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愧對于你
可是哪個女人沒有一點骨氣。
在愛人的面前，她們必須裝作驕傲，好留給自己最後一點尊嚴。
“是我愧對與你，你……”洛江晟開口的時候，聲音極小，冗雜在空氣中，若不是此刻房間安靜，宋月珠根本就聽不見方才他說了什麽。
宋月珠慢慢地穿着自己的鞋子和衣服，嘴唇已經被貝齒咬出了痕跡，原來有的時候，隐忍是如此一種讓人難消難受的事情。
洛江晟未曾想過眼前的女子這般冷靜，他繼續說道，“你想要什麽補償我都可以給你，昨晚上的事情是我愧對你在先……”
宋月珠終于放開了緊緊咬着的嘴唇，她将右腳的鞋子提了上去，低頭輕語道，“大人不必介懷，我本就是青樓女子，如何敢癡心妄想要大人的補償和愧疚。只是我家底薄寒，想向大人讨得一些銀子來，好日後能夠在那含笑樓日子過得下去。”
“好！好！我答應你！”洛江晟一聽對方松口，只是想要錢財，頓時喜上眉梢。
可是洛江晟不知道的是，宋月珠若不表現的如此貪財，她又如何讓他愧疚的心得以平複，她從第一眼便是喜歡他了的，喜歡一個人，便是不願意讓他受苦，哪怕是讓他良心不安也不可以。
“大人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出去了。”宋月珠眼眸垂得很低，低到只能看見洛江晟暴着青筋的赤足，方才他是如何的驚吓，從這般不顧形象的從床上跳了下來。
她，當真有這般讓他嫌棄？
宋月珠不願意再想這樣的事情了，她行了一個別禮後朝着門口走去。
一步，兩步，步步踩在刀尖般的疼痛。
“那個姑娘，你要的東西我要如何給你？”洛江晟的聲音聽起來蒼老數歲。
“含笑樓，你就說是送給宋月珠的東西。”那一刻，宋月珠連頭都沒有回。
一切簡單的就像一場交易，也許對于他們倆個來說，這一切就是一場交易，只不過一個了無情，一個動了心。
宋月珠離開以後，洛江晟一陣癱軟，他步履沉重地走過去坐在床邊，思緒萬千，無意闌珊，更多的是深深的愧疚感。
不知為誰？
府上的丫頭喚了幾聲，沒有聽見洛大人的回應，方才又見了含笑樓的姑娘離開，想着事情有些不妥當，這才喚了老爺前來。蔣德烽敲了幾聲門，幾面靜寂一片。
“洛大人，你可是起了？若是你起了，我便進來了。”這般說了，房間裏面還是無人回應。
蔣德烽這才覺得不妥，推開門進去的時候，裏面還有什麽洛大人，房間裏面只有鋪放整齊的床鋪，還有桌子上的一封書信。
信中無非說了一些客套話，感謝蔣大人款待，日後有時間再來讨教前面殘留的棋局。事事說的都到位，卻獨獨沒有提到和含笑樓宋姑娘的事情。蔣德烽暗暗一笑，看來兩個人真的是水到渠成，不然那般注重禮節的洛大人可不會這樣不辭而別。
洛江晟為何不辭而別，走得匆忙，倒還真不是因為宋月珠。在北秦朝，像洛江晟這樣的官員家中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過的，且不說洛江晟已經喪妻，就算是沒有，按照洛江晟也和含笑樓的姑娘共度一夜春宵這件事也是不值得如此慎重的。
當然，蔣德烽沒有想到的是，宋月珠看起來是一個視財如命的青樓女子，可她對于男女之間的關系看的很重，曾經蘇媽媽逼她接客，她以死相逼，如今洛江晟看見了床上的落紅，這讓他如何能有臉再和蔣大人告別。
只怕是往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要避着蔣德烽了吧！
洛江晟回到府上的時候，已經是上午，昨晚上他一夜未歸，洛錦歡也是一夜未能成眠。顧南夕托人捎來口信，說爹爹晚上歇在蔣府，并且宋月珠還有陪着。
爹爹不是去上早朝嗎？他是如何和蔣大人在一起的？又如何讓宋月珠去陪着他？
這一切謎團都讓洛錦歡解不開。
擔憂的心思慢慢生長，最後化成解不開的疙瘩。
洛江晟神色匆匆地回到府上，整個人看起來很憔悴，碰見洛錦歡也只是急急忙忙搭了聲話這邊向書房走去，還喚了王管家一起進了書房。
不一會兒，王管家一臉神秘地從書房出來，洛錦歡還未靠近，他已經從一側匆匆離開。
看到這副情景，洛錦歡心裏不淡定，爹爹向來不是這樣喜歡瞞着自己的人，如今這般，只怕不會是什麽簡單的事情。
心裏計量好這些，洛錦歡便秘密遣了李佳駿去跟着王管家。
洛江晟一回來便一直呆在書房，午膳都是桂嬸端進去的。傍晚的時候，李佳駿終于從外面回來。等到李佳駿對着洛錦歡一陣耳語之後，洛錦歡臉上的陰雲散去，只剩下了滿滿的喜悅。看來，爹爹昨晚上還真的沒有讓自己失望，這麽快便和宋月珠相對了眼。
不然今日，他又怎會遣了管家給宋月珠送去那麽多的錢財。
轉念的一瞬間，洛錦歡似乎又陷入了一種憂傷之中，爹爹對于母親當真是能做到說忘就忘嗎？這天底下的男人可否是各個薄情？
不行！明晚她一定要去含笑樓看上一看。
第二日下午，從書院散學後，洛錦歡換了男子裝束便想着帶了李佳駿直奔含笑樓。盛心渝是不願意跟着自己去的，她似乎已經對含笑樓産生了陰影，竹脆她也是帶不得的，萬一家裏爹爹問起來，沒有竹脆相幫襯，那麽肯定是要出事的。
可憐了竹脆，一臉的憂傷面相。
“小姐，你就帶着竹脆一起去吧！”竹脆可憐兮兮的哀求聲。
“不行！你得回去告訴老爺，就說我和心渝在一起，不然老爺會起疑心的。”
“小姐，老爺從昨日回來都沒有出過書房，他一定不會問你，你就帶着竹脆去吧！”竹脆繼續哀求道。
“不行不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竹脆乖，等小姐回去的時候給你買好吃的……”洛錦歡利誘道。
“小姐——”已經成了委屈巴巴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