,我院子裏還曬着草藥,中午之前必須收回來。”韓文姝最心疼的院子裏的草藥,迫不及待推開周文中,跑到院子裏去了。
周文中無奈的揉揉眉心,“姝姝,我都說了多少你,你別跑,有什麽事情我來做。”
韓文姝吐吐舌頭,“我給忘記了。”
“哎,所以說我一定要看住你。”周文中三步并兩步的走過去,一把抱住韓文姝,“現在回房,這些草藥我來收拾。”
韓文姝環着周文中脖子,“我現在是不是什麽都不能做了,那也太悶了。”
“不是還有書嗎,還有我啊,悶了就喊我,我陪你解悶。”周文中直接将人抱到屋裏,“乖乖坐着。”
韓文姝有些不開心的趴在桌子上,平日裏忙的腳不沾地的,現在這麽清閑,反而覺得沒意思了。
周文中收拾完草藥的時候,回來還看見韓文姝趴在桌子上悶悶不樂,輕聲哄道,“姝姝,你上次不是想看話本嗎?我讀給你聽好不好。”
“我不想聽,反正是你說的,看了開頭就知道結尾了。”韓文姝頭轉了一個方向。
周文中又跑到另一邊,“那繡花呢?我陪你。”
“繡花有什麽好的,你知道我最不喜歡繡花了。”韓文姝手裏揪着桌布,“我不要。”
“那下棋呢?”周文中道。
“我又下不過你,除非...”
“除非什麽?”
“你要讓我十子。”韓文姝其實也知道周文中想哄他開心,只是最近這段時間覺得身上有些疲乏,沒精神,還整天被悶在房裏,就沒什麽心情了。
周文中道,“好。”
周文中拿來棋盤,兩個人對弈,不過韓文姝不想下圍棋,“不如我們下五子棋吧,還是雯雯教我的。”
“好。”周文中對韓文姝百依百順的,現在韓文姝說什麽,周文中都一個好字,當然之前也是如此,現在更加變本加厲。
連下了三盤,韓文姝都贏了,露出了笑容,“果然我還是挺聰明的。”
“姝姝...”周文中看見韓文姝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眉眼之間帶着寵溺,“我就知道姝姝厲害。”
“那當然了,再來再來。”韓文姝的興致上來了,拉着周文中又玩了一把才放手。
花雯雯挎着籃子到後院喊了一聲,“文姝姐,你在家嗎?”
“我在家。”韓文姝從屋裏出來,“快來屋裏坐會兒。”
“我來看看你。”花雯雯從醫館暫時不開業之後,就一直待在家裏。
花雯雯給韓文姝帶了一些零嘴之類的東西,“我娘說懷孕的人就愛吃這些,我就特意給你帶了些。”
“我們家文中現在點心都不吃了,說是要給我吃呢,說實話沒懷孕之前我還真不喜歡吃這些,可是這一懷孕,比文中還愛吃呢。”韓文姝撚起一根地瓜幹嘗了嘗,“味道真不錯。”
“都是我娘晾的呢,我最近胃口也可好了,什麽都愛吃。”花雯雯道,“我娘說幸虧我婆家好,要是娶了個這麽能吃的媳婦,婆婆得罵死了。”
韓文姝抿着嘴笑,“我記得你以前也不怎麽愛吃啊。”
“是啊,最近老是感覺餓,大概是天氣的原因吧。”
“你伸手,我給你把把脈。”韓文姝道。
花雯雯乖乖的伸出手來,“我是不是的什麽病了。”
“呸呸呸,你可別亂說。”韓文姝伸手給她診脈,“雯雯,你有了。”
“有什麽?”
“身懷有孕了,跟我一樣。”韓文姝笑道,“不過你月份淺,過些天我再給你把把脈。”
“我,我真的懷上了?”花雯雯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真的嗎?可是我沒摸到。”
“因為太淺了,不過初步可以肯定,你近些日子要小心一些,等再過些時候,我在幫你把脈。”
“哇,我真的懷上了。”花雯雯喊了一聲。“生哥一直想要一個孩子呢,真是太好了。”
本來花雯雯是來陪韓文姝說話聊天的,卻意外的發現自己身懷有孕了,就迫不及待的回家去跟家裏人說去了。
“姝姝,我給你做了雞蛋羹。”周文中捧着熱乎乎的雞蛋羹,上面還撒着蔥花,“快來吃吧。”
“每天吃雞蛋,感覺身上都一股雞蛋味兒了。”雖然這麽說着,但是韓文姝一聞到香味,肚子就餓了,韓文姝用勺子舀了一勺,“味道不錯,你的廚藝可越來越好了。”
“以後我就能天天給姝姝做飯吃了。”周文中趴在桌子上,“好吃嗎?”
