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竹脆口水
“你你你…你是昨晚上的那位小公子?”竹脆只覺得自己的心髒已經要驟停了!
梁晨宇羞赧地點了點頭,不過這樣的梁晨宇在竹脆看起來,更恍若神明一樣。除了自家的姑爺,竹脆還沒見過哪個男子居然可以長得如此好看。
“竹脆,口水!”洛錦歡突然就來了興趣,她對着竹脆調戲到。
“啊!”竹脆哪裏知道這是小姐跟自己在跟玩笑,連忙拿了帕子去擦,這才發現哪裏有什麽口水,只不過是小姐和她在開玩笑罷了,一時之間既羞愧又氣惱。
“好了,去廚房看看早膳準備地如何了,若是好了去喊老爺起來。”洛錦歡知道竹脆這丫頭肯定在心中已經将自己怨念,于是将話題轉移了過去。
竹脆得了話,未曾思量便匆匆離開了這個地方,走得時候還是一臉的緋紅。
見竹脆離開,梁晨宇突然向洛錦歡的身邊靠了靠,随後雙手拱與胸前,道,“還未拜謝姐姐昨日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姐姐相助,只怕……”
說到這兒梁晨宇不說了,洛錦歡心細膩,自然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落魄的小公子怕是有什麽難言之隐。她笑了笑,扶起他的小臂,道,“舉手之勞而已,莫要挂在心上。”
頓了頓,洛錦歡又開口道,“看你這舉止,倒不像是個貧苦家的孩子,也不知道日後該如何稱呼你,家中可還有其他人嗎?”
此話一出,梁晨宇一張臉突然變得慘白,他渾身顫栗着似乎在隐忍着什麽,過了許久梁晨宇才開口慢慢地回憶道,“我大姓為梁,小字晨宇。出身在一個官宦之家,府上幾輩都是小官。家中原本雙親健在,還有一個三年前及笄的姐姐。誰知姐姐一次出游被鐘将軍的兒子鐘孝義相中,他仗着父親的勢力為虎作伥,要我父母将姐姐嫁于他做妾室,我父母自然不同意。後來……後來,家中就剩下了我一人獨自茍活……”
随着敘述,梁晨宇的眸子暗了下去,洛錦歡從未想過這個鐘家公子居然如此嚣張,而且還給別人的家庭造成如此重的傷害。
尤其當梁晨宇說到他的姐姐的時候,她的心中更是沉重幾分,對于梁晨宇的身世,洛錦歡更是心疼了幾分,嘆了一口氣,洛錦歡說到,“日後你且先在府上住着,有什麽需要的直接問了管家要就好,等到日後方便了再作打算就是。”
梁晨宇一聽此話,分明就是趕他走的語氣,立馬往洛錦歡面前疾走了幾步,聲音急切道,“姐姐是嫌晨宇麻煩嗎?所以才想着這樣趕我走?”
洛錦歡哪裏是這個意思,只是将這孩子留在自己身邊确實不方便,萬一以後對付蘇炳葉再牽涉到什麽,只怕是要遭些罪的。
思此,洛錦歡解釋道,“并非姐姐嫌棄你,只是姐姐有一些難言之隐,怕日後給你造成麻煩,與其這樣不若給你一條生路,讓你自己謀得生活,你說呢?晨宇?”
這一句晨宇叫的真切,梁晨宇心中的一塊石頭似乎并風化了似的,他言之鑿鑿地表明心志道,“不會的,姐姐!晨宇不是貪生怕死的人,既然是姐姐救了晨宇,日後必當追随姐姐左右,當牛做馬!”
洛錦歡勸解的話已經不忍心說下去了,她看着眼前眉清目秀的孩子,于是微微點頭,就在這點頭之間,只見洛江晟已經穿戴整齊從一邊向此處慢慢走來。
“洛丫頭,怎麽躲在這個地方來了?”洛江晟的聲音在洛錦歡和梁晨宇的交談中夾雜了進來,一旁受驚的梁晨宇往洛錦歡的身後藏了藏,臉也不肯露出來。
梁晨宇的舉止早就看在了洛江晟的眼中,他的眼神也不落在這位陌生公子的身上,反而話語一轉問到,“怎麽今個兒起的這麽早?”
“爹爹不是和我一樣也起的這樣早。”洛錦歡一見父親,揪着他的話一起嗆了回去,直噎得他不知道要怎麽開口,随後也是笑了一笑,便不再計較。
洛錦歡見爹爹這般也不好再将身後的梁晨宇藏起來,洛錦歡拉了梁晨宇的袖子扯他出來,向父親介紹到,“爹爹,這是晨宇。南希托我這幾日代為照顧,這孩子才到府上,不知曉規矩,方才讓爹爹擾了清夢,還請爹爹不要計較。”
“哦?南希讓你照顧的?”洛江晟顯然沒有想到這個清瘦少年是顧南希的人,方才他還一直以為是洛丫頭自己帶回來的。雖然洛家不缺錢,養這麽一個公子綽綽有餘,可是畢竟是男孩子,傳出去了名聲也不好聽。
身後的梁晨宇似乎也沒有想到洛錦歡會這般講,但是很快他反應過來,也就克制了自己方才的失禮,上前向洛江晟行禮道,“小兒晨宇見過洛大人。”
梁晨宇的禮數在洛江晟這個禮部侍郎的眼中可謂是行得周正,他一摸胡子,反而爽朗笑了起來,随後說到,“也罷!既是南希的人我們自當要奉為貴客,若是生活上有什麽需要的,只管喚了管家來添置就好!”這句話是對着梁晨宇說的。
梁晨宇答了話,也算是安撫了洛錦歡的心。
“行了,都還沒用早膳,一起吧!”洛江晟背着手說到,随後便徑自離開,原地上只留下洛錦歡和梁晨宇。
洛錦歡怕梁晨宇為剛才她的解釋多心,随後便開口說道,“切莫埋怨姐姐剛才說了謊,我不願意你同那些個奴才一般,所以只能這樣來說。你手指蔥潤,不該幹重活。”
梁晨宇哪裏不知道洛錦歡對于自己的偏心,有些許血色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微笑,像是在對自己笑,也像是在對着洛錦歡笑。
早膳還沒開始,洛府門前卻已經有馬蹄聲傳來。
噠噠噠噠,在洛錦歡剛同梁晨宇落于正廳之時,王管家一邊吩咐人替門口的人牽了馬,一邊對着正廳上的人大聲通報道,“老爺!小姐!準姑爺來了。”
洛江晟一聽此話,已經是眉眼之間透着笑,洛錦歡卻是微微皺眉,而一同皺眉的還有另外一個人,那便是剛剛落了座的梁晨宇。
顧南夕?表哥?
他怎麽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