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9章

本來舒楊和弗蘭西斯兩人是要直接去宴會廳來個亮相的。不過舒楊在路過衛生間時, 執意進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形象……

好嘞。

好一個唇紅齒白、面露春意的含羞美少年。

真的見鬼。

“弗蘭西斯, 你這個大豬蹄子。真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古人誠不我欺!……”嘀嘀咕咕說了一大通, 舒楊用水拍拍自己的臉,只是那紅暈怎麽也下不去, 甚至他還能從鏡子裏看到自己時不時閃過的一抹嬌羞。

要命。

舒楊整理下自己儀表, 出了衛生間就和弗蘭西斯說道,“我們分道揚镳吧。”

“什麽?”弗蘭西斯雖然對華夏語頗有造詣,兩人交流也一直用華夏語,但是他畢竟不是土生土長的華夏人, 對于華夏語的博大精深還是有着許多不解的地方, “你要和我……?”

“不是, 我是說,你走你的陽關道, 我過我的獨木橋。”舒楊看着弗蘭西斯瞬間冷下臉來的樣子,頓時起了想要逗逗弗蘭西斯的意思。

“不行。”弗蘭西斯微微彎腰, 利用身高優勢展示了什麽叫氣場。

下一刻,他卻軟和了語氣,“騙你我不對, 我是大豬蹄子。”

“噗。”舒楊笑起來眼睛都變得彎彎的, 他戳了戳弗蘭西斯的臉,“你怎麽這麽慫啊元帥?”

弗蘭西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但是還是得分開走, 我本來就是話題中心了,你再讓我這樣和你一起進去,我怕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舒楊指指自己的嘴唇和臉。

弗蘭西斯動動喉結,眼中閃過一絲暗芒。剛才他确實有點慌,但是看到舒楊眼睛中的笑意以後,他就知道這人只是想逗他玩。

他也配合了。

那麽,現在收點利息也不過分吧?

“唔!”舒楊不明白,怎麽事情就又變成這樣了。

上一刻他還用手指指着臉,下一刻手指就被人攥在了手裏,臉上和唇上都迎來了暴風驟雨般的襲擊。

“你怎麽這樣?”舒楊驚呆了,在以前從沒看出來弗蘭西斯是這麽……的人。

“抱歉,沒忍住。”弗蘭西斯低頭,“既然不一起走,別人不會誤會。”

你tm在逗我???

舒楊瞪着眼睛看弗蘭西斯。

在場的人,只要有眼睛的,估計都看出來他倆有一腿了。現在他還這種尊榮出現在宴會上,不是弗蘭西斯親的,難道是他自己嘬的???

(圖爾斯夫人:不對的,你們的緋聞已經是全帝國滿天飛了,不只限于在場的人了,微笑。)

倆人磨磨蹭蹭,從休息室一直到了宴會廳外邊,這才說好了,要弗蘭西斯先一步進去,等到發言完畢,舒楊再偷偷摸摸溜進去找他,不引起任何人注意。

這也就有了剛才的那一幕。

舒楊摸摸自己的腦門,上面還殘留着弗蘭西斯嘴唇溫潤的觸感,真是看不出來,弗蘭西斯元帥竟然是個親吻狂魔。

他愣了會,看了看周圍。

其實軍團內部是真的沒什麽好玩的。尤其是在演練場附近,所有的地方都看起來空空蕩蕩的,就算有人,連個躲避的位置都沒有,只有來回巡邏的士兵。

等會……

舒楊的目光放在了宴會廳旁邊的黑暗過道裏,他怎麽覺得那裏有個人?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舒楊只覺得自己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來這裏參加宴會的人,哪個需要偷偷摸摸躲起來?除非是壞人!不過又是什麽武力值才能在不驚動這裏嚴密的警戒線來這裏盯他這個小喽啰啊?

這麽一想,舒楊才算是放了心。

這樣的光線對舒楊來說實在是太暗了,他什麽都看不清。只不過下一秒,不遠處傳來的說話聲就證實了他的想法。

“我看,你可比我們的元帥大人厲害多了。”皮科爾雙手抱在胸前,略帶玩味,說出來的話,帶着點讓人不太舒服的陰陽怪氣,“你都能發現我,看來是我們的元帥大人太沉迷這浪漫的夜色了。”

“你是誰?”舒楊聽他說話就覺得有點不對,說不準這是弗蘭西斯的政敵什麽的,他也不好胡亂回擊,給別人抓住了把柄。

“我?我只是元帥大人的一個崇拜者。”皮科爾說完,好像被自己逗笑了似的,“不過我沒有想到,元帥那麽厲害的天賦,竟然找了一個C做伴侶。”

舒楊皺皺眉,這個人穿着軍裝,看起來是個帝國的軍人,不過卻并不是第一軍團的制服。說這種話,是在歧視他的身體素質還是笑話弗蘭西斯?不過好像不管哪一點,都讓人很不開心。

他歪歪頭,“你還沒說你是誰?”