“好吃。”韓文姝舀了一勺喂給周文中,“你可越來越能幹了。”
周文中笑得眯起眼睛,“為了姝姝我什麽都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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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上了。”張五鳳一開始知道韓文姝懷孕的時候,帕子都揪爛了,本來以為韓文姝生不了孩子了,自己就算懷了兩次都流産了也總比懷不上的好,可沒想到韓文姝又傳來喜訊了。
張五鳳心裏就更加的迫不及待,又回娘家去找什麽偏方,統統都喝。
周老太太本來想着叫韓文姝跟張五鳳來,可是現在韓文姝竟然懷上了,這下子刑蓮花怕是沒機會了。
洪玉霞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老太太,您想想,這韓文姝懷上了可是幾個月都不能行房事了,咱們家蓮花一定能伺候好周文中的。”
被洪玉霞這麽一說,周老太太又動了心思,尋摸着洪玉霞說的也是這個理兒,哪個男人不偷腥的呢?如果真是成了,那也是一舉兩得的好事情。
周老太太讓周三菊把刑蓮花送去醫館去,說是去幫忙照顧韓文姝。
周三菊本來不想管這事兒,就刑蓮花這模樣,周三菊心裏都清楚,周文中怎麽可能會看得上?就老太太不知道想些什麽,不過周三菊也不能忤逆了周老太太的意思,周三菊要想着怎麽賣個人情給周文中一家,這樣子誰也不得罪,如今周文中是貢生了,周三菊也不想破壞了這門親戚。
“什麽,讓刑蓮花照顧我?”韓文姝一臉的不可思議,“我照顧她還差不多,可別一轉身把我給撞地上了。”
花雯雯笑出聲,“我也害怕。”
花雯雯是來重新把脈的,得到的結果的确是懷上了,這讓一家人非常開心。
正好碰上周三菊送刑蓮花來這件事。
“我可不願意。”韓文姝搖頭,伸頭在院子跟周文中喊了一句,“讓她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我知道了,姝姝。”周文中跟周濤一起去了周家。
張五鳳給周三菊倒了杯茶,至于刑蓮花,張五鳳假裝沒看見。
等張五鳳知道周三菊是聽了老太太的吩咐,讓刑蓮花來伺候懷孕的韓文姝。
乍一聽,讓張五鳳心裏有些嫉妒,以前自己懷孕,怎麽沒見老太太這麽好心。
不過轉念一想,洪玉霞想把刑蓮花給周文中做二房,現在刑蓮花來目的肯定不純,要是能把韓文姝氣的流産....
張五鳳跟周三菊兩個人假客套,一直到周旭中回家,周文中跟周濤到來。
周旭中第一個就不同意,好不容弟弟有血脈了,要是給刑蓮花給弄沒了可怎麽辦。
周文中也更加不可能同意,直接讓她們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
周濤也表示不同意。
刑蓮花一聽都不同意,就開始哭哭啼啼的,周三菊在裏面和稀泥。
你來我往了一陣,周三菊就直接帶着刑蓮花回去了。
張五鳳有些奇怪,這周三菊以往都是不依不饒的,今天怎麽跑的這麽快...
