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化險為夷
盛心渝聽皇上喚自己,沖着白于豈吐吐舌頭,屁颠屁颠地跑到皇上面前去了。
“你方才說你叫什麽名字來着?”皇上看着這一身豆綠色衣裳的丫頭問到。
“皇帝伯伯,我叫盛心渝。興盛的盛,一心一意的心,至死不渝的渝。”盛心渝曾經對于這個名字可是研究了好久,她得弄明白了,才不會讓她爹媽擔心自己腦子真的沒出問題。
“永夜抛人何處去?絕來音。香閣掩,眉斂,月将沉。
争忍不相尋?怨孤衾。換我心,為你心,始知相憶深。”
“一心一意,至死不渝,好名字,好名字!”皇上聽了這話似乎又想起了仙逝的皇後,不由聲音哽咽。
“皇帝伯伯,你沒事吧?”盛心渝慣會看顏色了,連忙上前關切到。
“無妨!”皇上擺擺手,轉移了話題繼續說道,“心渝丫頭,你說伯伯去了你們書院要被許多女子欽慕,朕不知你寒窗苦讀的可是那個書院?”
“是浴翾書院。”還好娘之前跟自己提過,盛心渝心裏暗暗慶幸,不顧下一刻皇上的話再也讓她清醒不起來了。
“浴翾書院可是我北秦朝最好的書院,你即是裏面的學生,朕考考你的功課,如何?”
盛心渝一聽此話,一張小臉頓時皺成一團,皇帝伯伯,不帶你這麽玩的。
她撇撇嘴,活像一只待人拷問的小魚,明知道自己要死還得滿臉堆笑地說到,“你考(烤)吧!你考(烤)吧!”
皇上并未注意到盛心渝臉上那豐富的表情,反而出問題給她,“今晚是元宵夜,不知你讀過的書中寫這元宵的詩句可還記得?”
這個簡單!盛心渝聽見這個問題,眼睛噌的一下就發光了,原先讀高中的時候因為自己闖了禍,老師罰她要找五十首關于元宵佳節的詩句默寫,她左找右翻,積累了不少,此刻看來正派上用場。看來老祖宗沒說錯,“書到用時方恨少,事非經過不知難。”
盛心渝假裝思索一番,便背了辛棄疾那首《青玉案》,“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衆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咦?衆人迷惘了起來,這是什麽詩?怎麽從未聽過?
“心渝丫頭,你這首詩是哪裏學來的?為何朕從未聽過。”
我去,沒聽過,這可是宋代著名詞人辛棄疾老先生的名詞呀!怎麽這幫人沒聽過,可是剛才皇上吟誦的那首詩五代時候的詞,那是不是說明這個世界就處于五代和宋代的中間期。她之前研究過平行世界,知道再世界之外還存在另外的時空,看來這應該就是五代和宋代之間的那個時空了。
“這個…這個是心渝胡亂說的。”盛心渝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
卻見翰林書院的大學士上前說到,“盛小姐好文采!此詞對仗工整,辭藻華麗,将這元宵佳節的盛況用寥寥數筆便描繪了出來,實在讓我們這些老人感到慚愧。”
皇上一聽大學士都這般說,更是對眼前這個丫頭另眼相看。
正在這時,只見白于豈拿着折扇緩緩而言,“盛小姐如此好文采,不知能否當場給我們作一首來!也好為皇上助助興呀!”
作尼妹!白于豈你能不能不這麽心機,怎麽每次姐姐倒黴你都要來湊熱鬧。
“恩!不錯,朕覺得這主意不錯,不若丫頭就來作上一首。”皇上也跟着開口。
盛心渝狠狠地瞪了白于豈一眼,轉眼笑臉盈盈地湊上前去,“皇帝伯伯,讓心渝作詩也可以。只是心渝有個請求,可不可以不讓心渝寫在紙上呀?”
白于豈又嚷嚷開,“皇上乃天子,天子金口一開,哪有收回的道理,盛小姐就不要推辭了。”
白于豈!你大爺的!欺負我上瘾了是不是,盛心渝拳頭攥在一起,恨不得在那小子身子捶上幾個大窟窿。倒是一旁的洛錦歡知道盛心渝那丫頭哪是不想寫,只是不會寫北秦朝的文字罷了,上前解救道,“皇上,白公子,還望見諒,心渝前些日子撞車時手腕受了傷,筆怕是拿不了。”
“皓月公主代筆也可。”白于豈賊兮兮地看着盛心渝,他偏不讓這丫頭過得安生了。
哇咔咔!盛心渝剛來這個世界說過什麽來着,這個世界的男人都長得好帥,現在看來!帥個屁,一個個都腹黑到不要不要的,簡直就是噩夢。
“那…既然這樣,錦歡願意代筆。”洛錦歡見那白于豈和心渝一副幹到底的樣子,也沒了轍,只能應了下來,拿起案桌上的毛筆,執筆欲寫。
一旁的顧南夕卻不知從哪裏拿來一個湯婆子,走到洛錦歡面前,“這天寒地凍的,懷裏抱着這個,你這代筆的玉手可不能凍了。”
一瞬間,衆人嘩然。
德公公也不禁打趣道,“瞧瞧我們的準驸馬爺,這還沒娶皓月公主進門就如此護着,若是日後娶了怕是真真的要捧在手心裏了。皇上這樁婚事賜得好,怕是要日後月老都要閑着了!”
德公公此番話看着是說顧南夕會疼女人,實際上是說皇上英明,衆大臣也紛紛附和了起來,“是呀是呀!顧大人好心思,皓月公主有福了。”
洛錦歡臉一紅,鵝黃色的衣裳襯着一張傾國之顏更添妩媚之色。
“南希,我的妹妹可人得很,你可得抓緊了日子趕緊去向洛家提親呀!”太子調侃道。
“勞太子費心,南希一定會的。”顧南夕回到,卻見一旁的三皇子目光狠厲。哼!想娶洛錦歡,癡心妄想,就算自己得不到洛錦歡,也不會要別人得到。
“那詩到底還寫不寫呀?”盛心渝趁着大概互相吹捧的當兒,已經想到了另外一首詞,是歐陽修的那首《生查子》,連忙獻寶似的問道。
“寫!當然寫!”皇上發了話,只見盛心渝聲音清亮,洛錦歡手腕輕轉,一會兒,一首詞便躍然紙上。
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今年元夜時,月與燈依舊。
不見去年人,淚濕春衫袖。
與第一首風格完全不同,卻惹得衆人唏噓不已,真是有“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的凄美之感。皇上更是觸景傷懷,卻也是賜了好多金銀財寶給心渝那丫頭,但願她永遠都是如此,不要随了皇後,最終被深宮幽禁。
元宵節,終于安然過了。
可是每個人的心裏卻都揣着不同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