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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夜晚被呼嚕聲和磨牙聲吵得睡不着覺, 白天被蘇修言等老弟子欺負着去做一堆的門派任務, 不過短短兩個星期, 二號宿舍裏的六位男性新弟子就筋疲力盡了。

身體上的勞累,似乎放大了每個人的負面情緒。即便是非常小的一件事情, 六個人也會因此而産生摩擦、發生口角, 甚至一言不合就動起手來。

這一天上午,因為一件非常小的事情,六個人再次吵了起來。

蒼吾派的大殿裏,掌教通過通訊法器聯系上了身為最後一輪考核考官的圓臉男修和長臉修士, “他們四個的考核已經可以結束了, 你們開始準備巫桑梓的最後一輪考核吧。”

圓臉男修和長臉修士彼此對視了一眼。随後, 圓臉男修清了清嗓子, 主動退讓了一步, “行了, 這事兒是我不對, 兄弟們不要跟我計較。”

長臉修士立刻配合地說道:“嗨, 怎麽能全怪你,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那個活兒我确實做得糙了一點兒, 給你們添麻煩了。”

百裏炔冷哼了一聲,不領情地翻了一個白眼。

圓臉男修絲毫不以為意,反而笑眯眯地說道:“咱們這幾天之所以這麽浮躁,像個點着了的炮撚兒似的一碰就炸,歸根到底還不是因為蘇修言那群王八蛋老弟子們不幹人事兒嘛。所以我這兩天仔細地想了一下, 要不我們去找蒼吾派掌教告狀吧?這種大人物一般都好面子,他到時候肯定會站在我們這一邊的,畢竟我們有理嘛!”

百裏炔聽了圓臉男修的這句話後,一時也顧不上翻白眼了。他有些心急地問了一句:“能有用麽?”

“有用沒用的,試試不就知道了麽?”圓臉男修一臉的不以為然,“要是有用,我們就再也不用幫蘇修言那群老王八蛋們做門派任務了。就算是沒用,我們最多也是像巫桑梓那樣,一天多做兩件任務呗,怕什麽?”

“對啊,怕什麽!”長臉修士揮舞了一下拳頭,時刻謹記着他“托兒”的身份。

百裏炔和另外三個人便很是意動地點了點頭,“行,都聽你的,就這麽整。”

蒼吾派的大殿裏,看着分鏡裏這一幕的蒼吾掌教便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哎呀,看了這麽長時間的大戲,終于輪到我上場了。”

申屠長老異常不屑地瞥了蒼吾掌教一眼,“屁話怎麽那麽多!”

蒼吾掌教哈哈笑了兩聲,出殿去客串他的考核大戲去了。

他非常敬業地裝作一副正在努力核查門派任務完成情況的樣子,還和顏悅色地跟找上門來的六位新弟子說道:“哦,你們六個就是剛剛才入門的新弟子吧?在門派裏生活得怎麽樣?一切都順利麽?對了,你們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麽?”

圓臉男修便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方式,一條一條地說出了蘇修言等一衆老弟子們的惡行:打着拜碼頭的名義剝削新弟子,強迫新弟子幫他們完成門派任務,什麽屁大點兒的事兒都讓他們這些新弟子們去做,導致他們六個人已經累了十幾天了,并且馬上就要堅持不下去了。

百裏炔還添油加醋地給蘇修言安了些他根本沒做過的壞事。

蒼吾派的掌教裝模作樣地皺緊了眉頭,“原來蘇修言居然背着我做了這麽多的壞事?這不是給我們蒼吾派抹黑麽?實在是太不應該了,簡直是辜負了我對他的信任。不行,我得把他叫過來問一問。”

百裏炔等人一時都覺得有些不太真實。蒼吾派的掌教居然這麽好說話的麽?早知道是這樣,他們一開始就應該來找掌教告狀的,真是失算了。

就在一衆新弟子們彼此對着眼神的時候,蘇修言終于現了身,“掌教,您找我?”

蒼吾派掌教立刻裝作一副生氣的樣子,怒氣沖沖地看着蘇修言說道:“我就說這段時間的門派任務完成度怎麽下降了那麽多,原來是你背着我把任務分給了這些剛入門的新弟子們。我之前是怎麽告訴你的?這些新弟子們剛剛入門,什麽都不清楚,所以你們這些老弟子們要多照顧照顧他們。原來你們就是這麽照顧新弟子的?”