“真是麻煩。”周旭中道,“哪兒來這麽多事。”
周文中跟周濤回了醫館。
韓文姝正在跟花雯雯嗑瓜子,知道周三菊帶着刑蓮花走了,韓文姝這才松了口氣,總算是不用受折磨了。
花雯雯略坐了一會兒,她相公就來接她回去了,語氣裏滿滿的喜氣,想來花雯雯有了孩子是非常開心的。
“哎呀。”
“怎麽了?”周文中一臉緊張的問道,“是不是肚子疼了。”
韓文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是,你別這麽緊張,我就是想起來鍋上面還炖着梨子湯呢。”
“我去看看,你可別亂動了。”周文中道。
“我又不是陶瓷娃娃。”韓文姝坐在椅子上,開始嚼起了地瓜幹。“人生漫漫,小寶啊,你什麽時候才能出生啊,你娘現在已經被你爹管的沒有自由了。”
這地瓜幹韓文姝越吃越愛吃,一下午就能吃一籃子。
周文中将鍋裏用盅炖的梨子湯端出來,盛了一碗送去給周濤,之後直接端着盅去給韓文姝喝梨子湯。
韓文姝頹廢的日子過了很久,這些天也有病患前來,不過有時候就請他們回去,有時候韓文姝也會給他們把脈。
晚上,有時候韓文姝睡得沉,有時候睡得輕,一點點動靜都能聽得見。
韓文姝隐隐約約的聽到什麽聲音,又不大真切。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輕輕推了一把周文中。
平日裏周文中一推就醒,今天推了沒醒,反而還發出悶哼的聲音。
韓文姝扶着床幫,點亮了床頭的蠟燭。
蠟燭亮了,韓文姝才看的真切周文中的情況。
周文中滿頭的汗,雙手捂着頭,時不時的發出悶哼,眼睛緊閉,似乎是難受的很。
韓文姝以為周文中是做什麽噩夢了,推了推周文中,“文中,醒醒,文中。”
怎麽推也推不醒周文中,讓韓文姝有些着急。
“文中,文中...”韓文姝堅持不懈的喊着周文中,總算是把周文中喊醒了。
“姝姝,我的頭...好疼。”周文中幾乎是咬着牙說的,汗水都浸透了衣衫,“好疼。”
“你放松些。”韓文姝連忙給周文中把脈,可是脈象有些紊亂,并沒有什麽大礙。
韓文姝看着極疼的周文中,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持續了兩柱香的時間,周文中才漸漸平靜下來。
“文中,你總算沒事了。”韓文姝也總算松了口氣,身上也因為緊張而都是汗水。
周文中有些無力,“姝姝,我也不知道怎麽了,頭...頭實在是太疼了,現在才好些。”
“到底是怎麽回事。”韓文姝道,“是不是淤血,之前的淤血未清?”
“不知道。”周文中脫了已經濕透了的上衣,頭還有些暈暈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明日我會寫信給古師叔告訴他你的情況。”韓文姝拿帕子給周文中擦擦額頭上的汗,“但願你無事。”
“我一定沒事。”周文中笑道,“我還要看着咱們的孩子出生呢。”
“嗯。”韓文姝點頭,“你還要看着他出生呢。”
之後周文中去燒了點水,夫妻兩個都擦擦身上的汗水,才相擁而眠。
第二天晚上,周文中倒是沒有頭疼,可是半個月之後頭疼又開始發作。
之後,頭疼的頻率愈發的多了起來,讓韓文姝非常擔憂。
古泰安的信是一個月之後收到的,随之而來的還有一瓶藥丸,這裏的藥丸可以抑制周文中的頭疼,但是周文中必須上京而來,他要親自治療。
京城地大物廣,所需的藥材比較豐富,所以古泰安建議還是來京治療。
可是如今韓文姝懷了身孕,本來這胎就比較虛弱,所以不能長途跋涉。
最後決定讓周旭中帶着周文中前去京中治療,兩地随時通信,保持聯系。
韓文姝給周文中打理行囊,一想到周文中要去京中至少半年,韓文姝心中就只有滿滿的不舍。
“這塊玉佩你帶在身上。”韓文姝将自己出生之時的玉佩拿給周文中,“在京城的時候,我去讓大師開過光,希望它能代替我陪伴你。”
“姝姝。”周文中握住玉佩,“姝姝,我不想離開你。”
“別說傻話了,等你頭不疼了,以後不就能長久的陪我了嗎。”韓文姝笑道,“不知道你還能不能趕上孩子的出生,不管怎麽樣,我和孩子在家裏等你。”
“好,我一定會早日趕回來的。”周文中捧着韓文姝的臉,親吻了上去,“姝姝,我舍不得你。”
“我也是。”
縱使依依不舍,可是按周文中的情況,不得不上京前去治療。
周文中剛離開兩天,韓文姝就想念的緊,拿出以前做過的一對木扳指,輕輕撫摸,一個在周文中的身上,一個在她這裏。
