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抓錯人了
一匹通體棗紅色的馬在黑夜中疾奔。
顧南夕遠遠地就看見那騎馬之人,他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蓬勃而起,他不是派李佳駿去保護洛錦歡了嗎?如今李佳駿這麽匆忙趕來,難不成是那女人……
出事了?
馬上的那人看見眼前的那兩個熟悉影子,連忙催馬上前拱手相告,“主上!”,眼神從顧南夕身上飄過白于豈,嘴裏的話突然就戛然不語,神情為難。
顧南夕自然知道李佳駿是怕白于豈口無遮攔洩露了秘密,但是白于豈和自己的兄弟關系,李佳駿是知道的,可即使他知道,有些事情也是需要避諱了白于豈來說的。
白于豈這猴精自然是看出了自己的多餘,立馬解圍道,“是不是顧哥哥府上有什麽要緊事?于豈這就回避了去。”
顧南夕被白于豈的這一聲顧哥哥叫的軟了心,也許讓白于豈慢慢接受這件事也好,他們的身份不比尋常百姓,之前選擇不告訴于豈是怕他那無憂無慮的性子被這沉重的複仇大計抹殺了,現在看來,讓他接觸很多殘酷的事情也未嘗就是什麽壞事。
更何況,他也不能護于豈一生。
萬一,他死了呢?
“有什麽事情就說吧!于豈也不是外人。”顧南夕看着滿臉為難的李佳駿敞言到。
這句話,不僅讓李佳駿驚住,白于豈也驚呆是原地。
若是顧府的家事,他自然是該回避的,可是剛才顧南夕居然對那手下人說到,他不算是外人,這樣的信任讓白于豈第一次有了歸屬感。
“是!”李佳駿很快回過了神,連忙回禀道,“今晚上夫人和盛小姐去了含笑樓,後來不知道是何原因,盛小姐反而穿了夫人的衣服去了後院。屬下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事,只聽見有盛小姐喊救命的聲音,當時以為還以為是夫人。等屬下趕到後院的時候,盛小姐已經被不知來路的幾個黑衣人擄走了,夫人……”
“等等,你剛才是的盛小姐可是盛府千金盛心渝?”李佳駿這還沒說完,只聽白于豈插話進來,臉上的表情只能用焦急二字來形容。
“正是!”李佳駿雖然被打斷,但還是回話到。
“你可知他們将那盛小姐擄去了哪裏?可派人去追了?盛小姐她有沒有受傷?”白于豈臉上的神色更加不淡定了,他急促地催馬到李家俊的面前,伸着脖子噼裏啪啦地問了一大長串的問題。
李佳駿本就是一介武夫,如今被白于豈這噼裏啪啦的一通問題問了個暈頭轉向,他求救似得眼神飄向顧南夕,竟有了楚楚可憐的意味。
顧南夕卻是覺得好笑的很,沒想到整日和白于豈鬥嘴的盛心渝竟會讓他小弟這般在意,還是說吵架是可以吵出感情來的。
“我問你話呢!你倒是說呀!”一旁着急的白于豈不見李佳駿回話,就差點從自己馬上跳到李佳駿的馬上去了。
顧南夕見李佳駿還是一副懵逼的狀态,連忙解救道,“于豈,你且不急,讓他慢慢來說。”
白于豈那急躁的心境在顧南夕的這句話下慢慢安定下來,他死死地盯着李家俊的嘴,只等着從那裏面聽見什麽有價值的消息。
李佳駿感激地看了一眼自己主子,又接着說道,“那幾個人擄走盛小姐後就用了魍魉煙霧離開了,具體的去了哪兒屬下還真不知道,但是看他們離開的方位應該是去了城外的那片林子裏。這些只是屬下的猜測,屬下不敢妄下評斷。”
“那夫人呢?”
“夫人怕盛小姐有危險,去了盛府找盛公子去了。”
“你說什麽?夫人去找了盛公子?”顧南夕這下也不淡定了。
果然不是自己家的永遠都不知道着急,知道是自己家的這才上火。
“是!”李佳駿回到。
突然白于豈接過話來,“不對呀!八皇子滿月宴開始前,我還在皇宮裏見過盛梓息和兵部尚書蔣大人在一起呢!這會兒滿月宴還未結束,盛梓息肯定不會在盛府呀!”
白于豈的一番話讓顧南夕那種不好的預感又強烈了起來,盛梓息和蔣德烽在一起?
他這幾日剛聽到一些風吹草動,若是他們倆在一起,只怕是錦歡有危險了。
“顧哥哥,既然如此于豈先行告辭!我先去尋一尋盛小姐!”白于豈也不等顧南夕究竟是什麽打算,現在他心裏裝着的滿滿的都是盛心渝。
他不知道自己今晚上這是怎麽了,只是聽見那個丫頭被人擄走後,就只覺得心裏好像硬生生地被人撕走了一塊!
他着急,彷徨又無奈!
顧南夕微微颔首,道,“路上小心!”
“告辭!”白于豈雙腿用力地夾緊了馬肚子,鞭子使勁得在馬屁股上一抽。
連人帶馬于那茫茫夜色之中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主上,我們現在去哪?”李佳駿看着顧南夕一臉陰郁表情小心翼翼地問到。
“去找夫人!”顧南夕淡淡而語,随後又補問了一句,“安排人去尋找盛小姐的下落,若是有消息便放風給白公子,讓他去救!我們無需插手。”
“是!”李佳駿不明白為何要他們去找盛小姐,最後卻告訴白公子。不過他才不管主上的安排有何用意,只是照辦了就是。
顧南夕随後揚鞭策馬,帶着李佳駿一起向盛府的方向奔去。
女人,你可不能出了什麽事才好。
“你丫的是不是腦子不夠使?老娘被你們颠得五髒六腑都快颠出來你還問我是不是有話說,老娘不是有話說,是有氣要撒!奶奶個熊,先把老娘松綁了放我下來!”盛心渝叽裏咕嚕一長串的罵聲已經狂奔而來,破口就出……
那幫黑衣人聽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要怎麽反駁,連忙給盛心渝松了綁,又将她平穩地放在地上。
“哎喲我去!”盛心渝的雙腳一着地,只覺得雙腳跟那面條似的,一點勁都提不上來,而且還伴着一陣陣的酸麻之感,她也顧不上繼續罵人了,反而眼淚花花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腳就哎喲哎喲地直叫!
一幫人就這樣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一位大小姐抱着自己的腳丫子上演一場哭喪圖。領教過剛才這位大小姐的罵人功力,衆人皆不敢催促也不敢高聲語。
過了一會,緩過勁的盛心渝漫不經心地說到,“你們抓錯人了,我不是洛錦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