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陸鄭清道,“我,我,我沒事。”可是說着沒事,腳下跑的比誰都快。
見陸鄭清去了後堂,韓文姝跟花雯雯忍不住相視一笑,看起來這事兒有希望了。
張四鳳懷了身子之後,心情也開朗了許多,病也自然而然的痊愈了,有時候也會來醫館幫忙,做些輕簡的活計。
張四鳳說起來牛嬸家的小兒子,如今已經快二十七八了,他家大哥孩子都打醬油了,他還單着,牛嬸一直在幫小兒子尋找媳婦,可是他小兒子都不滿意。
要說起他小兒子,那是非常能幹,又孝順的,只是在找媳婦上面确實非常的執着。
“上次來牛嬸也說了這事情。”韓文姝拿針線穿着辣椒,“也讓我幫忙留心留心呢,有什麽好姑娘。”
花雯雯道,“那他想找什麽樣子的,眼光也太高了一些吧。”
“他家小兒子也是一表人才,田地裏的一把手,多少姑娘想結親呢。”張四鳳道,“只是這麽左拖右拖的,拖到如今了。”
周文中如今在醫館坐鎮,時常在藥房之中研讀藥書,制作草藥。
“還在看書呢。”韓文姝端着一碗銀耳蓮子湯進來,“喝點甜湯吧,剛做的。”
周文中放下書本,“辛苦姝姝了,很香。”
“還沒喝呢,就說香。”韓文姝道,“甜湯看這書看出來什麽了嗎,我這生了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把腦子都給他了,一看這書我就犯困,不像以前天天捧着藥書,二哥都說我成書呆子了。”
“現如今有為夫幫你看雙份的不就行了,想知道什麽就問我。”周文中大口的喝了甜湯,“說起二哥,他與那個青樓女子怎麽樣了。”
“人家也不是自己想進青樓的,爹好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可是呢,二哥也不是吃素的,娘昨日來信來說是爹已經松動了,怕是等她生了孩子,估計爹也就同意這門親事了。”韓文姝道,“好事多磨吧。”
“那紅香跟小清的事情呢。”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而且這麽八卦。”
周文中摟着韓文姝,讓她在自己的腿上坐下,“我這不是體察民情麽。”
“得得得,周大人,民女這就告訴你,我可怕進大牢你。”
“本大人怎麽舍得讓你坐牢,只要好好去我房中伺候就行了。”周文中笑容滿面,“本大人不會虧待你的。”
韓文姝扯住周文中的臉頰,“你這家夥,該是本少卿寵幸你才對。”
“求韓少卿寵幸我。”
“呸,要點臉。”
韓文姝窩在周文中懷裏笑個不停,周文中抱着韓文姝親了幾口。
“小清想要前來提親,可是紅香好像還有些別扭。”韓文姝道。“紅香覺得自己比小清大了幾歲,這丫頭平日裏做事倒是利落的很,可是一碰到這事就是一團漿糊了,最後還是要她自己想通才行。”
“順其自然罷。”周文中道,“他們兩個人有緣分。”
“你什麽時候也會說這些話了,跟個老神棍一般。”
說起老神棍,下午偏就來了個外鄉的老神棍,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後面還跟個小藥童,東看西看的,眼睛滴溜溜的轉着,看起來有些精明過頭。
韓文姝讓花雯雯提防着一些那孩子,花雯雯讓自己兒子楊樹盯着一些,這楊樹也是人小鬼大,蹲在櫃臺後面。
“不知道二位前來何事。”韓文姝問道。
那老神棍裝模作樣的看了韓文姝一番,突然指着韓文姝道,“有大災,大災啊,若是不破解,必定家破人亡啊。”
“你胡說八道。”花雯雯道,“快滾滾滾,離開醫館,要不然我可趕人了。”
“你這婦人實在是太無禮了一些。”那小童上前來,“我們家師傅可是靈山修煉得道的,一般都不輕易給人算卦的,今日看與你們有緣,才給你們忠告一二的。”
韓文姝道,“那如此還得感謝你師父喽,不知道這位老道家修煉了什麽法術,這火燒能滅還是能從天降水。”
“這些雕蟲小技罷了。”老神棍一擺手,還真有那麽幾分架勢。“本道今日與你們有緣,便與你們算上一卦。”
韓文姝看他這模樣,心中已經了然,“我們這只看病不算命,老道家還是快走吧。”