她手上刻得是中一字,而韓文姝手上刻得是姝。
花雯雯偶爾會來陪韓文姝,不過韓文姝依舊是提不起興致。
周文中他們一般會停靠在碼頭才會寫封信,等韓文姝收到信,又不知道他們一家到哪裏了。
一直到一個半月後,周文中跟周旭中才到了京城,和古泰安見面了。
韓文姝收到的信有厚厚的一疊,都放在箱子裏,箱子放在牆後面,因為之前周文中不小心撞壞了一個洞,就直接砌了一個洞,外面的磚頭碼上去,外面就壓根看不出來。
韓文姝這胎極為小心,因為韓文姝想着,等周文中回來,能看見一個健康的孩子。
“你又想周大哥了啊。”花雯雯問道,“這麽好的天,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是不是。”
“倒也是。”韓文姝吐了口氣,“免得整日待在屋裏還真的有些悶了。”
“是啊,是啊。”花雯雯點頭,“文姝姐,咱們走吧。”
韓文姝跟花雯雯一起打算去外面,可是沒想到,花雯雯的相公楊生全來說,他的外婆快不行了,要回去看看。
韓文姝送走了花雯雯,也不打算辜負了這天氣,準備一個人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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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說這是不是報應啊。”張五鳳在陶氏跟前哭的不能自己,“之前我故意擠走了四鳳,老天罰我懷了小産了兩次,這次是不是要我斷子絕孫啊。”
陶氏也是着急,“你可別胡說,這事怎麽能亂說。”
“我沒有亂說啊,要不是我們害死了我婆婆...”
“別說了。”陶氏瞪了她一眼,看了看四周沒人,這才放下心來,“這事兒得爛在肚子裏。”
“怎麽爛啊,我婆婆剛死哪會兒,我夜夜夢見她來找我索命,就連白天我都不敢去靈堂,我那個孩子不也是在那時候沒得嗎?”張五鳳聲音哽咽。
陶氏尖聲道,“那也不是她自己找死嗎?她知道了你故意上錯花轎的時候,非指着你說你不要臉。”
“可是她也沒說讓旭中休了我啊,你怎麽就能把她推下去了。”張五鳳道,“現在好了,我..我該怎麽辦啊。”
“你以為我願意啊,我還不是為了你,我那時候也天天害怕呢。”陶氏道。“我這一時着急,我就...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你婆婆都已經死了這麽多年了!”
韓文姝在樹後捂着嘴巴,她本來打算從小路回去,可是沒想到卻聽到這麽驚悚的話。
原來當初徐麗娘不是失足跌落至死,而是...被害死的。
張五鳳就光捂着臉哭,“我該怎麽辦啊,我生不出來孩子了,就連韓文姝都懷上了。”
“你別哭了,說不定就是那個韓文姝肚子裏的孩子索了你的孩子呢。”陶氏道。
張五鳳拿着帕子亂抹了一通,“不管怎麽樣,我現在要有個孩子才行啊。”
韓文姝現在心裏亂極了,原來,原來....
這麽一慌,腳下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樹枝,發出嘎吱一聲。
韓文姝轉身想走,陶氏跟張五鳳的動作極快,立馬就跑過去了。
“韓文姝。”張五鳳龇牙咧嘴的模樣,與剛嫁進來時溫婉可人的模樣,卻是天壤之別。
韓文姝眯起眼睛,看這兩個絕對不是善茬,還是想辦法周旋,脫身再說,“是大嫂跟親家嬸子啊。”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你都聽到了什麽?”張五鳳惡狠狠的問道,其實心裏也是慌得很。
韓文姝搖頭,“我剛剛路過這裏,還不知道你們在這裏呢。”
“你胡說。”陶氏眼神狠毒,盯着韓文姝道,“你肯定都聽見了,跟你那個死鬼婆婆一樣。”
張五鳳拽了一把陶氏,“娘,你想怎麽樣。”
韓文姝覺得陶氏有些不對勁,尤其是神情看起來有些駭人。
陶氏一把沖上去,韓文姝急忙後退,陶氏不依不饒跟韓文姝撕扯起來,張五鳳也不管不顧,上前去幫陶氏。
韓文姝本就懷着身子,哪裏敵得過已經紅了眼的兩個女人。
陶氏趁着張五鳳跟韓文姝撕扯的時候,拿起一塊石頭,就往韓文姝腦袋上砸了過去。
“娘。”張五鳳驚呼,神情有些呆滞的看韓文姝往後倒下去,“你,你想做什麽...”