蘇修言沉默了片刻,還是按照劇本演了下去,“掌教,這裏面有點兒誤會……”

“你不用說了。”掌教立刻揮了一下手,“我自己有眼睛會看,你看看這群新弟子臉上的黑眼圈,再看看他們一個個精力不足的模樣,你說你好好照顧他們了,誰信啊?反正我是不信的。”

蘇修言側頭看了一眼身體虛到不行的六位新弟子,閉嘴不吭聲了。

蒼吾掌教便裝模作樣地跟蘇修言說道:“這事兒你辦的太不地道,你得先跟他們六個人道個歉。”

蘇修言擡頭看了一眼掌教,然後轉過身子,不太走心地跟六個人說道:“這段時間不好意思了,以後會改正的。”

“你看看你是個什麽态度。”蒼吾掌教十分敬業地按照劇本演了下去,“你這個樣子是在糊弄誰呢?當着我的面你就對他們這個态度,背着我你還指不定是個什麽樣兒呢。我看蒼吾派首徒的這個位置,你還是不要再做了。”

蘇修言十分走心地按照劇本的要求,先是擡起頭詫異地看了掌教一眼,接着有些驚慌地說道:“掌教,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掌教氣哼哼地扭過了身子。

蘇修言便扭過頭,“惡狠狠”地瞪了百裏炔和圓臉男修一眼。

“你還敢瞪人家?我看你根本就是毫無悔意。”掌教“及時”地轉過了身子,怒氣沖沖地把蘇修言給趕了出去。

接着,他神情和藹地看向了百裏炔六個人,“我已經除去了蘇修言大弟子的身份,以後他就沒資格再命令你們做這個做那個了。稍後我會派別人接手蘇修言留下來的爛攤子,并讓他好好照顧你們的。你們既然入了我蒼吾派,我就會為你們主持公道。所以不要怕,以後要是還有老弟子們仗勢欺人,你們就再來找我,我保證給你們一個交代。”

百裏炔等人迷迷糊糊地被蒼吾掌教哄了出去,過了好一會兒才感慨了一句,“掌教真是平易近人啊。”

圓臉男修心裏偷樂了一下,面上卻一臉感激地附和着百裏炔,“是啊,掌教人真好。”

經歷了告狀事件後的六位男性新弟子,心情立刻好了許多,彼此之間的關系似乎也沒有之前那麽緊繃了。

但他們的好心情只持續到了當天晚上,因為“被撸去了蒼吾首徒身份”的蘇修言,蒙着下半張臉,帶着同樣身為老弟子的尉遲德,來找他們算賬了。

正在一號宿舍裏運功修煉的桑梓,在聽見了二號宿舍傳來的動靜以後,收功起身,悄無聲息地湊近了窗棱。

只一眼,她就看見了正在暴打六位新弟子的蘇修言和尉遲德。

駱思凡很快也起了身,走到了桑梓的身旁。她按着蒼吾派掌教的囑咐跟桑梓說道:“你不要插手,這是他們之間的私人恩怨。”

桑梓側頭看了駱思凡一眼,随即便扭過頭繼續觀望了起來。

看着看着,桑梓的眼睛突然眯了起來。她緊緊地盯着蘇修言那張用面罩遮住了一半的臉,在腦海裏翻找着相關的記憶。很快,她就想起來了,四年前,她曾經在佛子舉辦的鬥獸場中見過這張臉。

桃花眼,眉目很好看,是那個買下了巫含煙去鬥獸的桃花眼男修。

桑梓的心中陡然騰起了一陣怒火。在看到蘇修言試圖将一枚“咒印”拍在百裏炔的身上時,桑梓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升騰到了頂點。

花費高額靈石購買無辜的修士去鬥獸,因一己之私而對同門下咒印,這種人渣居然也配成為堂堂蒼吾派的首席弟子,簡直是荒唐!

她一言不發地從窗子裏跳了出去,同時周身燃起了滔天的太陽神火。熊熊的火光包裹住了桑梓,映得半邊天空都變成了紅色。

夾裹着太陽神火的拳頭,重重地打在了沒有設防的蘇修言的身上,将他遠遠地擊飛了出去。

蒼吾派的大殿之中,掌教扭頭跟衆位長老對了個眼色。申屠铎卻猛地站了起來,“周身盡皆處于太陽神火之中卻能毫發無傷,她是我日神族的後裔!”

蒼吾掌教聞言,神情詫異地看了申屠铎一眼,“你會不會是弄錯了?你們日族不是二十多年都沒降生過新崽子了麽?”

“不會錯的。”申屠铎緊緊地盯住了蒼吾分鏡中的桑梓影像,“巫家那群人能夠暫時地使用太陽神火,卻不能全身覆蓋神火而毫發無傷。因為這是我日神族的種族天賦,凡天下火焰,皆不得傷我日神族後裔分毫,這是一代又一代流傳在我們日神族血液中的庇佑。巫桑梓她是我們日神族的後裔,我絕不會弄錯這一點!”

蒼吾掌教沉思了片刻,然後使用通訊法器,聯系上了和蘇修言一起負責第一輪考核的蒼吾派弟子:“巫桑梓的血統檢驗結果你還記得麽?”

考核弟子的回複很快就發了過來:“巫桑梓的血統比較特殊,所以我印象很深,她是日族和人族的混血後裔。”

蒼吾掌教把通訊法器換了個面,拿給申屠铎看。

申屠铎看着考核弟子的回複,瞳孔猛地收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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