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再生變故
另一邊,引水灌溉的工程已經啓動。
蘇炳轍既然攬了這檔子事,自然要親自督工,無奈皇上以朝廷之事須與太子進行商議為由将蘇炳轍留在了皇宮。
太子既然不能親自觀臨,毫無懸念,這件事便又落在了顧南夕的身上。
洛錦歡對于這件事自然是沒有什麽話說的,只是一想到要與顧南夕分開好長一段時間,自然心中有着不舍。但是轉念一想,若是顧南夕将此事辦好了怕也是功不可沒。
一方面可以造福于百姓,另一方面還可以為蘇炳轍在百姓心目中樹立好形象。
既是一舉兩得,之前她心中的不舍也消淡了許多。
在洛錦歡看來,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面在發展。
可洛錦歡卻忘了這樣一句話,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在她不知不覺改變歷史的過程中,這些歷史也會因為她的改變而顯現出別的不同來。
兩個月後,引水工程完竣。
顧南夕的督工任務也暫告一段落。幾乎是不待休息,顧南夕這便策馬揚鞭,夜以繼日地趕回都城。洛錦歡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以為自己很思念顧南夕的時候,顧南夕同樣也在思念着她,如癡如狂。
為了能夠早日趕回都城,趕回到洛錦歡的身邊,他将三個月的工程壓縮于兩個月完成。他等不了那麽多的時間與這些東西周旋,他只想回去與她在一起,說他怎樣都好,他不愛江山只愛美人!
一日不見如三秋兮,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顧南夕歸家,洛錦歡除了驚喜便是驚訝,喜得是她的思念在這世間終于有了地方安放,可讓她驚訝的是她從未想過顧南夕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如此浩大的工程。
洛錦歡不知道,顧南夕自然也不會讓她知道,那麽多的日日夜夜,他是靠着思念她的信念支撐下去的。
洛錦歡不知道嗎?她那般冰雪聰明怎能不知,顧南夕消瘦下去的臉頰,突起的顴骨,他那一張飽經滄桑的臉,洛錦歡怎能不知道呢?
一切只是他在掩飾罷了!
“你受苦了……”她淚眼婆娑地撫上他的臉頰。
他回握住她的手,将之握在手心,“能早日見到你,不苦!”
這一夜,便是小別勝新婚的情意缱绻,互訴衷腸。
再說蘇炳葉知道顧南夕已經歸來的消息,氣得将手中的一個翡翠酒杯直接砸了。
原本他和蔣候茜的婚禮就要舉行,因為出現蘇炳轍要引水灌溉這檔子事一再擱置,如今好不容易他想要向父皇提出完婚之事宜的時候,又被蘇炳轍以顧南夕督工完成引水工程,花銷巨大需要朝廷上去縮衣節食為由,将他的這個想法扼死胎中。
你要他如何不能生氣!
在這生氣之餘,他不免将怒火還牽涉到另一個人的身上,那便是洛錦歡。
這個女人屢次幫助蘇炳轍與自己作對,她的那些伎倆在他眼中不過是小兒科,畢竟是在自己身邊做了那麽多年的伴讀,若是說蘇炳葉不能拿捏得準她,且不是笑話。
更何況在蘇炳葉的心中,這個女人曾經是愛慕着自己的。可是後來他不僅與自己疏遠,還投靠了他最強大的對手,這種感覺就像自己養的狗認了別人做主人,這如何讓他不生氣。
蘇炳轍在洛錦歡的教唆下所立的功勞,蘇炳葉自然有法子應對。
只是這一年的五月,還未等蘇炳轍動手,一件事已經打破了北秦朝原由的安寧。
說起來這可真是一件天大的事,什麽事呢?
民以食為天,當然是吃飯的頭等大事了。
洛錦歡之前讓蘇炳轍以引水灌溉的法子保住了北秦朝一半的糧食,再加上蘇炳轍打量收購的那些糧食,洛錦歡覺得這個難熬的夏天總歸是能熬得過去,可是讓洛錦歡始料未及的是北秦朝的那一半存活下來的糧食終究是保不住了。
這一年五月,天氣提前進入了夏日,烈日炎炎,正好為一種生物的生長和繁殖提供了極大的環境。
那便是蝗蟲,短短十天之內,上至都城,下至邊遠村落,蝗蟲突然湧起,剛剛結了糧食的穗子被蝗蟲糟蹋得是面目全非,無法直視。
更要緊的是,北秦朝原本也就只剩下用引水灌溉護下來的一半莊稼,被蝗蟲這般一糟蹋,今年只怕是顆粒無收,全軍覆沒了。
北秦朝朝堂之上。
蘇之擎端坐在寶座之上,只聽得見朝堂之上的衆位臣子交頭接耳,争鬧不已。
“皇上!眼下從橫、蘇、江、慶各州逃難而來的災民全部湧向都城。再這樣下去,怕是都城将人滿為患,還會對都城治安造成極壞的影響。不若皇上早些下旨,讓臣等将那一幹災民驅除出去……”巡城禦史李大人進言道。
話還未畢,洛江晟就否定了他,“不可!我北秦朝素來以仁義愛民為稱,若是在百姓有難之時,只顧得朝堂顏面而将那些百姓驅除出去,我朝還要以何立信于世?”
“洛愛卿言之有理,他們都是朕的子民,朕不能對他們坐視不管呀!”蘇之擎敞言到,“那麽依衆位愛卿來看,應當如何處理?”
一時之間,朝堂又炸開了鍋。
有一部分人還是支持李大人的觀點,驅除難民,護得都城安穩,另一部分人便是支持洛江晟,覺得應該以海納百川之胸懷接納他們,幫助他們共同度過難關。
“不若開倉赈糧,設棚布粥,總得讓百姓們将這些日子熬過去。”蘇炳轍提議道,想來洛錦歡之前讓他低價購糧,怕的也就是這一日吧!
蘇炳轍的提議引起了很多人的興趣,只是蘇炳葉卻有些不以為然,他反駁道,“父皇素來勤政愛民,減少百姓賦稅徭役,如今國庫所存餘糧不過是夠養的朝堂之人的半年俸祿,這般都給了那些百姓,你是要讓朝堂上的人都餓死嗎?”
對面蘇炳葉的質疑,洛江晟不禁插言道,“皇上,臣不才。因得百姓奉養多年才有今日,除卻家中人口半年用糧,家中所餘之糧,臣願意悉數拿出用以赈濟災民。”
此話一說,朝堂之上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