陶氏狠狠的道,“一不做二不休,你別忘了你婆婆,沒人會發現我們的,她已經知道了我們的秘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那,那現在怎麽辦...”張五鳳咽了咽口水。
“找個麻袋,連夜丢到河裏去,就去重傳河,那裏的水流急。”陶氏已經是膽大心黑,有了上次徐麗娘的事情,陶氏已經什麽都不怕了。
韓文姝迷迷糊糊的醒來,頭上一片濕潤,雖然眼前黑黑的,但是韓文姝知道這是頭上流的血。
韓文姝隐約聽見張五鳳和陶氏說話,知道自己被裝在麻袋裏,想要呼喊,可是卻是有氣無力,只得勉強撐起力氣,看看能不能撐開麻袋的口。
噗通一聲。
韓文姝掩住口鼻,四處湧來的水,讓韓文姝覺得難受。
水流非常的急促,韓文姝總算是撐開麻袋的口,從麻袋之中出來。
身上的力氣已經用完了,韓文姝覺得頭昏昏沉沉的,肚子也覺得往下墜,韓文姝覺得這情況越來越不好,可是...卻是有氣無力。
好不容易爬上一根浮木,韓文姝已經暈過去了。
耳邊的嘈雜聲讓韓文姝頭疼欲裂,身子底下有什麽流出來,實在是難受。
“姑娘醒了。”溫柔的聲音讓韓文姝且舒适了一些,緩慢的睜開眼睛。
韓文姝眼前一個小姑娘,梳着雙丫鬓,穿着青衣,水靈靈的,韓文姝剛想說話,喉嚨跟火燒似得,“水。”
“來了。”小姑娘跑過去倒了一杯水,喂給韓文姝喝下去,“姑娘好些了嗎。”
韓文姝點頭,“嗯,好些了,謝謝。”
“姑娘不用客氣,姑娘為何在海面上漂浮?姑娘姓甚名誰,家住哪裏?對了,我叫翠環。”翠環一笑生出兩個酒窩,“姑娘可好些了?”
翠環一下子問了這麽多個問題,讓韓文姝有些懵,腦袋裏空空的,什麽都記不起來,張開嘴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翠環歪着頭,“姑娘還是好好休息,姑娘的身子不太好,船上的穩婆已經給姑娘看過了,姑娘是小産了,真是太可惜了,只可惜現在在船上所以不得給您治療。”
“沒事。”韓文姝搖頭,“是你家主人救了我?”
“嗯。”翠環點頭,“是我家夫人看見您的,然後老爺派人将您救上來的,那時候姑娘頭上還流着血,可吓人了,這麽一收拾啊,姑娘可真是好看,希望以後您的頭上可留下疤痕。”
韓文姝這才摸了摸額頭,上面繃着繃帶,隐隐約約有什麽映像,可是有什麽都不記得了,“謝謝你。”
“姑娘不用客氣,夫人将我撥給姑娘,伺候您呢。”翠環說話不停,像只小黃鹂鳥一般,“夫人是個大好人呢,我們鐘家祖籍就在深州呢,不過夫人身懷有孕,還随同老爺一起回來赴任,夫人也想回來看看呢,不過這幾日夫人身上一直不舒服呢...本來大少爺是不同意夫人前來的,可是夫人說想陪着老爺,老爺跟夫人很是恩愛呢。”
韓文姝聽着翠環說話,也了解了這艘船上的主人的情況。
是他們二人救了自己,這艘船的主人姓鐘,名為鐘一華,乃是調任回去深州做知府,其夫人蔣秀秀,夫妻二人恩愛非常,鐘一華也沒有學別的官宦人家娶妻納妾,只此蔣秀秀一人。
蔣秀秀連生了兩個兒子,夫妻二人,想要個女兒,所以這次有孕夫妻兩人一直希望是個閨女。
可是沒想到碰上聖旨下,鐘一華又要回去深州上任,蔣秀秀不願一個人待在京城,也想回去深州看看,畢竟家就在深州,所以一同前去赴任,可是沒想到上了船之後,蔣秀秀身上就不舒服,随行而來的穩婆也是毫無辦法,就一直持續到了現在。
那日,蔣秀秀身子好了些,才去船頭看看,沒想到就碰到了韓文姝。
“幫我轉告你家老爺夫人,我...”韓文姝一時愣住,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名字...“我非常感謝你家老爺夫人的救命之恩,只是我現在身子不便,不能簽字前去感謝,還望見諒。”
“是,我這就去禀告老爺夫人。”翠環笑着出去了。
翠環離開,韓文姝才開始思考....
