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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他的孩子

“不用!”洛錦歡毫不猶豫地回應到。

“不怕顧南夕誤會嗎?”赫連知道她會答應,但是沒有想到她會答應的如此幹脆,她還是太愛那個人了,是吧?

可是這樣的愛情是讓他嫉妒的,他從小生活在王族之中,接觸最多的便是權利和殺戮。

他的父皇擁有無數貌美的王妃,可那些王妃都不是父皇所愛的,她們的存在不過是寂寞夜裏的一種消遣,而他的母妃也是這消遣中的一個泛泛之輩。

若不是自己自小聰明伶俐,他又如何能從衆多世子之中脫穎而出。

想起來,愛情這東西居然如此諷刺。

洛錦歡并不回應赫連的話,她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穿過池子去拿那一條布巾,然後為他搓背,同時希望他可以信守承諾,放她回去。

赫連卻不知道她的心思,看着她艱難地離開自己,看着她一步步向池子外面走去,他胸中的怒火頓時升騰起來,化作無數的仇敵。

“你為什麽不回答我?你到底愛不愛那個男人?”三步并兩步,他在她離開的那一刻化作惡龍纏繞上去,直将她一把扯進自己的懷中。

洛錦歡腳底不穩,有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拉的失了平衡,當即跌落在赫連的懷中,滿臉水漬,“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洛錦歡憤怒地騰起身子,在他的桎梏下将一只小豹子的威力發揮的淋漓盡致。

她今日忍他,讓他,遵從與他不過是為了能夠取悅于他,她以為只要讓這個世子滿意了她就可以離開這裏,可是眼前的這個人哪裏肯放過自己。

他就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赫連不知道洛錦歡心中的悱恻和小九九,他所認為的不過是她厭惡于他,可是這樣的厭惡唯獨是他不能接受的。

想來他赫連想要的東西什麽時候沒有得到過,女人?

女人又算個什麽東西!

就像是賭氣似的,赫連不待洛錦歡反應,他粗大的手掌已經扣在了她的後腦勺上,洛錦歡只覺得鼻尖一陣軟綿,而他深藍色的眼眸在她的視線中慢慢放大,變成一個清晰的倒影。

她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唇瓣間已經有陌生的氣息襲來,直将她的粉嫩一起包裹進去,而口中所有的反抗和話語變成了不知名的嗚嗚咽咽。

這大概是洛錦歡受過最肮髒的侮辱,她不僅成了敵國的俘虜,還被敵國的世子作為一種戰利品進行侵奪,屈辱之中,洛錦歡費力地想要從他的懷中掙脫出來。

半拉半扯中,洛錦歡只覺得渾身被什麽東西擊中了一般。

她想,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因果吧!上天給了她一次重生,也給了她無數的磨難。

顧南夕,我好想念你!

恍惚之間有人驚呼,而洛錦歡只是陷入了一個更為深沉的夢中。眼前的蘇炳葉不停的在安撫着自己,他似乎是在哭又似乎是在忏悔,身邊一個丫頭顫顫巍巍,手中拿着一個什麽東西在給眼前一個躺在床上的女子喂食。

她總覺得那個躺着的女子好熟悉,她似乎在牽引着自己向那個人走去。

但是當她正打算靠近那個女子的時候,遙遠的另一方又傳來顧南夕的聲音,她在呼喚着自己,他的懷中隐約可見一個粉撲撲的小孩。

小孩?洛錦歡不由地伸手撫上自己的小腹。

在那個地方,她曾經為蘇炳葉孕育過一個孩子,可是後來這個孩子是被自己親生父親殺死的,她至今都無法原諒那個殺死自己孩子的男人,她永遠也不會!

赫連的宮殿內。

一個手拿藥箱的老者恭敬地站在赫連面前,神情肅穆。

“她的身子如何?”赫連聲音古雅,沉沉一如久遠的神話。

那老者左手置于胸前,謙卑而答,“還請世子寬心,她身子并無大礙,只是長時間營養不良再加上有了身孕,所以人才會……”

“你方才說什麽?”不待說完,赫連猛然向前,他一把抓住那老的衣領大聲質問道。

老者不知道自己方才哪裏說錯了話,只能小聲回道,“我是說這姑娘的身子并無大礙,只是長時間營養不良,所以……”

“我說的不是這句!你方才說她有了身孕?!”

老者顫顫巍巍地回到,“世子,這姑娘确實已經有了兩個多月的身孕,只是她身子單薄,這孕相才不明顯。”

赫連手一頓,将那人一把松開,不可置信地繼續問道,“你是說她已經有了身孕?”

“是!已經有兩月之足。”

“你先下去吧!”

“我這就去開個方子幫姑娘調理身子。”老者見世子的臉色不好,趕緊找了借口離開。

赫連望着那熟睡中的洛錦歡,朝着那老者無力地擺擺手,一時之間不知道作何感受。

她有了顧南夕的孩子,可是這些天羅壩卻是那般對待與她,赫連實在不敢想若是羅壩下手再重一些,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否就要因為他們而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那是顧南夕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

半夢半醒中,洛錦歡依稀聽到兩個陌生男人的對話。

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竟是白色的帳幔,暮色微涼。

頭頂是一襲一襲的流蘇,随風輕搖。不适的動了動,卻發現身下的床榻冰冷堅硬,即使那繁複華美的雲羅綢如水色蕩漾的鋪于身下,總是柔軟卻也單薄無比。

床上鋪着一塊同樣富麗的綢罩單,四圍白色的短幔将外面的一切遮掩的隐隐約約。

覺察到床上的人有了響動,赫連一個閃身就躲了出去,關于浴池裏發生的一切,他知道她一定心有餘悸。

赫連不得不承認洛錦歡着實是一個美麗的女子,她用她的美貌就可以征服無數男人。

可是這個女人對待愛情又是這樣的忠誠,她聰慧有膽識,她美麗而又不肯屈就。

她确實是一個可以讓人着迷的人。

洛錦歡完全醒的時候,從外面正好走進來一個身穿鬼方衣裳的年輕女子,寬大的衣袍裹在身上,兩條黑黝黝的長辮子一甩一甩地落在胸前,頭上戴着氈帽,走路都是帶風的模樣。

洛錦歡偏頭,這已經看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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