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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獨自鬧心

這一夜,月光清冷的很。

只露出的一彎牙兒淡淡的籠罩着這個村莊。

洛錦歡擔心顧南夕的傷口發炎,只能隔幾個時辰就給他清洗傷口上藥,一晚上倒也折騰得夠嗆,直到後半夜的時候。

洛錦歡身子乏的不行,打了個哈欠,手裏的藥膏還沒給顧南夕用到,自己倒先把那粉末撒了一被子。

洛錦歡整個人一個激靈,人也不乏困了。

童先生說過,這次來的急,也就沒有帶多少創傷藥,再加上這次本來就是來治疫病的,帶着創傷藥似乎也沒有多大的作用。

所以洛錦歡這一撒,只怕是顧南夕這幾日內要換的藥都被她給這麽……

糟蹋了!

顧南希本在假寐,這樣的動靜怎能不知,他悠悠地睜開眼睛,卻見洛錦歡連忙背過身去。

洛錦歡只覺得一切都……完蛋了!

“把被子弄髒了,就想這麽躲了?”顧南夕淡淡道。

洛錦歡身子哆嗦了一下,委屈的扭過頭低眉順眼,就是不看他的眼睛。又不是她自己要困的,可是打哈欠這事,能怪她麽?

顧南夕坐起身,傷處被牽扯了,疼的他一皺眉。

“沒事吧?”洛錦歡發出關切的詢問,這完全是她下意識的舉動,就算闖了大禍怕顧南夕生氣,但是心裏還是在擔心他的。

顧南夕眼底掠過一絲狡黠,一手按住胸口,輕呼了一聲“疼”,蹙眉靠在那裏不動了。

洛錦歡瞪大了眼睛,不是剛才還好好的嗎?怎麽回事?

顧南夕看向裝藥的托盤,掀了被子,好像準備下床。傷成這個樣子了怎麽可以下床走動呢!洛錦歡心裏這樣想着,整個人都已經腳底生風地要走過去扶他。

終究是關心則亂。

洛錦歡這一急,直被腳底的夜來香絆了一腳。

結果人還沒有走到顧南夕的面前,身子已經向前傾了過去,顧南夕哪裏看顧的來,看她跌下來就要磕到床邊橫木上,起身便去接她。

洛錦歡的動作太快,顧南夕又傷着,動作不比以前靈活,他最終只抓住了她的一縷頭發。

頭發突然被扯住,且先不說痛不痛,就是這樣也不能阻止洛錦歡直挺挺的跌下去撞在那床邊橫木上呀!。

外面衆人忽聽屋裏傳來一聲巨響:“咕咚!”

一時之間,面面相觑。都傷成這樣了,主子和夫人還能這麽折騰,果真是……

咳咳,模範夫妻!

童東野和李佳駿也折騰了一晚,當然他倆是去給那些得病的災民發放藥草去了,并不是大家想的那樣。剛準備回房間睡一下就被顧南夕門前的侍衛拽了起來。

“少保大人又怎麽了?”童東野問那侍衛。

侍衛結結巴巴,“我……我也不知道,只聽得一聲響,然後夫人好像哭了……”

童東野嘆了口氣,拿了醫藥箱,最終還是起了身,這輩子看來他是欠這小夫妻倆的。治好這個又治那個,他确定他是那倆貨的舅舅嗎?明明就是奴隸好不好?

不多時,童東野再次來到顧南夕的屋門外。

進了門,童東野看到床上坐着的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時,頓時有一種想要把藥箱子丢到他們頭上的沖動。

顧南夕抻裂了傷口,胸前被血潤濕了一大片,洛錦歡腦門上腫了個大包,鼓的老高,眼睛紅紅的,顯然才哭過。

童東野氣的直瞪眼睛。

顧南夕面無表情的保持着鎮靜,不管到了什麽時候,他都能裝得下去,可是洛錦歡卻不能,她紅着眼睛,頭發散亂,身上披了件顧南夕的衣裳,睫毛上還挂着淚珠。

“先幫她看看。”顧南夕開口道。

童東野咬牙,但卻不能違命,上前來查看洛錦歡的腦門。

“這是在哪裏撞出來的?”童東野詢問道。

洛錦歡弱弱的縮了縮肩膀,“我被絆了一跤,磕到床沿了……”

“那主子的傷,又是怎麽抻裂的?”

顧南夕沒說話,洛錦歡接口道,“為了接住我才抻裂的。”

“主子是想接住你?”

“嗯……”

“那你的頭怎麽還會磕在床沿上?”

“他沒接住我,他只拽到了我的頭發……”

童東野的頭頂天雷滾滾。

主子!大人!外甥!

求您消停些好吧,這些人全都一夜沒合眼呢,您到底想要鬧哪樣!

“你給夫人敷完藥,讓人先送夫人去休息。”顧南夕淡淡說道。

童東野看了一眼洛錦歡,道了聲是。

等看到被子上撒掉的創傷藥時,心口一疼,這可是自己費了很長的時間弄出來的創傷藥,效果奇佳,“這藥怎麽也撒了?”

洛錦歡本就在為顧南夕方才要送自己走這件事難過,如今童東野這一問她更加難過,只能小聲地回到,“是我不小心撒了……”

童東野見顧南夕一臉陰沉,索性也不說話了,給洛錦歡頭上敷了藥,喚了外面的侍衛送洛錦歡去了別的地方。

顧南夕靠在床頭的引枕上,臉色有些陰沉,“讓李佳駿把她盯緊了,省得她又出事。”

童東野打量着顧南夕的臉色,“我看若是夫人不在,你的心情會更差。”

“舅舅。”顧南夕氣鼓鼓地吐出兩字。

童東野并沒有被吓到,而是煞有介事的整理好他的藥箱,悠悠道:“我本不想多嘴,可是南希也不要做的太過了,別人都還好說,夫人是個什麽性子你最清楚不過。如果讓她誤會成你因為這次的事而厭惡她了,只怕她會鑽牛角尖,到時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顧南夕黑着臉沒有接話,童東野專心收拾着東西,讓他獨自鬧心。

第二日要吃飯的時候,洛錦歡果然有了一些沉默。

做的位置離顧南夕遠不說,就連顧南夕問她話,她也是嗯哦着撿了簡單的回答,顧南夕只當是她賭氣,索性先讓她冷靜兩天。

可是顧南夕不知道的是女人的沉默和賭氣無非是想要男人來哄一哄,而不是所謂的什麽冷靜,若是男女的思維邏輯是一樣的,那又分男女做什麽?

顧南夕不知道,洛錦歡自然也就不說。

慢慢地,似乎什麽東西都變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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