“你又何必執着我是誰呢?”皮科爾雖說腦子一熱過來了,但是他可沒有和弗蘭西斯正面起沖突的想法,說的話也只是很隐晦,雖然語氣不太好,但是只聽字面意思,卻沒有什麽太大的毛病。

“不知道你是誰我怎麽告狀?”舒楊算是看出來了,這人根本不敢告訴他他的身份。在這裏扯一堆亂七八糟的話,不過是因為不敢去和弗蘭西斯說,所以才來這膈應他。

夜晚,舒楊的眼睛顯得十分明亮,在這樣的眼神下,皮科爾的腦子突然清醒了幾分,他看着這雙如水般的眼眸,突然心中生出了一計。

“抱歉。”皮科爾一改之前的傲慢無禮,就連動作都連帶着正經了許多,只見他挺直了腰板,不複之前的懶散,“我是第二軍團預備團長,皮科爾。我為之前的魯莽感到抱歉。”

“哈?”舒楊有點震驚他這一系列的變臉,沒能跟上這人的腦回路。

在皮科爾一系列的解釋之後,舒楊才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你是說,你是弗蘭西斯的狂熱粉,想來試探試探我的意思?”舒楊一幅這別是個傻子吧的表情,指着自己,“現在又突然覺得我還不錯?就和我道歉了?”

“對。”皮科爾知道這樣可能有點讓人難以相信,不過C級的人,精神力不會太高,在他以為,就是智商不太行的意思。

皮科爾從小生活在小家族中,并沒有接受過系統的教育,更別說什麽精英教育。完全是靠着自己的天賦,再加上天上掉下來的餡餅,讓他瞬間提升了身家。

這樣一來,讓他越來越飄了,竟然覺得坐在元帥之位上的弗蘭西斯擋了他的路。

“你覺得……”舒楊指指自己,又指指皮科爾,“你是個傻子還是我是個傻子?都三十多歲的人了,穩重一點行嗎?”

“你!”皮科爾反而沒注意到舒楊的前半句上,他重點落在了舒楊所說的年齡上。他最引以為豪的和最憎惡的也就是自己的年齡。

他的天賦厲害而他同樣這麽年輕,擁有無限可能。但是若不是因為他太年輕,又怎麽會讓弗蘭西斯坐上那個位置。

皮科爾只覺得自己被侮辱了一樣,臉色陰沉,“我今年剛剛二十歲。”

“哦~”舒楊長籲一聲,帶着疑問多打量了皮科爾兩眼,“真是看不出來啊。”

皮科爾的年紀确實很小,但是他卻從小生的比較粗犷,臉上也布滿了滄桑。一眼看過去,确實不怎麽像二十歲的樣子。

也許正是因為這個模樣,才讓人誤以為他是個成熟穩重的,偶爾會暴躁一些反而更容易被人掌控。

舒楊覺得這個皮科爾确實有點意思,在他談論到弗蘭西斯的時候,他眼神中根本沒有對弗蘭西斯的崇拜之情,反而是時不時劃過一點厭惡的神色。

舒楊看了看他的軍銜,沒能明白這是一個什麽職位。

不過他仔細想了想,能這麽不加掩飾的表現自己的喜好的,肯定是什麽大佬。他本着不給弗蘭西斯招太多仇恨的原則,本是希望避開這些位高權重的人。

但是這人,非要沖上來找存在感。

舒楊雖然慫,但是卻意外地護短。可以說他,但是要是對他納入圈子的人表現出一點惡意,那舒楊多得是法子整治。

“你說你是弗蘭西斯的崇拜者?你是第一軍團的?”

“不是,我隸屬第二軍團。”皮科爾這個倒是沒瞞着舒楊。舒楊已經看見了他的臉,一會兩人還會在宴會上碰見,早晚會認出他來。

“你這麽崇拜弗蘭西斯,為什麽不加入他的軍團?”

舒楊看着皮科爾,眼神純淨,就像是一個完全不知政事的普通人,給了皮科爾這樣的錯覺。相信接下來,不用他說什麽,皮科爾就會把自己給抖落個幹淨。

皮科爾這種人,舒楊見得還挺多的。不過他見得那些都是些富家子弟,平日裏不顯山露水,一旦受到別人的丁點懷疑,就要在宴會上大吹特吹自己的本錢本領,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的“優秀”。

對于這種人,舒楊永遠采取一個策略,那就是捧着他順着他,讓他變成一個更大的煞筆。

果不其然,在舒楊問完這句話後,皮科爾沉思兩秒,就繼續說道。

“我确實很崇拜元帥,不過我不會因此改變自己的追求。我不希望永遠追随在元帥身後,而是希望有一天能站在元帥的高度,和他并肩作戰,創造帝國更輝煌的未來。”

卧槽?

舒楊忍不住多看了這人一眼,這番話就和背稿子似的,說的實在太官方了。

他眼珠子一轉,“你十分愛戴喜歡元帥是嗎?”

“對。”

“怪不得……”舒楊抿抿唇,“我知道了,不過你找我也不是什麽解決辦法,一會我們去宴會說吧。”

“說什麽?”皮科爾覺得他和C級人簡直無法溝通,果然精神力太低下,就連邏輯都不通。

“讓他自己選擇,伴侶是你還是我。”

???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