老道家突然上前拉住韓文姝,“這位夫人,切莫不聽老道的勸啊,要不然有大災啊。”
“你這老先生,怎麽如此無禮。”花雯雯上前幫忙拉開。
韓文姝發現這老道士的勁出奇的大,還有些無禮,剛想開口斥責,卻見楊樹大喊一聲。
“有小賊,有小賊。”楊樹拽着那小童,“他要偷錢。”
周文中和陸鄭清聽到前堂的動靜便趕忙過來,周濤也抱着團團前來。
周文中可不是什麽憐惜之人,一把拽開老道士,老道士被推得幾個踉跄,跌坐在地上。
“你是何人。”周文中冷眼相看,态度不善,“小清,去報官。”
“是。”陸鄭清匆忙去了。
老道士怒指他們夫妻二人,“你敢如此對待老道,天上的老君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韓文姝嗤笑一聲,“你也不怕報應在自己身上,假冒道士,還讓這孩子偷錢,一應一和,看着模樣怕是已經做過不少的壞事了吧。”
那孩子腦筋轉得快,急忙跪在地上朝韓文姝她們磕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的那叫一個傷心,“哥哥姐姐,我也不想偷錢,都是我師傅逼我的啊,要不然他要打我啊,哥哥姐姐,你們行行好,我師傅年紀大了,我也只有他一人了,我們保證以後再也不做這種事了,求求哥哥姐姐了。”
那孩子哭的傷心的很,各種話手到擒來,怕也是熟能生巧了,這種話閉着眼睛就能随口說出來。
那老道士也是哭了起來,“你不能欺負我們這爺孫倆啊,你們是要遭報應的。”
花雯雯叉着腰,“明明是你們不對,現在還來反咬我們一口,真是演的一手好戲。”
韓文姝對花雯雯的戰鬥力一直都是相信的,花雯雯看起來平時不怎麽說話,這張嘴卻是遺傳花大娘的,一張嘴能破天。
再衙門來人之前,老道士和那小孩一唱一和在花雯雯的嘴皮子下都是潰不成軍。
李捕頭帶着兩個衙役,一看見他們立馬就認得,“這一大一小,坑蒙拐騙了不少家,正在找他們呢。”
那小孩一見衙役來了,飛快的爬到韓文姝跟前,抱着韓文姝,“姐姐,姐姐,你可憐可憐我吧,我從小就沒爹沒娘,只有一個爺爺啊,我們家吃了上頓沒下頓,我和我爺爺才想到這出啊,姐姐,你救救我們吧。”
“知法犯法,這不能饒恕,希望你能在衙門裏改過自新,等你真正的知道自己錯了,可以來醫館,我可以教你治病救人。”韓文姝對着那孩童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縱然你可憐,難道被你們騙的人就不可憐了嗎。”
那孩子哭的臉頰通紅,最後還是被李捕頭帶走了。
花雯雯忍不住嘆氣,“可惜了這麽大的孩子,你們他們幹點什麽不好,偏偏做這種事...”
“上梁不正下梁歪,也是生活所迫吧,看那個孩子也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韓文姝道,“希望他能以後改正過來吧。”
“小時偷針,長大偷金。”花雯雯道,“但願他能改過來吧,否則平白斷了人生。”
“你這什麽時候人生感悟這麽多了。”
“都當了孩子的娘了,經歷的事情多了,想到的事情也就多了。”花雯雯笑道,“反正我就教育我們家樹兒,要誠實做人,本分善良。”
“你這話說的倒是對的。”韓文姝道,“我看樹兒這孩子被你教的挺好的,今日要不是他機靈,要不然還真的被這孩子偷了。”
說起自家兒子,花雯雯的話就猶如滔滔江水一般,說個不停。
周家老宅鬧來鬧去的都沒個安靜的時候,周老太太被這麽一鬧,卧病在床不起了。
不過周家老大卻發現了周老太爺的遺囑,就在周家老太爺的書房裏。
這下子可把周家老大高興壞了,這遺囑上說,他們五個兄弟要供養周家老太太,這周家老宅也是他們五個弟兄平分,至于周大桃,周雙梅和周三菊半分都沒有。
這下子可把三個姐妹給氣壞了,可是這遺囑上面白紙黑字的寫着,周家老大也已經去官府報備過了。
周大桃氣的不回娘家了,就連周老太太生病都沒去看過。
但是周雙梅和周三菊不一樣,這兩個人倍獻殷勤,把周老太太的私房都掏空了,之後慢慢的就不來了。
這下子周老太太知道後,就病的更加嚴重了,大罵着周雙梅和周三菊兩個不是人,自己對她們多好,到頭來卻是兩個白眼狼。
