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互贈玉簪
洛錦歡的目光鎖在了一枚羊脂玉做成的簪子上。
那簪子,不大不小,細細的簪子上鑲着一枚白玉蘭,那芯卻是一顆圓潤通透,質地細膩,狀如凝脂,猶如鮮血般紅潤的羊脂玉做成的,甚是精巧。
她伸手不禁撫上,指尖便有一股涼意傳來,直直地擊打着她的心髒。盛心渝見了洛錦歡這一副中意的模樣,忙喚了店老板出來,“老板,這個簪子我們要了。”
店老板滿臉堆着笑的走過來,還不住的解釋,“這位公子好眼力,這簪子可是我們店頂好的一個了,此乃是純粹的羊脂玉雕琢而成,做工精巧,質感細膩,襯着這位小姐氣質,絕對是天下無雙。”
洛錦歡明眸微動,嘴角輕輕地扯出一個弧度,“用盒子裝起來吧。”
“好咧!”老板見小姐這般爽快,連讨價還價都省了,高興得不得了。
只是在付銀子的時候,洛錦歡和盛心渝為誰出錢倒是争執了好一陣兒。
“洛錦歡,這銀子讓我來付。”
“我看中了自然我付,豈有讓你付的道理。”
“那我也看中了,我付行不行呀!”
“不行!還是我來就好……”
……。
老板見兩位貴人這一副我不付銀子誓不罷休的樣子,一時也犯了難,天底下還沒有為争着付銀子還大動幹戈的。正在店老板一籌莫展的時候,店裏的一個夥計跑來在老板耳邊說了些什麽,老板頓時喜笑顏開。
“兩位貴人切莫再争,這羊脂玉簪雖說是本店的精品,可店中還有一件鎮店之寶,二位要不要看看?”
一句話,最先驚醒的事盛心渝。納尼?還有更好的?
對于盛心渝來講,古代的東西都是古董,都是值錢的物當,自然能多淘一件是一件。
于是,立馬兩眼放光地催促老板,“在哪兒在哪兒?快拿出來呀!”
店老板第一次還見這麽猴急的客人,于是吩咐了夥計去裏屋拿了拿所謂的“鎮店之寶”。
那是一只白玉簪子,雪亮剔透,玉色中有隐隐約約透着幾絲奶白色,更顯嬌巧,幾條流蘇垂下,随着風吹動,發出清脆的響聲。
盛心渝第一眼就喜歡的不要不要的,感覺整個人都被這只簪子能融化了似的。
洛錦歡覺得這簪子雖成色和樣式要比自己手中拿的那個要好上很多,可是卻缺少了一點靈氣。
玉可通靈,若是被人長時間戴在身上,自會沾染了人的靈性,而自己手中的那支便會給自己這樣靈氣的感覺。不過看盛心渝那丫頭喜歡的緊,于是緩緩道,“心渝,不若這般,我買你手中那支簪子,你付我手上這支的錢,我們互贈如何?”
盛心渝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珠子狡黠得轉了一圈,鄭重地說,“好!”
盛心渝手中的那支簪子要比洛錦歡的那支貴一些,洛錦歡也不計較,倒是盛心渝心裏一直過意不去,一路上淨說着,“洛錦歡,要不我們還是換回來吧!你付的銀子要比我的多。”
“多五十兩而已,難不成你堂堂盛府三小姐還不值那一點錢?”說這話的時候,洛錦歡連眼眸都沒擡。
盛心渝啧啧舌,不禁感慨:有錢人的世界,果然都是用來消遣的,也不再糾結她們倆之間誰出的錢多誰出的錢少了。
轉眼一想,盛心渝覺得不對呀!這簪子是她替她大哥買來送給洛錦歡的,若是洛錦歡拿回去了,自己還拿什麽給大哥交差,于是狗腿子地抱了洛錦歡的胳膊乞求道,“漂亮美眉,你能不能把我送你的那支羊脂玉簪先給我,過幾日你行及笄之禮的時候,我再送給你。”
感情是拿來當賀禮的,洛錦歡眼皮挑了挑,将手裏裝着簪子的檀木盒遞給盛心渝,并未再說什麽。
盛心渝接了檀木盒,帶了喜鵲歡歡喜喜地拿了簪子回家找她大哥邀功去了。
洛錦歡和盛心渝道了別,便一個人朝府中走去,反正離着洛府也不遠,她走得極慢,心中暗忖着另外一件事。是不是該找顧南夕談一回話了,畢竟讓皇上賜婚顧南夕那邊也得做點什麽才是,比如……
正在這時,洛錦歡只聽見身後有馬蹄聲慢噠噠地朝自己走來,接着便聽見了某個正打算去見的人的聲音,“顧小姐好雅致!大冷的天出來閑逛。”
果然說曹操,曹操就到。
洛錦歡回了頭,但見顧南夕穿了一件玄青色暗花祥雲紋的厚氅,本就妖孽的美目在那高頭大馬之上倒是顯得格外好看,“彼此彼此!顧公子不也是閑情雅致的很。”
顧南夕未曾想到昔日裏那個小丫頭如今出落得如此伶牙俐齒,再打量時便帶了一股探究的味道。
他懸于高馬。俯視下去但見她一身淺淡的橙紅顏色長襲紗裙緯地,外套粉色錦緞小襖,邊角縫制雪白色的兔子絨毛,一條橙紅色段帶圍在腰間中間有着鑲嵌着一塊上好的和田美玉,整個宛若粉團子一般。
可人的很!顧南夕只覺得喉間一緊,體內似有一股熱流緩緩流動。
洛錦歡倒也不躲閃,任由着他打量,最先別過頭去的居然是顧南夕,若是仔細瞧了,還可見顧南夕的耳垂發紅,滾燙的很。
“顧公子可還有事?”洛錦歡低垂了脖子問到,本來她還想着如何去尋他,沒想到正巧碰見了。
顧南夕回首,不經意又瞥見她隐隐露出的纖細脖頸來,突然覺得自己今日就是來被這女人虐的。
想當初自己也曾放下狠話要虐她一番,如今看來倒是自己先敗下陣。
聽不到顧南夕回答,洛錦歡貝齒隐約道,“若是顧公子無事,可否邀公子素一堂小坐,錦歡正巧有些事要與顧公子說明白了。”
顧南夕眸光一收,好看的桃花眼不禁泛起層層漣漪,他嘴角噙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催馬上前,就在洛錦歡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大臂一攬已将那粉團子一般的人兒撈上了馬,穩穩地窩于懷裏。
“喂!你幹嘛?”洛錦歡未曾想到顧南夕會如此大膽,故作的鎮定在他下手的那一刻瞬間瓦解。
“素一堂,小坐。”顧南夕靠近了她的粉嫩耳垂,呼了氣地說到。
而某處也因為香軟在懷,傲然地蘇醒過來。
呃…這就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