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總算是來接我了
“希望你能和我在一起。”
他的話語中蘊含着深情。每一個音調、每一個停頓都帶着殷切的期盼。
這些細枝末節的情感瞬間幻化成了千絲萬縷的紅線,緊緊纏繞住了夏智穎的心。
她微微啓唇,正想說什麽時,又把到嘴邊的話給憋了回去。
陸佑年見她目光閃爍不定,于是唇線一動,勾勒出了幾分溫暖的味道:“心裏怎麽想就怎麽回答。”
“呃......”夏智穎再次對上他的視線。
“我只是想對你告白。”陸佑年擡頭,燈光落在他眼中,好似開在夜幕中的煙花,“我是一個儀式感比較強的人。所以,這件事我一定得做。”
“嗯。”夏智穎點了點頭,聲音帶着幾分溫順與乖巧。
難得他這樣精心準備,她一時半會卻不知怎麽回答,只得發出幾個無關緊要的單音節。
“你在為哪句話點頭?告白那句?還是剛才那一句?Or both?”陸佑年見她有些神游,輕笑出聲,“我想聽聽你的答案。”
“那個......”夏智穎蹙眉深思。
要是平常他用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說這事的話,她肯定是會歡脫地跟着附和幾句的。但這會......
他都弄得這麽認真了,她再吊兒郎當地回應豈不是很不尊重人?
“我認為......”夏智穎快速整理了一下思路,“負責任地講,我認為我現在對你是有好感的。喜歡是肯定的,但談不上愛。”
陸佑年細細聆聽她的回應,眼中笑意更濃:“無論怎樣,已經不會再把我推給其他女人了,是吧?”
夏智穎愣了愣,思緒跟着他的眼神一并遨游了起來。
猶記得剛穿過來時,她确實沒日沒夜地高舉着原著cp大旗,生拉硬拽地把陸佑年往蘇希瑤身邊貼。
現在想來......全是自己固執己見,好像并沒有問過他的意見。
一開始覺得陸佑年不過書中的角色罷了,既然是書中的人,那麽他就按着作者既定的劇情線發展便是。
但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也感受到了。這個男人有血性、有自己的想法,感性與理性并存,是真真切切地存在着。
他不再是紙上臉譜化的角色,他是一個真實的人,有血有肉。
他不吝惜于自己的時間,百忙中抽空照顧她;他放下自己貴為總裁的架子,無微不至地關心她;他有時候雖然有些霸道,但沒有阻礙她的事業,反而還會千方百計地幫助她。
甚至,他有厚厚一本素描畫冊,每一頁都畫着她......
而這樣一個處處為她着想的男人,此時此刻,就站在她的眼前。
夏智穎眼眶驀地一熱。
陸佑年到是有點訝異,不知道她怎麽突然就落淚了。
“喂,你是感動了嗎?”他有些驚惶失措,立馬站起身來,“怎麽突然就哭了?該死,我是打算讓你笑的啊。”
夏智穎在一片朦胧的視線中打量着陸佑年。
只見他将玫瑰小心地放在了一旁,再從西裝口袋裏慌慌張張地掏出了手帕。
“你這個女人,別哭啊。”他伸出手,捧着她的臉,劍眉緊緊蹙在了一起,聲線都帶着幾絲不知所措,“我給你把眼淚擦幹,你別哭了。”
夏智穎緊緊盯着他,淚如雨下:“嘤。”
陸佑年:......
“別哭了行嗎,大不了我不讓你回答了......”陸佑年有些無奈。
“我,我,我不是,不是故意要哭的。”夏智穎深吸一口氣,盡力克制有些哽咽的聲音,“我是感,感動啊!”
“感動?”陸佑年喃喃地念了一遍。
下一秒,他略顯迷茫的眼神霎時被光亮給沖破。
就連話語間都帶着抑制不住的欣喜:“感動的話,那你很開心了?”
“是啊,非常地......開心。”夏智穎奪過他手中的真絲手帕,用力地擤了擤鼻子。
陸佑年:......
“那你開心就好嘛,我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半個心願。”陸佑年揉了揉她的發頂,揚起溫暖的笑意。
雖然還沒得到回複,但,他也知足了......
“等等。”
“嗯?”陸佑年有些疑惑地望着她。
夏智穎定了定神,異常堅定地說道:“我來完成你剩下的半個心願。”
“你要做什麽?”陸佑年低頭,凝視她倔強的小臉,“不管做什麽,先說好,別哭了。”
“不會哭了啦……”
夏智穎撇了撇嘴,随即一個踮腳,手用力一扯,将男人的身體帶了過來。
她卯足勁,将唇瓣貼了上去。
霎時,女人香軟的氣息便萦繞在了他的鼻間。
不過須臾,便侵襲了他所有的感官。
燈火通明中,唇齒相交之間,不可名狀的柔情蜜意在空中發酵、升騰,經久不散。
在情愫的湧動之間,陸佑年聽見了她略微沙啞的聲音。
“我願意,和你在一起。”
……
費采費盡萬般心思出了游樂園,并跟那些工作人員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唇槍舌戰了好幾百個回合,總算是洗清了自己“可疑人物”的标簽。
于是,本以為自個兒可以潇灑離去的費采聽見了這樣一句話。
工作人員:“既然如此,就把他交給警方吧,看哪家來認領。”
費采:……
什麽叫認領?他是商品嗎?
等等!這個劇情展開不對啊!雖然他是一個典型的書中都沒作交代的龍套,但那破系統在仙逝之前明明告訴過他,他綁定的費家也是一豪門世家啊!
那麽他作為豪門世家的子嗣,這些凡人應該也略知一二啊!怎麽一個二個都認為他是沒上戶口的黑人似的。
唉……
費采輕了輕嗓子:“那個,不勞你們費心了。五湖四海,四處皆為家。畢竟大家都同住地球村嘛,在哪生根都一樣。”
工作人員面面相觑:“腦子也不太正常,更要交給警方了。”
費采:……
媽的,不帶這樣的。哪有剛穿過來就被送去查水表的?
總之,不能被帶走!先找個人随便糊弄過去!
他左顧右盼,在過往的行人中搜尋着目标人物。
驀地,一道颀長的身影成功占據了他的視野。
只見那男人穿着一身黑衣黑褲,身形矯健,頭帶鴨舌帽,說不出的冷酷霸氣!
費采猛搓了兩下手,使出吃奶的勁,飛奔了上去。
只見他整個人挂在了男人身上,一張清秀俊逸的臉又開始哭唧唧:“嘤嘤嘤,你這個沒良心的,總算是來接我了。”