周老太太又嚷嚷着要幾個媳婦,孫媳婦來輪流伺候她,要不然她就吊死在周家老宅,成鬼也不讓她們安寧。
吳枝香,楊林雙,葛桂蘭她們均是不願意,趙訓芳是新媳婦也不敢多言什麽,一切都聽幾個嫂子的。
最後幾個人合計,各家人出點錢請兩個丫鬟和廚娘,伺候周老太太。
這丫鬟買了死契,免得到時候陽奉陰違的,周老太太又要叫嚣了。
自從病後,再加上周雙梅和周三菊的事情,讓周老太太的脾氣愈發暴躁了,雖然不能動彈,可是嘴巴不閑着,逮着人就罵。
兩個丫鬟也聽從主人家的吩咐,都是不聞不問,當做沒聽見,吃飯喝藥照舊。
張四鳳和周旭中越發和睦,張四鳳現在有了身子,心情也非常的好。
原本張四鳳扔下了遇香坊,那時候她還有些不好意思,把事情都交給了吳群英,可是吳群英卻是非常高興的,這兩個人可是比一個人好的,吳群英自然還是希望看見張四鳳過得幸福。
而且吳群英還給了張四鳳分紅的,每年都會送來一些胭脂水粉給張四鳳和分紅的銀子,張四鳳非常感激與她。
韓文姝近日裏來甚覺身子疲乏,不知道是不是天天被團團折騰的,腰酸背痛的。
“這個小家夥愈發皮了。”韓文姝捶捶肩膀,“真是到了狗都嫌的年紀了。”
花雯雯伸手給韓文姝捏捏肩膀,“你還好,還有周大哥,紅香幫你,那時候可是我一個人帶着樹兒,相公要去下地,那時候樹兒可沒少被我訓過。”
韓文姝道,“紅香跟小清怎麽了,最近怎麽都沒什麽消息了。”
“不知道呢,最近都沒怎麽過問。”花雯雯搖頭,“不過看她們兩個也不像是有什麽事情啊。”
“還是得抽個空問問才行。”韓文姝道,“這兩個人可真讓人操心。”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帶紅香來的,你不操心誰操心。”花雯雯道,“聽說,你家祖母病重呢。”
“是啊,還不是被那兩個姑姑給氣的麽,臨了才知道養兩個白眼狼。”
“據說你兩個姑姑現在過得也不怎麽樣呢。”花雯雯湊到韓文姝跟前八卦,“你那個三姑家的丈夫好賭,現在賭輸了不少銀子呢,你三姑以前都是靠娘家補貼,現在你祖父去了,祖母也病重,自然沒什麽補貼了,聽說你三姑天天跟你三姑夫吵架,你三姑的婆婆也拿着掃帚打你三姑呢。”
以前周三菊在婆婆家裏可是橫着走路,踢到醬油瓶都不扶起來的,上下誰不服她,服她什麽呢,服她有錢呗。
周三菊就連婆婆也是不放在眼裏的,使喚來使喚去的,還有家裏的小姑也是不帶正眼瞧着的,如今風水輪流轉,周三菊一朝勢倒,私房錢也空了,家裏的婆婆和小姑可就不服氣了,這不就亂成一團了嗎。
韓文姝道,“我也不知道她們家到底是什麽情況,也不怎麽來往的,你也知道你周大哥家幾個姑姑都是什麽樣子,見錢眼開的主兒,這不祖母被她們錢掏空了,也就不來往了。”
“這也太壞了,哪裏像是親生女兒。”花雯雯撇嘴,“那你祖母的病怎麽樣了。”
“已經好了,就是愛折騰。”韓文姝道,“以前她就光看到二姑跟三姑,媳婦兒們她都當做仇人一般,這麽些年,幾個叔母早就心寒了,哪兒回去伺候她,更別說我們這些孫媳婦的了,一年都沒見過幾面,之前周老太太還一心想把老宅子給兩個女兒呢,這讓我大伯他們很是不開心呢。”
“這老太太也真是太糊塗了。”花雯雯道,“哎,怪不得老了也沒個人願意去伺候她。”
張四鳳提着籃子上門,裏面新摘得槐花,“來給你們嘗嘗鮮,這槐花還是新鮮的時候好吃。”
“大嫂,您都懷着孩子呢,還去摘槐花,要是給大哥知道了,大哥還不心疼死啊。”韓文姝幫忙提過籃子,“這槐花還聞着香噴噴呢。”
“你大哥就巴不得我整日待在家裏,可是我這待在家裏都快發黴了,我這今日才得空出來走走呢。”張四鳳坐在椅子上,“你看看我這懷孕幾個月,臉上都圓了一圈。”
“大哥肯定在家給你做了好多好吃的呢。”韓文姝道,“還是大哥心疼你。”
花雯雯道,“大嫂的氣色好了很多呢,以後一定生個大胖小子。”
張四鳳捂着臉,“我這是吃多了,才臉色圓潤呢,我看,文姝的臉色倒是....差了些。”
“”是啊。”花雯雯盯着韓文姝的臉看了看,“我之前也這麽覺得呢,文姝姐,你是不是最近帶團團實在是太辛苦了。”
“那倒不至于,你都說了,還有你周大哥和紅香呢,我也不至于累成這樣。”韓文姝道,“每天就是累啊累的,真是...”