自己叫什麽,從哪兒來,為什麽會在海面上,韓文姝統統忘記了....
韓文姝抱着腦袋,企圖能從腦子裏想出來什麽一絲一縷的線索....
“文姝。”韓文姝半天才想起來自己的名字,“我叫文姝。”
手指一咯,韓文姝擡起手來,手上有個紫檀木指環,緊緊的在手指上。
韓文姝取下來指環,指環上面一個中字,自己不是叫文姝嗎?為什麽會有個中字?
身下的惡露一陣陣排出,讓韓文姝很不舒服,擡手給自己把脈。
韓文姝愣住,為什麽自己這個動作會這麽熟悉。
身體有些虧虛,惡露還要排個幾天,不能受風寒等等,這些醫識逐漸湧入腦海。
“我為什麽會知道這些?”韓文姝奇怪,隐隐約約想起來什麽又很快逝去。
自己之前好像是個大夫來着....
翠環很快回來,“姑娘,夫人說請姑娘不用客氣,好好休息,她身子不好,等她身子好些,再來看您,姑娘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說。”
“多謝。”韓文姝點頭,“翠環。”
“姑娘有什麽事情嘛?”
“船上...有藥材嗎?”
“有的,因為夫人一直再喝安胎藥呢。”翠環點頭,“只是...我不會配藥,幫不了姑娘。”
“無礙,我告訴你,你幫我煎藥,行嗎?”
“姑娘會醫術?真是厲害。”翠環笑道,“姑娘您說,我幫您煎藥。”
“多謝。”
在船上行駛了将近十日,韓文姝身上的惡露才排幹淨,身上也舒爽了一些,只可惜不能受風寒,只能待在床上。
陸陸續續的韓文姝也想起來一些什麽,她記得自己被人丢進河裏,至于為什麽,早就忘記了,這些事情連不成一起,着實讓韓文姝有些頭疼。
這些天韓文姝也沒見過這位鐘夫人,卻聽說這位鐘夫人的身體情況很不好,現在只能躺在床上了,鐘老爺為此很是擔憂。
“姑娘,哎呀,不好了,夫人要生了。”翠環匆忙進來,“呸呸呸,不是夫人不好了,就是夫人難産,出血了。”
婦人難産出血是個不好的兆頭,韓文姝起身,“我去看看。”
“姑娘,您去哪兒,您的身體還沒好呢。”翠環扶着韓文姝。
韓文姝擺手,“我沒事,帶我去看看你們家夫人。”
韓文姝她心中有個預感,她能夠幫鐘夫人度過一劫,以往的自己的腦海裏也有幫人接生的經驗所以自己才這麽肯定。
“夫人,怕是不好了,老爺您保大還是保小。”小丫鬟顫顫巍巍的傳達穩婆的話。
鐘一華怒喝,“放肆,我讓你們照顧夫人你們怎麽照顧的,我要她們母子平安!告訴穩婆,要是夫人有個什麽,她也別想活了”
“是...”小丫鬟擦着額頭上的汗。
鐘一華大概是怒急了,跟以往溫和的模樣完全不同,有些焦躁的在船上走來走去。
“鐘老爺。”
鐘一華疑惑的看着眼前腦袋上還纏着繃帶的女子,“你是。”
“是夫人救起來的姑娘。”翠環接道。
鐘一華淡淡的點頭,“姑娘,還是好生休息。”
“我已經無妨了,我想去看看夫人。”韓文姝道,“我以前是個大夫。”
“你是大夫?”鐘一華看現在年紀不大的女子,心裏有些不相信她會是個大夫,只聽過男子當大夫的,不過聽小丫鬟一遍遍出來說夫人不行了,保大保小的話,讓鐘一華心底裏難受的很,所以現在也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他也不想自己的妻子有事,“那就請姑娘進去看看。”
韓文姝點頭,對翠環道,“你再去多燒熱水,要幹淨的水,不能要海水。”
“是。”翠環小跑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