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就是命
“你說要帶我來的地方就是這?”
陸澈擡眼,花花綠綠的霓虹燈不停交錯,幾乎閃瞎了他的眼。
“酒吧而已,你一個不良少年還在乎這些?”夏智穎拉了拉帽沿,提了提口罩,一副可疑人物的造型。
他什麽時候又是不良少年了?
陸澈與她同等裝扮,寬大的墨鏡罩住了大半張臉。
自從進入娛樂圈後,他倆在外面行動就要格外小心,美其名曰為――自保。
“诶,本來我想帶蘇佳來的。”夏智穎無奈地聳肩,“但她一身校服,僞裝都沒辦法。哪像你,流裏流氣,一看就知道與學校生活無緣。”
陸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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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智穎大咧咧地拉着往陸澈往裏走,直接進軍吧臺。
“老板。”她腳一勾,将高腳椅給拉了出來,然後一骨碌坐在上面,二郎腿翹得悠然自得,“來杯‘血腥瑪麗’。”
酒保愣了一下,将她這身行頭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番。
該不會是黑社會吧……
酒保默默地吞了一口口水,選擇“明哲保身”:“好的,您……稍等一下。”
“什麽玩意兒。”陸澈在她旁邊坐下,左手懶懶支在吧臺上,“這酒的名字很十八/禁啊。”
“對了,就是十八/禁,像你,就不能喝。而且很烈。”夏智穎打了個響指,“畢竟要在裏面放辣椒面,多刺激。”
反正她就喜歡烈酒,許多人吐槽白酒辣喉嚨,但是她就是愛!
“你是想說你是一匹野馬,我哥降不住你嗎。”陸澈輕笑。
夏智穎:“……別用騷/比喻。”
“切。”
“你切什麽切?你以為你望聞問切!”夏智穎将身子往陸澈的方向側了側,十分鄭重地挑眉,“喂,今天蘇佳說要感謝你。你對她做了什麽?”
陸澈又是一聲輕哼:“管你什麽事。”
卧槽,能不能不要這麽傲嬌!
“這樣,你告訴我,我待會分你點酒喝。”
“真的?”陸澈凝視她,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幾乎穿透墨鏡。
夏智穎:……
您老人家炫酷的架子呢?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夏智穎抽了抽墨鏡,“好吧,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也沒啥。校園欺淩吧。”陸澈漫不經心地平鋪直敘,“那些女生喜歡我的臉,然後就看不慣蘇佳給我講題劃重點。”
“……”雖然這句話是沒啥問題,但是怎麽從他嘴裏說“喜歡臉”就這麽別扭。
“她們做什麽了?”夏智穎努力回想自己青春期看的那些小說的橋段,“相約廁所還是圍堵走廊,還是将她的書本文具洋洋灑灑地扔了一地後,再肆意在上面踐踏?”
陸澈:“你很有經驗嘛。”
“......”
“後者。她們的膽子還沒大到人身攻擊。”陸澈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着臉頰,“要畢業了,誰都不想記個大過。”
“哦?”夏智穎挑眉,接過酒保遞過來的血腥瑪麗。
猩紅的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金屬般的光澤,帶着幾分堕落的邪魅感。
她輕啜一口,微辣的口感混着酒精特有的醇香滑入喉嚨,滾燙後留下淡淡的回甜。
“你的意思是,畢業了她們就能為所欲為了?”
“誰知道呢。”陸澈視線落在酒杯處,努了努嘴,示意給他也分點羹。
“你小子......”夏智穎無奈地搖了搖頭,從吧臺一旁随手拿了個幹淨的小酒杯,遞給陸澈,“将就喝一點吧。別喝太多,我這種老江湖都覺得有點兒刺激。”
“呵。”陸澈輕笑,頭微歪,墨黑的發絲斜斜地滑過眼睑,“這都能刺激?那和我哥在樓下接吻刺激不?”
夏智穎:......
“你,看見了?”她忽然想起了某個羞恥的夜晚。
“應該不止我。”陸澈回答得雲淡風輕,“那個地方有監控。”
我去......
夏智穎無語地嘆氣,像鴕鳥似的把頭縮在兩肩之間。
這他媽就很尴尬了!
“诶,剛才VIP包間那裏發生什麽了?”
“哎呦,你不知道啊,有個女人直接闖入了陸少與季少的包間,簡直膽大妄為!”
身側忽然坐下兩個身材火辣的女郎,正喋喋不休地說着八卦。
陸少,季少......
夏智穎嘴角一抽,只覺心間一涼。
後者雖然沒見過,但她畢竟是看過小說的人。季少,也就是季遲,不就是那個花花公子嗎?将“浪”強行貼上藝術标簽的男人。
而陸少更不用說了,整個容城,除了陸佑年能獲得如此稱謂,誰還能撺掇?
卧槽......出來喝個酒也能碰上他們。原著确實說過他們有個常去的酒吧,但是哪知道這世界這麽巧、這麽奇妙!剛好就是這家!
“你仿佛很頭疼。”陸澈晃了晃酒杯,觀察液體轉成漩渦的過程。
“小澈,我們走吧。”夏智穎右手無力地支着腦門,整個人無比幽怨。
俗話說得好:越怕麻煩的人越招麻煩。所以她有預感,如果繼續在這個是非之地逗留,又要遇到陸佑年!
“為什麽。”
“呃,我喝多了頭暈。”
“哦。”陸澈回答道,“你這麽坐立不安的樣子到不像是喝多了。”
“......你別磨叽,跟我......”
“啊啊啊啊!陸少他們朝這邊過來了!”
“天!陸少竟然扶着那個女人!我去!”
“啊啊啊啊!季少看這邊!”
夏智穎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穿透力極高的女高音給掩蓋了過去。
“......”
這叫什麽?這叫命嗎?
夏智穎緊緊埋着頭,把帽子壓得更低,幾乎與墨鏡邊緣接壤。
陸澈瞄了她一眼,又瞟了一眼不遠處衆星拱月的兩個男人。
這兩人氣質不凡,高貴優雅。明明是商業精英,卻生着明星的面孔,擁有着模特的身材。可謂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只不過,黑發男人不茍言笑,而金發男子則是滿面春風。兩個風格迥異的男人走在一起,到是交織出了一番別有韻味的畫面。
陸澈微眯眼,就着狹窄的視野再次打量着兩個男人。
那個金色頭發的,貌似很多年前有過一面之緣。具體什麽時候,也記不清了。
嗯......記不清就算了,反正也不用有什麽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