“不如我給文姝姐你把把脈吧,看看我的醫術如何了。”
“也好。”韓文姝伸出手,“可別把出我有什麽大病了。”
“呸呸呸。”花雯雯連呸了三聲,“您可別胡說了,怎麽能質疑我的醫術呢。”
花雯雯伸手給韓文姝把脈,可是把着把着,表情很奇怪,一會兒笑,一會兒皺眉,“好像好像是...我去喊周大哥來。”
花雯雯立馬就去了後院,韓文姝不禁搖頭,“這雯雯,孩子這麽大了,還跟個小姑娘一樣。”
“所以看着年輕活潑有活力,哪裏像個孩子的娘。”張四鳳笑道。
很快周文中就被花雯雯請來了,周文中伸手給韓文姝把脈。
韓文姝倒有些緊張了,要不是她自己把不好自己的脈象,總是出差錯,肯定是當時懷了孩子之後,一孕傻三年,醫術感覺都退化了。“怎麽了,我,我沒什麽大事吧。”
周文中突然露出笑容,“沒事,只是你有了身孕。”
“我,我又有了孩子了。”韓文姝一下子撲進周文中的懷裏,周文中穩穩當當的抱住韓文姝。
花雯雯跟張四鳳紛紛道賀,花雯雯突然道,“周大哥,你也給我把把脈呗,我也想生個姑娘。”
張四鳳道,“你這話說的,難不成把了脈,就有孩子了。”
花雯雯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反正有了更好,沒有就随緣呗。”
周文中也如了花雯雯願,給花雯雯把脈,“脈象有些淺,是滑脈的征兆,不過現在不是很明顯。”
“之前懷樹兒的事情,文姝姐也是這麽說的。”花雯雯道,“那這麽說,我也有孩子啦,這下子我們三個可都是孕婦了。”
這一懷都懷上了,可還真是個好兆頭。
團團最近學會走路,還有些跌跌撞撞的,周濤會在後面看着孫子,偶爾陸鄭清也跟在後面看着,手忙腳亂的。
陸鄭清有些害怕團團會跌倒,可是又不能妨礙團團學習走路,就在後面緊張的滿頭大汗。
“噗嗤。”
陸鄭清聽到笑聲,一回頭就看見紅香站在柱子前捂着嘴笑,陸鄭清看着紅香忍不住回了個傻笑。
“小心。”紅香急忙上前,陸鄭清才回過神來,趕忙抱住團團。
紅香這才松了口氣,“幸好沒事。”
“這帶孩子可真是...”陸鄭清喘了口氣,“太吓人了。”
紅香拿帕子給陸鄭清擦擦汗,“看你,帶個孩子就累成這樣,所以說百無一用是書生。”
“所以說,就應該找個賢惠能幹的妻子。”陸鄭清一本正經的道。“比如你這樣的。”
紅香紅了紅臉,“胡說,誰要給你當妻子了。”
“我已經和娘說好了,改日前來...提親。”
紅香更加臉紅了,“我,我知道了。”
團團不滿兩個人說話,不理自己,一下撞到陸鄭清身上,陸鄭清一個踉跄差點沒站穩。
“你這小家夥。”陸鄭清咬牙不滿。
團團也呲牙對着陸鄭清,可惜肉包子臉看起來甚是可愛,讓紅香忍不住抱起來親了兩口。
陸鄭清有些委屈,他連紅香的手都沒拉過,怎麽紅香還被這小家夥占了便宜。
張四鳳的肚子一日比一日大,日子也是越過越滋潤的很,與周旭中夫妻琴瑟和鳴,倒是極為不錯的。
這日,張四鳳開門,門口卻站得是她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張學全,也就是她的弟弟。
張四鳳映像中張學全還是那個機靈的弟弟,可如今雖然面龐相似,可是眼窩凹陷,頭發稀疏,背佝偻,哪裏像個年輕人。
張學全與張五鳳的關系最好,每每兩個湊到一起說些什麽,也不得而知,張四鳳屬于比較安靜溫和,除了做事從來都是不聞事,沒有什麽心思,偶爾還會将自己攢下來的私房錢給這個弟弟。
自從錯嫁,牛犇死後,張四鳳就随着吳群英一起打拼,也不知道張家的任何消息。
