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想抱你,又如何(加更)
溜吧......跑路吧......
這念頭不停地在夏智穎的腦中盤旋,于是她戳了戳陸澈的手臂,朝門口的方向偏了偏頭。
淡淡掃了一眼手臂處纖細的指尖,又看了看自家親哥的尴尬境地,陸澈鄭重問道:“可以拍照做紀念嗎?”
“......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夏智穎腿一伸,穩穩朝前跨出好幾步,“走啦走啦。”
倏得,一只強有力的手掌緊緊扣住她的手腕,像鐵箍般,竟讓她無法掙脫。
并且這掌心微燙,還蒙着一層薄薄的汗意,貼在她略顯冰涼的皮膚上,竟帶着反差的悸動。
夏智穎只覺縷縷寒意順着脊梁骨往上爬。
她艱澀地轉過頭,順着那只手掌往後看......
男人俊朗的面容帶着幾分肅殺之意。些許是剛才被撲倒在地,他漆黑的頭發有些淩亂,幾根微長的發絲擦過眼眸,帶着一種不可名狀的性感。
确實很帥,但是......表情很臭。而且,他太用力了,她快覺得自己手臂要脫臼了!
“阿年,幹得好!”季遲晃了晃還是有些麻的手指。
不知道這個女人發什麽神經,竟然用酒杯砸他,就算想引起他的注意也不用采取這種非主流的方式吧?
不過,更恐怖的是......貌似她還得罪了陸佑年。
“對不起。”夏智穎頭皮一陣發麻,“要道歉什麽的之後都好說,現在......她的情況比較重要。”
說罷,頭偏向狀态不怎麽好的蘇希瑤。
陸佑年冷笑:“想讓我送她去醫院,你就趁機逃跑?”
夏智穎:......
其實,她剛才就已經想逃跑了,只不過被他老人家完美地斷了後路。
“送她去醫院可以,你和我一起去。”陸佑年命令道。
思考了一下,他确實不能放着蘇希瑤不管,畢竟剛才她是為了公司的利益談生意才會遇到這種事。
她作為陸氏的員工,自是應該适當關心。但那個度,他心知肚明,有些事情不能逾越就是不能逾越:“你別想走。”
“呃......”夏智穎還在做垂死掙紮,“不太好吧。”
“怎麽不好?”陸佑年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睥睨她,“又不是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你告訴我哪裏不太好?”
夏智穎:......
其實,她挺想他們做點見不得人的事。
見她一時語塞,陸佑年看向有些靈魂出竅的季遲:“把那家夥代我送回去。”
季遲愣了一下,明白他指的是陸澈,随即點了點頭。
這是什麽情況?怎麽感覺阿年與這個打扮奇特的女人有什麽淵源......照理說,這家夥是常年不近女色的啊。
陸澈也沒有多說什麽,經過夏智穎時,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自求多福。
他懶懶散散地走向季遲,壓低聲音:“走吧。”
季遲到是有點兒意外:“你還記得我?”
陸澈:“渣男都挺有辨識度的。”
季遲:......
這麽久沒見了,這個小P孩還是那麽嘴欠!
“就這麽走了?不給你哥打聲招呼嗎?而且,你不想看接下來發生什麽嗎?”季遲痞痞地拉了拉嘴角。心想陸佑年還真是洞察力敏銳,他只不過猜測此人是陸澈罷了,但那家夥直接下了個無聲的結論。
“不用,他的注意力不在于我們。”陸澈雙手插兜,聲線清清淡淡,“識相的話就趕緊撤了吧。別跟個小孩一樣總想着看熱鬧。”
季遲:......
m m p,他竟然才回國就這麽背。
......
見唯一的救命稻草被季遲帶走後,夏智穎無比心如死灰。
她喪得跟個走屍般,跟在陸佑年身後。
而且這個天殺的家夥,竟然讓她扶蘇希瑤。原因是:第一,都是女人;第二,有了事做她溜走的幾率就會大大減小。
但是他有沒有想過,作為男人,讓一個女人幹重活,很不紳士啊!
“你別哭喪着臉。”陸佑年斜睨她一眼,“我們可能要繞下遠路,不然會被查到酒駕。”
“......”真意外啊,陸總還是恪守交通規則的好青年。
車燈閃爍了片刻後,門鎖彈開。
夏智穎踉踉跄跄地扶着蘇希瑤,朝副駕駛的位置走去。
“你坐副駕駛。”
“啊?”夏智穎懵逼地擡頭。
陸佑年一個鎖眉,一個伸手,将她的帽子、墨鏡、口罩一并取下,動作利索,不帶半分拖泥帶水。
夏智穎:......
“把蘇總監放在後面。”
“為什麽?”
“......”陸佑年冷冷地望着她,目光深似寒潭。
“......我放還不行嗎?”沒有了“三**寶”的庇護,夏智穎只覺自己的人身安全又跌了好幾個保障度。
“嗯。”陸佑年應道,“小心一點,別讓她的腿踢到你......算了,你去副駕駛座,我來。”
他應該是嫌棄她的笨拙以及各種動作不協調,于是便撸起袖子自己幹。
夏智穎瑟縮着肩膀,細細打量男人。
他把外套扔在了車上,只穿了一件襯衣。這襯衣應是量身定制,将他上半身的肌肉線條勾勒得......活色生香。
夏智穎的喉嚨“咕嘟”了一聲。
她這是怎麽了?好像被撩到了!卧槽,難道是到這個世界後,空窗太久了?
“你怎麽還沒上車?”陸佑年從後座抽出身,舒展的眉毛又擰了起來。
“呃......”他這麽急幹嗎?
他下巴微擡,與脖子的線條連成一片,帶着些許鋒利的弧度。
下一秒,本來還距她一米的男人已然湊在了眼前。
夏智穎只覺視野一個傾斜,身體一個騰空......
整個人被他穩穩地抱在了懷裏,還特麽是轟轟烈烈的公主抱。
夏智穎:......
這個發展不太對啊,剛才蘇希瑤醉得都不省人事了,他老人家還是采取的“攙扶”态度,而她生龍活虎、活蹦亂跳的,怎麽還搞無微不至的關懷?
“诶,你這是做什麽?我......我不殘疾。”
而且就那麽幾米的距離,至于嗎?
陸佑年眼眸微眯,夜風帶過他細碎的劉海。
他低頭就能觸及女人烏黑的長發,以及側臉的剪影。她纖長的睫毛快速地扇動着,以一種不甚規則的頻率。
在緊張嗎?
他唇邊掠過笑意,随即消逝于風中,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幾分,以一種堅決的态度将她鎖在了懷中。
半晌,低沉磁性的嗓音點綴了夜色。
“想抱你,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