之後張五鳳和陶氏的事情敗露,她回到村裏,村裏人也沒人知道她就是那時候的張四鳳,如今她身着華服,活生生就像個大家小姐,村裏人也都以為是她下嫁給周旭中,壓根就沒人把她跟那個死了丈夫的張四鳳聯系起來。
不過她也沒有去解釋,就一直到如今,偶爾也能聽到張家的消息,但是張四鳳也沒有去聯系過他們,張四鳳對張家已經死心了。
聽說張學全也是跟人好賭,喜歡喝酒暴打妻兒,如今這模樣一看就是虧空掏了。
張四鳳微微皺起眉頭,不是她不念及親情,而是這些親戚都不值得她來往,如今好好的日子她也不想打破。
她知道張學全的性格,就像是牛皮糖一般,又何必給自己找麻煩呢。
“請問您是?”張四鳳還是狠了狠心,裝作不認識的樣子。
張學全一看眼前的人有些發愣了,看着有些像是自己的四姐,可是壓根不敢認啊,就她四姐那個軟糯畏縮的模樣,哪裏會是現在這一派貴夫人,高不可攀的模樣,可是聽說她叫張四鳳,張學全就想起來自己早年不見的姐姐,就想來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撈兩個錢,要是能攀上這門親,以後也是不愁吃穿了。
“我找張四鳳。”張學全有些結巴,“她是我姐姐。”
“你姐姐?”張四鳳裝作疑惑的模樣,“我就是張四鳳,可是不記得家中還有個弟弟。”
“你,你就是張四鳳。”張學全仔細打量眼前的人,可是樣貌就是十分的相似。
張學全有些不敢認了,說話也是吞吞吐吐的。
張四鳳本以為他會知難而退,誰知道張學全卻突然道,“哎呦,那可真是巧了,我還以為是我姐姐家呢,夫人你不知道,我有個姐姐也叫張四鳳,不過她幹了一些不知廉恥的事情離開了,雖然她走了,可也是我的姐姐不是,今日看到您就讓我想起了我的姐姐。”
張四鳳眼神冷了下來,“是嗎,既然不是,那便請您離開吧。”
“咱們今日也是有緣,我一看您就是親切的很,聽說您是從京城來的,初來乍到一定是不習慣吧,您要有什麽事情就來找我,把我當做您的親弟弟使喚。”張學全飛快的說道,“您可千萬別客氣。”
“再不走我可喊人了。”張四鳳道。
張學全突然抵着門,“您別這樣不是,您姓張,我也姓張,這一筆可是寫不出來兩個張字啊,我在這片也是有名的,您要有什麽事情,來找我,什麽事兒都能辦成,我叫您一聲姐姐是不是....”
張四鳳突然喊道,“來人啊,來人啊,有流氓啊。”
“您別喊啊。”張學全有些着急了,“我是真心實意的想認您做姐姐啊,您就...”
左鄰右舍的嬸子們和大叔們紛紛拿着掃把鋤頭出來了,也是多虧了平日裏張四鳳的有意結交,這下子一呼百應。
“你敢在這裏耍流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一個嬸子直接招呼到張學全的身上,打的張學全吱哇亂叫的。
張學全是被打出村裏去的,擋也擋不住,七八個往身上招呼,打得鼻青臉腫的,腳底抹油趕緊跑走了。
之後,周旭中回來聽到這事,也是氣得半死,“他沒對你怎麽樣吧,這畜牲,下次見到一次我打一次。”
“你別激動,他沒對我怎麽樣,是張學全。”張四鳳如實将事情說了出來,“我就是心裏堵着一口氣,這小子...哎...”
“原來是這樣,這個張學全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下次直接将他趕出去。”周旭中道,“你可千萬別動怒,還懷着孩子呢。”
“‘我知道,我也沒怎麽樣,放心吧。”張四鳳拍了拍周旭中。“看把你緊張的。”
韓文姝也聽說了這件事,下午就去看過來張四鳳,還給張四鳳把脈,見張四鳳平安無事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